基于连通性评估热岛城市中冷岛效应的缓解效益

《Sustainable Cities and Society》:Evaluation of cold island mitigation benefits in heat island city based on connectivit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1日 来源:Sustainable Cities and Society 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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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奥康|景世|邱东东|赵乐凡|孟向云中国西安西北大学地质系,邮编710069摘要全球变暖与快速城市化加剧了城市热岛效应,威胁着城市的可持续发展与公众健康。尽管现有研究表明,在冷岛与热岛之间建立连通网络可有效缓解热应力,但在城市形态和人为热排放等因素影响下,冷岛对热岛的缓解作用仍需

  徐奥康|景世|邱东东|赵乐凡|孟向云中国西安西北大学地质系,邮编710069摘要全球变暖与快速城市化加剧了城市热岛效应,威胁着城市的可持续发展与公众健康。尽管现有研究表明,在冷岛与热岛之间建立连通网络可有效缓解热应力,但在城市形态和人为热排放等因素影响下,冷岛对热岛的缓解作用仍需进一步评估。因此,本研究以武汉为案例,结合形态空间格局分析、景观连通性理论以及电路理论,构建了由冷岛、热岛及通风走廊构成的城市通风网络。此外,通过空间带状统计方法量化各冷岛/热岛的热负荷,估算在冷岛热容量约束下以及有无通风走廊阻抗作用时的热量传递情况,进而评估冷岛对热岛的缓解效果。消除或减少通风通道中的瓶颈节点与障碍物可降低通风阻力,促进冷热区域之间的能量交换。冷岛与热岛之间的连通性表明,冷岛能够吸收来自热岛的热量冲击。综合考虑热场均匀性与形态特征后,可确定冷岛的性能排序。为维持城市通风网络的整体功能与效益稳定性,那些热场不均匀且形态破碎的低性能冷岛应优先得到保护。同时,冷岛与热岛之间的连通性体现了冷热相互中和的空间过程。在武汉,冷岛对热岛的缓解效果约为58.67%。将这一指标纳入城市规划评估体系,可为量化城市通风网络的生态与气候调节功能提供科学依据。总体而言,本研究旨在缓解武汉的城市热应力,同时也为其他热岛城市制定气候适应性优化策略提供了理论框架与参数支持。

引言城市热岛效应是指城市核心区域的温度显著高于周边郊区的现象(Manley 1958;Zhang等,2022),并且这一现象呈现出非线性的加剧趋势(Gao等,2024;Grimm等,2008)。它通过打破能量平衡(Halder等,2021)、改变局部气候(Ganeshan等,2013)以及威胁公众健康(Krummenauer等,2019)等方式,对城市系统造成多方面的负面影响。根据IPCC AR6的预测,到21世纪末全球气温预计将上升1.5–4.8°C(Golledge等,2015),这将进一步增加极端高温事件的频率与强度(Bouwer 2013)。作为气候变化适应中的关键界面与重要系统,城市将面临更为严峻的热环境挑战。近年来,遥感技术的不断进步为大规模、高精度的地表温度反演提供了有力技术支撑,从而推动了城市热环境研究的深入发展(Mendelsohn等,2007;Yao等,2020)。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城市景观的组成与空间布局与地表温度变化密切相关(Qian和Li,2023;Xu等,2026)。其中,城市植被和水体等蓝绿空间可通过蒸散作用和遮荫效应发挥降温作用,通常作为冷岛存在,有助于缓解城市热岛效应(Barradas 1991)。相反,反照率较低、能吸收大量太阳辐射的不透水表面和建筑区则往往形成热岛(Qiu等,2023)。随着城市规模的不断扩大,这些不同热力区域之间的空间竞争愈发激烈。热岛的扩张常常侵占或取代冷岛,导致空间失衡,削弱城市自身的气候调节能力(Garschagen和Romero-Lankao 2015)。这种热平衡的破坏构成了一个重大挑战。因此,减轻城市热岛效应并平衡热环境的空间分布,是提升城市气候韧性、实现可持续城市发展目标的关键途径。以往的研究表明,通过扩大蓝绿空间或实施建筑绿化等局部干预措施,可以有效缓解城市热岛效应(Dimoudi和Nikolopoulou 2003)。然而,由于城市土地资源有限,且环境治理资金不足,大规模扩展蓝绿空间以及全面推动建筑绿化并不现实(Li等,2024;Maimaitiyiming等,2014)。这一现实限制使得城市热环境调控需要从大规模布局转向针对高热应力风险区域的精准、差异化干预。此外,孤立的局部干预模式往往忽视了不同景观系统之间的潜在生态关联与空间协同效应(CIs或HIs)。这种碎片化的调控思路可能无法最大化整体热环境缓解效果(Debbage和Shepherd 2015;Qian和Li 2023)。因此,有必要从孤立干预转向基于冷岛-热岛反馈机制的连通性调控。尽管现有研究普遍认可冷岛(或热岛)之间的连通性对缓解城市热岛效应具有显著作用,但大多数研究仅局限于单一冷岛或热岛网络的分析。例如,Qian和Li(2023)基于冷岛网络提出了区域尺度上缓解城市热岛效应的分层策略;Cui等(2025)则分析了热岛网络的结构,并采取了相应干预措施来缓解热岛效应。具体而言,冷岛网络旨在整合分散的冷岛,构建网络系统以实现降温效果(如Li等,2024;Liu等,2024a;Qian和Li,2023)。然而,冷岛及其连接的通风走廊往往分布在郊区,这削弱了它们与城市建成区的热相互作用,导致热岛区域的降温效率明显下降(Liu等,2024a)。相反,热岛网络则通过识别高风险、关键的熱島,探索热量流动路径及热岛聚集趋势,以便有针对性地实施调控(如Yue等,2024;Zhao等,2024)。不过,热岛网络往往忽视了冷岛的缓解作用,可能导致对整体降温效果的低估(Yue等,2024)。这两种研究方法的共同局限在于,它们仅关注相似类型区域之间的连通性(冷岛-冷岛或热岛-热岛),而忽略了冷岛与热岛之间的异质性连通性。实际上,城市热岛效应本质上是表面能量收支失衡的表现,而冷岛则通过潜热与显热通量来调节局部能量平衡(Xiang等,2023;Xu等,2016)。由温度梯度驱动的气流交换过程,可视为边界层内热平流与湍流扩散的空间表现形式(Son等,2022)。在自然条件下,热岛可被视为热源,而冷岛则是缓解热应力的重要汇。由于两者之间存在温度梯度,所驱动的气流交换强度通常高于相同类型区域内部的网络(冷岛-冷岛或热岛-热岛)或单一冷岛/热岛网络,这说明冷岛与热岛之间的相互作用是城市热量散发的重要途径(Xu等,2025b)。因此,本研究基于“源-汇”理论构建了城市通风网络,用以描述热量交换路径。该网络整合了三种连通模式:冷岛-冷岛、冷岛-热岛以及热岛-热岛。这不仅弥补了单一冷岛或热岛网络分析的片面性,还能系统地揭示城市热区与冷区之间的潜在热量交换路径(Xu等,2025b)。电路理论可以通过模拟电流的随机行走行为,用于描述能量或物质的空间扩散过程(McRae和Beier 2007)。鉴于气流传输与电路理论所描述的随机行走过程具有同构性,本研究将电路理论的应用扩展到了城市通风网络中。总体而言,城市通风网络可作为城市气候调节工具,对构建具有气候适应能力的城市具有重要意义。冷岛与热岛之间的相互作用表明,冷岛能够吸收热负荷冲击(Xu等,2025b)。冷岛与热岛之间的连通性不同冷岛在缓冲此类干扰方面的能力存在差异,从而形成了性能梯度。目前,对这一梯度的系统量化仍较为有限,但它却是构建区域热环境动态风险预警系统的关键依据。在热量重新分配过程中,冷岛的边缘区域会首先对热扰动作出反应,表现出较高的热敏感性(Yu等,2021)。此外,研究表明,由于植被的蒸腾作用以及水体的热惯性,冷岛背风处的降温效果最为显著。随着影响范围向外扩展,受表面粗糙度、人为热排放以及周边建筑布局的影响,冷岛的降温效率会呈环状递减(Zhang等,2025)。这说明,对于那些存在显著异质性的冷岛,其边缘区域面临更高的热吸收风险,进而可能危及整体的降温效果。相反,那些热分布(或降温能力)均匀的冷岛则具有更强的热缓解韧性。此外,冷岛的固有承载能力也会影响其能够承受的热负荷。景观形状指数可用于表征斑块几何形状与理想各向同性形状之间的偏差程度,可作为评估斑块调控潜力与承载能力的指标(Verma和Garg 2022)。因此,将热场均匀性与景观形状指数相结合,能够更真实地反映冷岛的性能。具体而言,那些热场均匀且景观形状指数较低的冷岛表现出更强的性能。这为评估不同斑块的重要性与性能提供了新思路,也为制定分级保护与优化策略奠定了基础。尽管冷岛在热量代谢过程中起着一定作用,但其缓解效果究竟能达到何种程度?目前大多数研究主要针对区域或局部的绿地案例进行评估。例如,Kikegawa等(2006)指出,墙体绿化可使空气温度降低0.7°C,同时减少20%的建筑能耗;Zhang等(2014)发现,北京地区的绿地具有显著的降温作用,可使净制冷能耗降低60%;Morakinyo等(2018)估计,香港若绿地覆盖率达到30%,在夏季每月至少可节省1,900千瓦时的能源消耗。然而,这些评估主要着眼于冷岛(或绿地)的静态属性与独立降温潜力,忽视了它们在热量重新分配过程中的关键作用。更为关键的是,在真实的城市环境中,由于热岛的辐射作用,一些绿地已不再具备冷岛的功能,可能会出现“虚假降温”现象(Khan等,2023),这可能会给局部效益评估带来较大偏差,进而影响资源分配的科学性。实际上,冷岛的实际效益不仅取决于其自身属性,更取决于其与热岛及其他冷岛之间的热量交换路径、强度以及其在网络中的位置(Xu等,2025b;Xiong等,2026)。因此,有必要根据城市通风网络将冷岛置于相应的拓扑位置,从而在系统层面更全面地评估其降温效果,而这种效益评估也可应用于县市等更大规模的区域。迄今为止,尚无研究从连通性角度评估冷岛对热岛的实际降温效果。值得强调的是,这种效益评估不仅是对当前城市通风网络状况的诊断,还可作为预测未来结构优化与干预效果的实证依据,从而助力将城市通风网络从理论框架转化为实际应用。本质上,城市通风网络可视为热源(热岛)与热汇(冷岛)之间的连通关系,为从连通性角度评估冷岛的效益提供了分析基础,而遥感获取的高分辨率地表温度数据则为量化热岛与冷岛提供了数据支持。由温度梯度驱动的热量传输依赖于热源(热岛)与热汇(冷岛)之间的热容量差异,以及热量传输过程(通风走廊)的阻力(即实际热量传递量),而通过空间带状统计方法对这一过程进行量化,是实现效益评估的关键。具体而言,冷岛热容量约束下的实际热量传递量与没有通风走廊阻抗时的预期热量传递量之比,即为热缓解效益(本研究的2.3.5节详细介绍了评估流程与情况分析)。此外,还需关注热量输入与城市热岛效应关键要素的热惰性容量之间的关系,以避免这些要素出现功能故障甚至性质变化。明确这一过程有助于弥补基于连通性评估城市热岛效应缓解效果的不足,并为制定适应城市气候的政策提供参数标准。为克服上述局限,本研究构建了一个虚拟网络,以便在“源-汇”框架下系统识别冷区与热区之间的潜在通风路径,从而弥补单一城市热岛要素或整体热岛网络在评估热耦合与降温效果方面的缺陷。同时,通过整合热场均匀性与景观形态这两个维度,建立了区域性能排序体系,以实现差异化的保护措施。另外,从连通性角度出发,基于温度梯度驱动的传热过程,评估了城市热岛要素对整体热岛效应的缓解作用,进而将研究范式从网络结构优化转向热效应评估。武汉独特的地理格局——两条河流交汇、湖泊密布,再加上快速城市化形成的建成区,形成了鲜明的冷热对比,使其成为研究城市热岛效应的“天然实验室”。具体而言,本研究通过形态空间格局分析及景观连通性分析,识别出具有典型景观功能且空间连通性强的城市热岛要素与整体热岛,进而运用电路理论为武汉构建了该虚拟网络。随后,通过整合热场均匀性与景观形状指数,确定了城市热岛要素的性能,并基于该虚拟网络系统评估了其在缓解城市热岛效应方面的作用与贡献。本研究旨在为城市热环境治理及适应气候的空间规划提供坚实的方法学基础。

研究区域
武汉作为湖北省的省会,也是长江经济带的重点核心城市,位于湖北省东部(图1a–b)。其经济发展水平长期位居中国中部首位。地势北高南低,以平原为主,偶有低山分布(图1c)。土地利用以耕地和建设用地为主,分别占64.76%和14.73%,而草地和未利用土地占比极低。

城市热岛要素与整体热岛的空间分布
在武汉共识别出34个城市热岛要素和62个整体热岛,其对应总面积分别为834.72平方公里和545.04平方公里。从空间分布来看,城市热岛要素呈半圆形分布,而整体热岛则呈现不对称聚集的形态(图5)。这种空间差异主要源于区域地形和水文条件对城市形态的结构塑造作用(Yuan等人,2023)。具体而言,城市热岛要素多分布在……

必要性与适用性分析
尽管局部层面的热岛效应缓解措施(如增加蓝绿空间、对建筑物进行绿化改造等)能够有效降低城市热岛强度(Gunawardena等人,2017),但这些措施可能忽视了不同区域之间的空间相互作用与热耦合效应(即城市热岛要素与整体热岛之间的关系)(Qian和Li,2023)。另有研究表明,即便局部降温措施有效,由于缺乏系统性的协同作用,仍难以改善整个城市的热环境状况(Cui等人)。

结论
城市热环境风险持续加剧,而作为缓解城市热岛效应的重要空间载体,对城市热岛要素的作用进行评估,对于建设具有气候适应能力的城市及推动可持续发展而言,具有重要的科学意义。本研究结合形态空间格局分析、景观连通性评估以及电路理论,为武汉市构建了虚拟网络,揭示了城市热传导的连通系统。该虚拟网络可为……提供依据。

资金支持
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1771130)、甘肃省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项目(2024YB088)。

作者贡献说明
徐傲康: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软件应用、资源获取、方法设计、数据整理、概念构建。石静:写作——审阅与编辑、软件应用、方法设计、研究实施、资金筹集、概念构建。邱东东:写作——初稿撰写、软件应用、方法设计。赵乐凡:写作——审阅与编辑、软件应用、方法设计。孟祥云:写作——初稿撰写、软件应用。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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