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D回收原料的多重分析表征及关键金属经济与环境价值评估

《Recycling》:Multi-Assay Characterization of an LED Recycler Feedstock for Economic and Environmental Valuation of Critical Metal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1日 来源:Recycling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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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关键金属需求持续上升,城市采矿的重要性日益凸显。废弃发光二极管(LED)灯具是镓(Ga)、稀土元素(REEs,rare earth elements) 、贵金属以及贱金属的重要二次资源,但对这些金属进行准确量化仍然具有挑战性。本研究针对来自灯具回收企业的多

  
随着关键金属需求持续上升,城市采矿的重要性日益凸显。废弃发光二极管(LED)灯具是镓(Ga)、稀土元素(REEs,rare earth elements) 、贵金属以及贱金属的重要二次资源,但对这些金属进行准确量化仍然具有挑战性。本研究针对来自灯具回收企业的多种LED废物流开展关键金属表征。研究人员评估了既有金属分析技术的优势与局限,以推进LED废弃物中镓、稀土元素(Ho、Lu、Tb、Y、Er、Nd、Ce)及贵金属(Au、Ag、Pt、Pd)的测定。研究比较了包括碱熔(alkaline fusion, AF)、四酸消解(four-acid digestion, 4AD)、王水消解(aqua regia, AR)、火试金(fire assay, FA)以及能量色散X射线荧光(energy-dispersive X-ray fluorescence, EDXRF)在内的金属分析方法,并利用新制备的LED灯参考物质和OREAS465评估分析精密度。研究进一步构建了一种以金属分析为驱动的方法,采用岩石-金属比(rock-to-metal ratio, RMR)指标定量评估通过回收LED灯具所带来的采矿减量效应。同时,对LED废物流的经济价值、可回收性以及可磨性进行了评估。结果表明,LED灯带中的Cu含量最高可达147,484 g/t,Ga为452 g/t,Lu为367 g/t,Tb为89 g/t,贵金属总量为95 g/t。每回收1 t废弃LED,可抵消75.5 t岩石和原生矿石的开采。混合LED废弃物的估算经济价值为3351美元/t,经物理分选后增至4089美元/t。结果表明,稳健的分析方法对于准确进行金属核算至关重要,并为评估LED废弃物的回收潜力提供了更坚实的基础。
该文发表于《Recycling》,围绕废弃发光二极管(LED)灯具回收原料中关键金属的准确表征、经济价值核算与环境效益量化展开系统研究。研究背景在于,随着照明行业中LED产品快速普及,报废LED数量持续增加,使其成为城市采矿(urban mining)的重要对象。与原生矿相比,LED灯具中某些关键金属,尤其是镓(Ga)、稀土元素(REEs,rare earth elements)、贵金属和铜(Cu)等,具有较高品位,因此具有显著的资源化潜力。然而,现阶段LED回收仍面临若干核心问题:其一,回收企业实际处理的是组成复杂、来源混杂的工业回收原料,而既有研究多集中于特定元件或单一灯型,难以真实反映回收原料特征;其二,Ga、稀土元素和铂族金属(PGMs,platinum-group metals)等难处理元素在常规消解条件下往往不能完全溶出,导致系统性低估;其三,缺乏与LED废弃物基体相匹配的参考物质,限制了分析质量控制与方法比对。基于此,研究人员开展了针对工业相关条件下LED回收原料的多方法表征研究,旨在建立更可靠的金属核算框架,并结合岩石-金属比(RMR)量化回收带来的环境收益。

研究人员选取了两种管式LED灯型号(LED 12T8与LED 15T8)进行拆解,并获取了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回收企业在物理分选前后的混合LED工业样品,分别记为MLBS与MLAS。研究不仅比较了碱熔(AF)、四酸消解(4AD)、王水消解(AR)、火试金(FA)与能量色散X射线荧光(EDXRF)等方法在不同金属测定中的适用性,而且结合自制LED参考物质与矿石标准参考物质OREAS 465,对方法精密度与回收率进行了验证。在此基础上,研究进一步评估了不同LED样品的可回收性、可磨性、金属经济价值以及回收替代原生采矿的环境意义。研究结论表明,不存在单一分析方法可全面准确表征LED废弃物;王水不适于Ga和稀土元素测定,碱熔在Ga、Sn和Ti测定方面表现更优,四酸消解则在本研究条件下获得了更高的稀土元素、Cu和Ag回收结果。研究还显示,驱动器富集Cu、Sn、Ag和稀土元素,而灯带富集Ga、Au、Pt和Pd。工业混合LED废弃物具有较高经济价值,且经物理分选后价值与环境收益进一步提升。该研究的重要意义在于,为LED废弃物中关键金属的准确核算与回收潜力评价提供了更贴近工业实际的分析框架,并展示了RMR方法在电子废弃物环境价值评估中的应用前景。

就主要技术方法而言,研究人员首先对两种管式LED灯进行人工拆解,并对工业混合样品进行分样、破碎、研磨与筛分,获得不同粒级样品;随后采用AF、4AD、AR、FA、EDXRF及便携式X射线荧光(pXRF)对金属含量进行比较分析,并利用自制电子废弃物参考物质(EWRM)和OREAS 465开展质量控制;在数据分析层面,依据粒级质量分数与元素浓度计算总金属含量,进一步结合市场价格估算经济价值,并通过RMR模型量化回收1 t LED废弃物所避免的原生岩石开采量。样品来源包括拆解的Philips管式LED灯及加拿大BC省工业回收流程中的分选前、分选后混合LED样品。

3.1. Recyclability of Tube LED Lamps
研究首先比较了两种同一公司生产的管式LED灯在结构设计上的差异及其对回收的影响。LED12T8的铝基座较易拆解,扩散罩材质为聚碳酸酯,平均每盏约200 g,其中约66 g清洁铝可直接回收;其灯带和驱动器分别占总质量的13%和2.2%,是关键金属的主要载体。相比之下,LED15T8的灯带与铝基座通过胶黏连接,导致铝基座难以人工分离,灯带受到较高Al污染,从而增加后续研磨能耗与浸出试剂消耗;其扩散罩为玻璃,质量占比达70%,高于LED12T8的44%,且玻璃难以完全去除。该部分结果说明,不同灯具设计显著影响拆解难度与回收效率,凸显了面向回收设计(design for recycling)的必要性。

3.2. Grindability Assessment of LED Samples
在可磨性研究中,研究人员评估了低温研磨、颚式破碎和环磨等手段。结果显示,低温研磨虽可避免样品因聚合物发热而团聚,并减少样品损失,但效率较低,液氮消耗量大,因此不适合作为LED样品常规研磨方式。传统矿物加工中的初级破碎设备对LED灯带和驱动器作用有限,也使常见可碎性指标难以直接适用。研究因此以单位时间内生成的细粒级物料质量作为可磨性指标。结果表明,LED12灯带(S12)因结构较脆,在4 min内由120 g初始样生成70.5 g小于75 μm细粒级,表现出最高可磨性,但同时粉尘损失也较高;LED15灯带(S15)由于Al含量较高、延展性较强,研磨速率较慢。工业混合样品(MLBS、MLAS)的可磨性低于两种灯带,但物理分选后可磨性提升,提示分选去除Al、Fe等可锻金属可降低能耗并提高后续粉碎效率。

3.3. Metal Assay of LED Samples
3.3.1. Performance of Digestion and Analytical Methods
本节系统比较了多种分析流程的性能。pXRF仅检出极少部分金属,精密度不足,因此被排除。AR在Al和Fe测定方面优于AF和4AD,研究认为这与4AD和AF起始使用HNO3导致Al、Fe发生钝化有关。酸法对Sn和Ti的定量偏低,则与SnO2、TiO2钝化膜形成及挥发性氯化物、氟化物损失相关。AF利用Na2O2高温氧化与后续碱性体系中形成可溶性锡酸盐、钛酸盐,从而更适于Sn和Ti测定。对于Ga,AR无法完全消解GaN稳定结构,而AF可在强氧化碱性环境中将其转化为可溶性镓酸钠,因此测值更高。对于稀土元素,在本研究的分析流程中,4AD–ICP-OES对Lu、Ho、Nd、Ce和Tb给出的表观浓度高于AF–ICP-MS,但作者指出这种差异不能仅归因于消解效率,也可能与不同仪器终测方式有关。EDXRF可较好快速测定Si等主量元素,但对Ga、Ce、Y、Tb、Nd、Lu等痕量元素准确性有限,且对Au、Pd、Pt等贵金属有明显高估,最高可达火试金结果的600%,因此不适于贵金属定量。综合来看,各方法均存在局限,多重分析策略对LED废弃物表征具有必要性。

3.3.2. Tube LED Lamp Composition
针对管式LED灯部件组成,研究发现驱动器中未检测到Ga,而S12中Ga高于S15。驱动器中的稀土元素浓度高于灯带,最细粒级中D15和D12的稀土总量分别达到1076 mg/kg和2363 mg/kg,高于S15和S12。S15中的高Lu提示可能采用了镥铝石榴石(LuAG)型荧光体;S12中较高的Tb和Y则指示其可能含掺Tb的钇铝石榴石(YAG, Y3Al5O12)体系。贵金属方面,灯带中Au、Pt、Pd浓度显著高于驱动器,S12在小于75 μm粒级中Au、Pt、Pd分别达到64、34.5和19.3 mg/kg。研究将Pt解释为半导体中的欧姆接触层成分,Pd则主要作为黏附层,二者有助于接触稳定性。与此同时,两种灯具的驱动器中Sn、Ag和Cu均高于灯带,支持其含有Sn-Ag-Cu焊料。S15中高达40%的Al则源于铝基座难以与其他部件分离。两种灯带中较高的Si和Ca含量,被归因于E级玻璃纤维和有机硅氧烷封装材料。

3.3.3. Mixed LED Composition from Recycler Operation
对工业混合LED样品的分析显示,分选前样品已含有可观的Ga、Ag、Au、Cu以及Tb等有价值元素。物理分选后,Al由38.3%降至6.6%,Fe由2.6%降至0.9%,说明回收流程能够去除大量不利于后续冶金处理的杂质金属。与此同时,Ag由345 mg/kg增至985 mg/kg,Cu由7%增至11.2%,Ga提升54%至615 mg/kg,表明分选有助于有价金属富集。但稀土总量下降15.8%,Au几乎无变化。值得注意的是,Pb、Cr、Ba、Sb等有毒元素以及Si在分选后显著富集,其中Pb升至26,531 mg/kg,这对后续热法回收带来潜在健康与工艺风险;更高Si含量也可能增加熔渣量、降低炉效并提高能耗。

3.3.4. Different Size Fraction Composition
粒级分布结果表明,Ca和Si在细粒级中富集,说明玻璃纤维等脆性无机相更易集中于细粒级;而Cu和Al在粗粒级中浓度较高,符合金属相延展性较强、在冲击式粉碎中更易留于粗粒级的规律。Ga、稀土元素、Ag、Au、Pt、Pd及Pb、Ba、Cr等则主要分布于小于75 μm细粒级,说明细磨有助于关键金属从非金属相中解离,为后续浸出提供条件。

3.4. Precision Evaluation by Reference Materials
研究使用自制LED参考物质EWRM与OREAS 465评估AF和4AD的准确性。总体上,多数回收率位于90%–110%的可接受范围内。对Ga而言,EWRM中AF和4AD回收率分别为98%和99%,而在OREAS 465中AF对Ga回收率高于4AD。4AD中La、Cu和Y回收率最低,提示可能存在不完全消解。使用OREAS 465时,AF中多数稀土元素回收率大于100%,作者指出这可能与ICP-OES谱线重叠有关,尤其在富Fe基体中La、Ce、Nd、Pr、Y等结果应谨慎解释。研究同时指出,矿石标准物质与LED消解液基体差异较大,不能将其回收偏差直接视为LED样品的通用校正因子。作者建议未来在参考物质中加入更接近真实LED废弃物的塑料与稀土荧光粉,以提高质量控制效果。

3.5. Economic Benefits of Recycling LED Lamps
经济评估结果显示,LED12T8灯带中Au、Pt和Pd浓度较高,因此其内在价值高于LED15T8灯带,分别为11,876美元/t和9070美元/t。驱动器的单位质量金属价值高于灯带,但由于其质量占整灯比例较低,仅贡献总灯值的10%–15%。灯带价值主要来自Au,其次为Cu、Pt和Pd;驱动器则主要由Sn、Cu和Ag贡献价值。按整灯计算,LED15T8和LED12T8的估算价值分别为2094美元/t和1649美元/t。更为突出的是,工业混合LED样品MLBS的金属价值达3351美元/t,经物理分选后MLAS升至4089美元/t,显示出较强的回收经济性。分选前混合样的价值中Al占30%,而分选后Ag和Cu成为主要价值来源。尽管Ga和稀土元素对总经济价值贡献较小,但它们与贵金属共存,有利于依托整体流程实现协同回收。研究进一步结合BC省2024年LED销售与回收数据,估算在用LED与报废LED资源的潜在总值分别约为418万美元和60万美元。

3.6. Environmental Benefits of Recycling LED Lamps
环境价值方面,研究采用RMR量化回收减少原生采矿的效益。结果表明,回收1 t管式LED灯带可避免194–309 t岩石开采,其中Au、Cu、Pt和Pd贡献最大;回收驱动器的环境信用更高,可避免341–363 t开采,主要来自Sn和Cu。由于整灯中非金属组分占比较高,整灯回收的减采效益明显低于富金属部件,LED15T8和LED12T8整灯分别对应47.6 t和45.4 t避免开采量。工业混合LED样品MLBS则可避免75.5 t岩石开采,较管灯整灯高近60%;经物理分选后MLAS进一步增至118.5 t。对混合样品而言,Ag、Au和Cu是环境收益的主要贡献元素。若将BC省2024年收集的903,000盏、约180 t报废LED全部回收,可带来13.5 kt避免岩石开采的环境效益。研究据此指出,减少岩石开采量与降低温室气体(GHG)排放、能耗及金属供应链环境负荷直接相关,说明LED回收在节能减排和环境保护中具有重要作用。

综合讨论部分,文章强调本研究建立了一个更贴近工业现实的LED废弃物评价框架,将可回收性、金属多方法表征、经济价值与RMR环境评价整合起来。研究证实,灯具设计差异会显著影响拆解与研磨难度,说明产品设计应考虑末端回收需求;同时,单一分析方法难以全面覆盖LED废弃物中不同类别金属的准确测定,因此应根据目标元素选择合适的分析策略,并继续优化AF与4AD。研究还说明,不同部件间金属分布差异明显,部件特异性表征对于制定回收工艺路线至关重要。RMR方法则为城市采矿环境价值的量化提供了实用的决策支持工具,未来若将稀土元素纳入RMR数据库,LED回收的环境收益估计还将进一步提高。此外,该方法具有向其他电子废弃物流迁移应用的潜力。

结论部分可译为:本研究通过整合可回收性评估、金属表征和环境效益分析,建立了一个适用于工业相关条件下LED废弃物回收评价的实用框架。可回收性分析表明,尤其是在管式LED灯中,非标准化设计会增加人工拆解和研磨难度,凸显未来产品开发中面向回收设计的重要性。不同消解方法的比较表明,王水不适于LED废弃物中Ga和稀土元素的定量;碱熔在Ga、Sn和Ti测定方面具有更高准确性,而在本研究条件下,四酸消解获得了更高的稀土元素、Cu和Ag回收量。EDXRF则适用于Si、Al和Ca等主量元素的快速测定。这些结果表明,不存在单一分析方法能够充分表征LED废弃物,碱熔和四酸消解仍需进一步优化。金属分析结果还表明,LED驱动器富含Cu、Sn、Ag和稀土元素,而Ga、Au、Pt和Pd仅在灯带组分中检出,这突出了面向回收策略开发的部件特异性表征的重要性。总体而言,本研究表明,将详细金属分析与基于RMR的环境评价相结合,可为量化城市采矿的环境价值提供有效的决策支持框架。尽管由于缺乏可用RMR数据,当前计算中尚未纳入稀土元素,但未来将其纳入后,预计LED回收的环境效益估值还会提高。更广泛地看,RMR方法可迁移至其他电子废弃物流,显示出其在指导降低原生金属生产环境负担的回收策略方面的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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