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STEM)教育对技术创新的影响:制度的作用

《Sustainability》:Effect of Science, Technology, Engineering, and Mathematics (STEM) Education on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The Role of Institu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1日 来源:Sustainability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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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术创新驱动长期经济增长,然而具有相似STEM教育水平的国家在创新绩效上往往表现出巨大差异。本研究考察了制度质量是否以及如何调节STEM教育与技术创新之间的关系。利用2000–2019年74个国家的五年平均面板数据,研究人员发现STEM教育对居民专利申请具有正

  
技术创新驱动长期经济增长,然而具有相似STEM教育水平的国家在创新绩效上往往表现出巨大差异。本研究考察了制度质量是否以及如何调节STEM教育与技术创新之间的关系。利用2000–2019年74个国家的五年平均面板数据,研究人员发现STEM教育对居民专利申请具有正向且统计上显著的影响。该效应的大小随着创新分布的分位数升高而增加。以产权保护和营商环境衡量的制度质量发挥着异质性的调节作用:在低创新国家,强大的产权保护显著增强了STEM教育的创新回报,而营商环境则产生更广泛的正向效应。这些结果在替代估计量、子样本、替代测量和内生性检验中保持稳健。总体而言,研究结果强调,制度改善是STEM投资的重要补充。因此,政策策略应因地制宜,将人力资本开发与有针对性的制度改革相结合。
### 论文解读: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STEM)教育对技术创新的影响——制度的作用

####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技术创新是长期经济增长的核心驱动力,但现实中,具有相近STEM教育水平(即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领域高等教育毕业生占比)的国家,其创新绩效(以居民专利申请量衡量)却存在显著差异。现有文献多聚焦于STEM教育与劳动回报、经济增长的关联,或单独探讨制度质量对创新的影响,却鲜有研究系统检验制度质量如何调节STEM教育向技术创新转化的过程。尤其对于发展中国家,薄弱的制度环境可能使STEM人才陷入技能闲置、人才流失或资源错配,导致教育投资无法有效转化为创新产出。此外,一国在创新分布中的位置(即距离技术前沿的远近)是否影响STEM教育的创新回报,也尚未被充分验证。基于此,本研究提出了两个核心问题:第一,制度质量在多大程度上调节STEM教育对国家技术创新能力的影响?第二,STEM教育的创新效应是否依赖于一国相对于技术前沿的位置?

####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人员利用2000–2019年74个国家的五年平均面板数据,采用分位数回归(quantile regression)模型,并引入固定效应以控制国家层面不可观测的异质性。主要方法包括:(1)以居民专利申请数(来自世界银行WDI数据库)衡量技术创新;(2)以高等教育STEM毕业生占比衡量STEM教育;(3)以产权保护指数(来自传统基金会)和营商环境得分(世界银行)衡量制度质量;(4)控制变量包括人均GDP、贸易开放度和人口规模。为处理内生性,研究人员使用滞后期政府教育支出和历史科学入学率作为工具变量,并进行了系统广义矩估计(System-GMM)、子样本分析(OECD与非OECD、高收入与中低收入国家)、替代变量检验(如总专利申请、每百万人专利数、高科技出口占比)以及剔除异常值(如中国、美国、韩国、日本)等稳健性检验。

#### 三、主要研究结果

**4.1 描述性统计**
样本显示国家间创新水平差异极大:居民专利申请均值5613件,标准差高达30546.5;STEM毕业生占比平均21.83%,但产权保护指数均值55.16且跨度从10到95.24。这些异质性为后续分位数分析提供了基础,也初步暗示制度质量可能对STEM与创新的关系起调节作用。

**4.2 计量结果**
- **假设H1(STEM教育正向影响技术创新)被证实**:分位数回归显示,STEM教育在所有分位点(0.25、0.50、0.75)对居民专利申请均有正向显著效应,且效应大小从低分位(系数约1.075)到高分位(系数约1.349)递增。这支持内生增长理论(endogenous growth theory)中人力资本积累驱动创新的观点。
- **假设H2(高制度质量增强STEM正向效应)部分成立**:产权保护指数在低创新国家(0.25分位)对创新有正向显著效应,但在高创新国家变为负向(虽不显著),提示可能存在倒U型关系(inverted-U relationship)。
- **假设H3(制度调节作用具有异质性)被证实**:交互项分析表明,产权保护与STEM教育的交互项在低创新和高创新国家均为负显著,说明过度保护产权可能抑制模仿和竞争,反而削弱STEM的创新回报;而营商环境交互项则在整个分布上呈现正向调节效应。
- **控制变量**:人均GDP和人口规模在所有分位点均正向显著,贸易开放度效应不一。

**4.3 与先前研究的比较**
本研究与已有文献一致,确认STEM教育对创新的正向作用,但进一步揭示其效应随创新分布分位升高而增强(与距离前沿机制一致),并首次系统区分了产权保护和营商环境在不同创新水平国家中的不同调节角色,弥补了以往研究将STEM教育影响视为同质化的不足。

**4.4 稳健性检验**
通过替代估计方法(OLS、System-GMM)、工具变量回归、子样本分析(OECD与非OECD)、替代变量(如世界银行治理指标)、剔除异常值及门槛效应检验(发现产权保护指数约55–60为门槛值,低于此阈值时STEM边际效应更大),所有核心结论依然稳健。

####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强调,制度质量不是简单的控制变量,而是决定STEM教育能否转化为创新产出的关键条件。在低创新国家,加强产权保护能显著提升STEM的回报;在高创新国家,改善营商环境(如降低市场进入壁垒)更为有效。这些发现与内生增长理论和制度经济学(institutional economics)的预测一致,即人力资本和制度构成互补性驱动因素。政策建议需因国而异:前沿经济体应聚焦前沿R&D和知识产权平衡;追赶型经济体需强化大学-产业联系;落后经济体则需同步推进制度建设和STEM扩张,以防止人才流失。

**研究结论翻译**:
本研究考察了STEM教育与技术创新之间的关系,特别关注制度质量的调节作用。利用2000–2019年74个国家的面板数据并采用分位数回归与交互项,研究人员提供了稳健证据:STEM教育对技术创新(以居民专利申请衡量)具有正向且统计上显著的影响。重要的是,这一效应是异质性的:随着创新分布分位数升高而逐步增强。制度质量发挥着关键的调节作用:产权保护显著增强STEM教育的创新回报,尤其在低创新国家;而营商环境则在整个分布上产生更广泛的正向影响。这些发现调和并扩展了内生增长理论与新制度经济学的两大文献脉络,确认了人力资本在知识创造中的核心角色,同时突出了制度环境的条件作用。结果强调,仅扩大STEM教育是不够的;制度环境的质量决定了技术技能如何被有效转化为可专利创新和更广泛的技术进步。启发式的政策建议是:制度改善是STEM投资的必要补充,政策策略应因地制宜,将人力资本开发与针对性的制度改革相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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