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重定居(Wolf Recolonisation)不能预测公众接受度(Public Acceptance)——以瑞士为例

《Biological Conservation》:Wolf recolonisation does not predict public acceptanc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1日 来源:Biological Conservation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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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当前狼(Canis lupus)的重定居(recolonisation)正在激化关于自然恢复与乡村传统保护之间对立观点的极化辩论。理解随着狼回归公众接受度(public acceptance)如何演变,以及其如何与适宜狼栖息地相吻合,是促进共存的关键。研

  
摘要:当前狼(Canis lupus)的重定居(recolonisation)正在激化关于自然恢复与乡村传统保护之间对立观点的极化辩论。理解随着狼回归公众接受度(public acceptance)如何演变,以及其如何与适宜狼栖息地相吻合,是促进共存的关键。研究人员分析了瑞士狼重定居早期(2015年)与晚期(2023年)两个阶段的全国性调查数据。首先,研究人员对公众接受狼的空间分布进行建模——接受度采用5点Likert量表(从支持到反对)测量——以确定接受度与受访者当地环境(包括狼暴露程度与牲畜捕食depredation事件)、地理、人口及社会经济因素的关系。其次,研究人员绘制了两年间接受度的变化图,并检验其与狼暴露程度和捕食事件变化的关系。第三,研究人员将接受度空间分布与生态生境适宜性(habitat suitability)进行空间比较,以定位潜在的社会—生态冲突(socioecological conflict)区域。尽管狼的分布范围扩大、种群增长,瑞士全国范围内对狼的接受度在2015至2023年间保持稳定。研究发现山区接受度持续低于低地,此差异更多受社会人口因素而非狼重定居程度驱动。接受度的局部变化呈景观中簇状分布,与受访者空间邻近性相关,而非与狼暴露或捕食事件相关。研究结果表明,野生动物管理需采取细致入微的方法,将潜在社会—生态冲突区视为保护优先区,并促进关于狼存在争议景观中社区信念与价值观的社会讨论。
论文解读:《Wolf recolonisation does not predict public acceptance》发表于《Biological Conservation》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大型食肉动物尤其是灰狼(Canis lupus)在欧洲多地灭绝百年后重新自然定殖(recolonisation),引发了关于生物多样性恢复与乡村畜牧业及传统文化保护之间日益激烈的争论。公众接受度(public acceptance——个体或社会愿意容忍某物种存在于当地的意愿)被认为是决定狼能否成功重定居及人—兽共存(human–carnivore coexistence)的关键社会维度,并可影响政策制定与管理措施。然而,已有文献对接受度随狼种群扩张和共存时间延长如何时空演变、以及其驱动因子是否主要为狼暴露( proximity to wolves、years of wolf presence、distance to depredation events)或深层社会人口与地理因素(如山地—低地、城乡分异),尚存争议且结论不一。瑞士自1995年狼首次重现、2012年首次繁殖以来狼群年均增长约30%,形成了明显的生态与社会异质性梯度,为探究上述问题提供了理想案例。本研究通过分析瑞士早期(2015年)与晚期(2023年)狼重定居阶段的两轮全国性问卷调查,旨在:(1)识别公众接受狼的空间预测因子并绘制全国空间分布;(2)评估两阶段间接受度变化及其与狼暴露/捕食事件变化的关系;(3)将接受度空间图层与狼生态生境适宜性模型(Habitat Suitability Model, HSM)叠加,识别社会—生态冲突(socioecological conflict potential)热点,为针对性管理与共存策略提供依据。

二、主要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采用两轮全国性邮寄问卷(2015年早期重定居阶段n=3142份来自1759个聚居点;2023年晚期阶段n=5917份来自2039个聚居点,其中1124个聚居点两轮均有数据),以"您支持还是反对狼生活在瑞士?"5点Likert量表(1=强烈支持至5=强烈反对)测度公众接受度。构建100×100 m分辨率栅格图层涵盖全瑞士,以5 km移动窗口计算各空间预测变量(距最近狼出现距离、狼出现累计年数years of wolf presence、距最近捕食depredation事件距离、小家畜与牛只丰度、夏季高山牧场数、人口密度、人均收入、酒店床位数作旅游强度proxy、牧业从业比例、海拔elevation),标准化后剔除|r|≥0.7共线变量。空间分布建模采用嵌套物种分布模型框架(Nested Species Distribution Modelling, N-SDM),对每个Likert类别分别拟合并集成GLM、GAM、RF、MaxEnt、GBM五种算法,经空间稀疏化(spatial thinning)与协变量选择,生成加权归一化连续接受度表面(?1至+1),两年度相减得变化图层。接受度变化的时空驱动采用空间加性混合模型(spatial Additive Mixed Model, spAMM)以聚落间接受度均值差为响应,纳入预测变量两年度差值(反映局部条件变化)和/或均值(反映背景条件),经AIC逆向选择确定最优模型并评估边际与条件R2及空间自相关项。社会—生态冲突潜力计算为栅格单元内Habitat Suitability × (?Acceptance Score),正值代表高冲突潜力。

三、研究结果
3.1. Spatial predictors of public acceptance of wolves(狼公众接受度的空间预测因子)
通过N-SDM变量重要性评分发现,海拔(elevation)是2015与2023两年度最强的空间预测因子,其次为人口密度(human population density);狼相关因子(距狼距离、狼出现年数、距捕食事件距离)及牲畜相关因子预测力均弱。两年度各预测因子相对重要性大体一致,无统计学显著变化。结论:瑞士公众对狼的接受度空间格局主要由深层的山地—低地及城乡社会人口地理分异决定,而非狼重定居的直接暴露指标。
3.2. Spatial distribution and changes in public acceptance of wolves(狼公众接受度的空间分布及变化)
空间预测显示,西北诸州及中央高原(Central Plateau)、主要城市与汝拉山脉(Jura Mountains)接受度较高(偏支持),中部及南部前阿尔卑斯与阿尔卑斯山区(如Uri、Schwyz、Valais部分、Bern Alps)接受度较低(偏反对),少数例外如Ticino南部、Grisons中部及城市化Valais区域接受度偏高。全国尺度接受度2015→2023仅轻微正向偏移(+0.11于?1~+1标度),总体稳定。局部变化呈簇状:苏黎世、巴塞尔、日内瓦等城市接受度略升;汝拉山西段及伯尔尼、提契诺与格劳宾登部分阿尔卑斯区略降;最早被狼定殖且最初接受度最低的Valais与Grisons部分山区反而出现接受度小幅上升。结论:全国接受度不因狼种群扩张而显著下降或上升,局部变化呈空间集聚但与狼/捕食暴露变化无关。
3.3. Drivers of spatiotemporal changes in public acceptance of wolves(狼公众接受度时空变化的驱动因子)
spAMM最优模型仅含海拔elevation、人口密度human population density及其交互项,边际R2=0.007、调整R2=0.003,固定效应解释力极低;但空间自相关(spatial autocorrelation based on settlement distances)项显著,条件R2=0.363。测试的变化预测变量(狼距离变化、捕食事件距离变化、牲畜丰度变化、旅游强度变化等)均无法解释接受度偏移。结论:接受度局部变化更多由未被测量的、空间邻近聚落共享的本地社会语境(如地方媒体、社区话语、政治倾向传播)驱动,而非被测狼暴露或经济损失相关变量。
3.4. Socioecological conflict potential(社会—生态冲突潜力)
将2023年HSM与接受度图层叠加,高冲突潜力区集中于具高生境适宜性但低接受度的中阿尔卑斯山区;低冲突区见于接受度中性—偏高之汝拉山区或生境不适宜之中央低地。2015→2023潜在冲突面积由23,578 km2减至17,955 km2(?5,623 km2),Valais部分、Grisons中部及城市周边冲突潜力降低,汝拉山及Bern南部、Grisons西东缘略有升高。结论:识别出生境适宜—低接受不匹配区可作为冲突预防与促进共存策略的重点干预靶区。

四、讨论与结论翻译总结
讨论指出,与部分meta分析提示长期共存致接受度下降不同,瑞士全国接受度在狼快速增殖与范围扩展下保持稳定,可能反映较广泛之自然保护及动物福利价值取向(随富裕、教育、城市化上升之价值观转变)。海拔与人居密度——代表山地与低地/城乡间历史文化认同、土地利用传统与政治取向差异——比狼暴露更能预测接受度空间格局,不支持Hazard Acceptance Model与Wildlife Tolerance Model中强调直接物种经验主导接受度之假设。接受度变化呈空间聚集且与受访者地理邻近性关联最强,暗示地方社区层面信念传播、媒体报道与政治话语(未被测变量)驱动局部波动。山地—低地及城乡分异贯穿两阶段未消弭,部分最早受狼影响的山区接受度微幅回升,可能与风险感知调适及共存措施采纳有关。研究主张野生动物管理超越成本—收益框架,纳入社会—生态错配制图及社区参与式对话。
结论(原文浓缩翻译): 瑞士公众对狼的接受度在早期至晚期狼重定居期间全国保持稳定,不因狼种群增长与有限主动管理而明显改变。2015年观察到的山地—低地及城乡接受度分异在2023年持续存在。接受度变化呈景观簇状分布,更多由未测局部情境而非狼暴露(邻近度、共存时长或附近捕食事件)驱动。结果表明既有强调个体物种接触经验的野生动物接受框架或不足以完全解释高度城市化国家的公众接受动态;识别生态适宜性与公众接受错配可定位潜在社会—生态冲突区作为缓解与保护规划重点。研究强调需采取兼顾公众接受、社会文化分异与社区话语的情境特异性管理策略以更有效支持人—狼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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