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小球藻对实际水产养殖废水中的磺胺甲噁唑和盐酸四环素进行联合毒性评估的研究及其去除机制

《Bioresource Technology》:A study on the combined toxicity assessment of sulfamethoxazole and tetracycline hydrochloride in actual aquaculture wastewater using Chlorella vulgaris and the mechanisms of their remova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1日 来源:Bioresource Technology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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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玉杰|刘阳|李秉渊|肖国涛|刘光杰|哈彦辉|田佳伟|卢苏金|毛雅琪•本研究首次系统评估了在实际水产养殖废水系统中,SMX与TC-HCl对普通小球藻的联合毒性,证实这两种化合物存在协同毒性作用。•普通小球藻对TC-HCl的去除效率显著高于SMX,其去除机制主要为生物降解。•虽然实

  
焦玉杰|刘阳|李秉渊|肖国涛|刘光杰|哈彦辉|田佳伟|卢苏金|毛雅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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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研究首次系统评估了在实际水产养殖废水系统中,SMX与TC-HCl对普通小球藻的联合毒性,证实这两种化合物存在协同毒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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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小球藻对TC-HCl的去除效率显著高于SMX,其去除机制主要为生物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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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实际水产养殖废水中的溶解有机物和营养物质可部分缓解抗生素的毒性,但无法逆转高浓度化合物共同作用导致的光合作用系统崩溃。

引言

抗生素作为高效的抗菌药物,被广泛用于人类医疗、畜禽养殖以及水产养殖领域(Patel等,2019)。目前全球有超过600种不同类型的抗生素被用于预防和治疗人类及动物疾病(Li等,2022)。其中,四环素类和磺胺类是全球使用最广泛的抗生素类别,尤其在水产养殖业中应用极为普遍。由于成本较低且具有广谱作用,四环素类在畜禽养殖中被广泛使用,且极易残留在粪便中(Gaballah等,2021;Li等,2015)。磺胺类抗生素在环境中的残留量也很高,尤其是在粪便施用于农田之后。据调查,2017年欧洲磺胺类抗生素的销售额占兽医用抗生素总销售额的9.2%,仅次于四环素类(Conde-Cid等,2020)。长期大量使用抗生素会导致其在动物肠道和环境中积累(Du等,2022)。此外,由于抗生素未被动物完全吸收,有30%到90%的抗生素会以原始形式排出到环境中,进而通过多种途径在水生生态系统中积累(Oberoi等,2019;Qiao等,2018)。在中国,由于抗生素的大量使用,湖泊水体中检测到的抗生素浓度远高于欧美国家,其中磺胺类和四环素类最为常见(Liu等,2018;Ma等,2016)。四环素类和磺胺类的排出率最高(Gaballah等,2021),在集约化水产养殖的废水中,它们的浓度常常达到毫克每升级别(Kim等,2020)。在猪场废水中,氧四环素和磺胺甲噁唑的最大浓度分别高达6.9 mg·L-1和3.4 mg·L-1(Watanabe等,2023),而在污水处理厂中,这些物质的浓度甚至可达到8.5 mg·L-1(H. Chen等,2020)。如此高的抗生素浓度会带来严重的生态毒性风险,不仅会导致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传播,还会同时对水生生态系统和公众健康构成威胁(Dong等,2020;Hena等,2021)。
从水中去除抗生素的技术主要包括高级氧化工艺(Ahmed等,2025;Mahmud等,2024)、光催化技术(J. Ma等,2024;Silerio-Vázquez等,2024)以及吸附技术(Nugraha等,2025;Rana等,2025)。这些方法通过催化剂产生的自由基或材料的吸附特性来去除水中的抗生素,从而减轻抗生素对环境的危害。尽管这些方法的去除效率较高,但其应用仍面临诸多限制,主要包括材料回收困难、可能产生有毒中间产物,以及过度依赖吸附剂等问题(Bai等,2022;Jiao等,2026)。除了上述传统的高级氧化、光催化和吸附方法外,电子束辐照作为一种新兴的无试剂高级氧化技术,也在近期研究中展现出优异的性能,能够有效降解四环素和磺胺甲噁唑(Dong等,2025;Kengne等,2025)。该技术利用高能电子束在水体中产生活性物质,无需添加化学试剂即可高效降解目标污染物。不过,从处理成本来看,电子束辐照及其他高级氧化技术需要大量的设备投资和高能耗,因此运营成本较高。基于微藻的生物处理技术因其环保、经济且具备固碳以及去除氮磷的能力,成为应对抗生素污染的一种新方法(Chen等,2020)。作为水生生态系统中的初级生产者,微藻在食物链中起着关键作用,且对包括抗生素在内的新兴污染物极为敏感(Kirichenko等,2025)。抗生素胁迫会导致藻细胞内活性氧过量积累。微藻会通过提升抗氧化酶的活性来抵御过量活性氧的氧化作用,但当这种提升不足以抵消胁迫时,就会导致脂质过氧化(MDA含量上升),进而损害膜系统。在磺胺类化合物的胁迫下,普通小球藻的MDA含量显著增加,SOD活性则上升了30.4%(Wang等,2023)。在2.5–6 mg·L-1的浓度范围内,四环素会显著提高微藻的MDA含量,表明发生了氧化损伤(Tang等,2022)。普通小球藻是最常见的微藻之一,它生长迅速,对污染物敏感,且具有很强的抗抗生素胁迫能力,因此常被用于工业处理或生物修复领域(Chen和Ward,2026;Xu等,2026)。它在淡水和微咸水环境中都能有效去除抗生素,且对多种单一抗生素都具有较高的去除效率(L. Chen等,2025a)。研究表明,普通小球藻在含有四种抗生素的混合体系中具有更高的去除效率,这四种抗生素分别为磺胺甲噁唑、甲氧苄啶、左氧氟沙星和阿奇霉素。其去除机制主要为生物降解,而且大多数生成的转化产物的毒性都低于其母体化合物(Kiki等,2022)。普通小球藻与其他三种微藻共同处理10种抗生素的混合物时,也表现出不同的去除能力,其中生物降解在去除过程中起主导作用,且转化产物的毒性通常会有所降低(Kiki等,2020)。就联合毒性而言,普通小球藻在同时接触红霉素和恩诺沙星时,96小时的EC50值为39.9 μg·L-1,这一数值明显低于单独接触这两种物质时的数值(红霉素为85.7 μg·L-1,恩诺沙星为124.5 μg·L-1),说明这两种物质存在协同毒性作用(Wang等,2019)。
尽管许多研究已证实普通小球藻对单一抗生素具有较好的去除效果和毒性响应能力,但这些研究大多在无菌且营养均衡的条件下进行,未能考虑普通小球藻在实际水产养殖废水中对抗生素的处理能力。水产养殖废水是一种复杂的溶液,其中不仅含有抗生素残留,还富含氮、磷、有机物、悬浮固体以及共生的微生物。这些因素可能会影响抗生素的生物利用度和毒性,以及微藻的生长。此外,现有研究多关注单一抗生素的胁迫作用,而在实际水产养殖废水中,磺胺类化合物(如磺胺甲噁唑)和四环素类化合物(如盐酸四环素)往往同时存在,两者可能会产生联合毒性作用。先前的研究表明,当作用机制不同的抗生素共同存在时,它们可能会产生协同、拮抗或叠加效应;然而,关于SMX和TC-HCl在实际废水环境中对微藻的联合毒性作用的研究仍然有限,在毒性评估与去除机制的系统性综合分析方面还存在明显缺口。已有研究指出,微藻在降解抗生素的过程中可能会产生毒性更高或环境持久性更强的转化产物,而这些产物的生态风险往往被忽视(Y. Ma等,2024)。因此,本研究系统研究了在实际水产养殖废水环境中,SMX和TC-HCl对普通小球藻的生长、联合毒性以及光合色素变化的影响,同时探讨了普通小球藻去除抗生素的效率及其作用机制。最后,还利用ECOSAR工具评估了这些转化产物的生态风险。

章节节选

实验材料

本研究中使用的实验用化学品及实际水产养殖废水的参数详见补充材料。

普通小球藻的预培养

在无菌条件下,将普通小球藻菌液接种到装有280 mL BG-11培养基的500 mL锥形瓶中。将该锥形瓶放入藻类培养箱中进行培养,直到用于实验时的初始藻类浓度达到1.5×106细胞·mL-1。培养箱的培养条件如下:温度,

TC-HCl和SMX的中位致死浓度(EC50)及联合毒性评估

盐酸四环素对普通小球藻的168小时EC50值为15.56 mg·L-1(图2A),而磺胺甲噁唑的该值为88.36 mg·L-1(图2B)。可见,TC-HCl对普通小球藻的毒性显著高于SMX,这说明四环素类化合物对普通小球藻的生长具有更强的抑制作用。这一结果与先前的研究一致,那些研究认为四环素类化合物会通过破坏细胞膜并抑制蛋白质功能,从而对微藻产生更强的毒性

结论

以实际水产养殖废水作为实验基质,本研究评估了磺胺甲噁唑和盐酸四环素对普通小球藻的联合毒性,以及其转化产物的去除机制和生态风险。研究结果表明,TC-HCl对普通小球藻的毒性显著高于SMX,且这两种化合物共同作用时会产生协同毒性。在低浓度下,SMX反而会表现出促进作用,有利于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焦玉杰: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软件应用,方法设计,资金获取,概念构思。刘阳:方法设计,资金获取,概念构思。李秉渊:软件应用。肖国涛:软件应用。刘光杰:软件应用,定量分析。哈彦辉:数据可视化,实验分析。田佳伟:结果验证,软件应用。卢苏金:写作——审稿与编辑。毛雅琪:写作——审稿与编辑。

未引用参考文献

Chen等,2020a,Chen等,2025c,Chen等,2020b,Ma等,2024a,Ma等,2024b,de Silerio-Vázquez等,2024。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42107272)、2025年度本科生创新训练计划(2025-DC110),以及中国科学技术协会青年人才培育计划下的博士生专项基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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