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融作用下土壤物理结皮对风蚀影响的理论模型

《CATENA》:A theoretical model of the influence of physical soil crusts on wind erosion under freeze–thaw ac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1日 来源:CATENA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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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萌|宁黄|邓鸿超|张杰|刘润豪•一种新模型将冻融作用导致的土壤结皮弱化与风蚀过程联系起来。该模型将土壤结皮的力学性质纳入风蚀分析框架中。初始含水量会影响土壤黏聚力和冻害作用之间的竞争效应。风洞实验结果验证了该模型在冻融条件下对带结皮土壤的适用性。 引言 风蚀是土壤流失的主

  杨萌|宁黄|邓鸿超|张杰|刘润豪•一种新模型将冻融作用导致的土壤结皮弱化与风蚀过程联系起来。该模型将土壤结皮的力学性质纳入风蚀分析框架中。初始含水量会影响土壤黏聚力和冻害作用之间的竞争效应。风洞实验结果验证了该模型在冻融条件下对带结皮土壤的适用性。

引言
风蚀是土壤流失的主要途径之一,也是全球土地退化的关键驱动因素(Bagnold, 1941; Ravi et al., 2011; Duniway et al., 2019)。风蚀会带走肥沃的表土,降低土地生产力,还会加剧沙尘暴活动,对生态系统、可持续农业以及人类健康造成不利影响(McTainsh and Strong, 2007; Heft-Neal et al., 2020; Zou et al., 2022; Zhang et al., 2024a)。土壤结皮是自然景观中常见的地表特征,在农田、干旱和半干旱地区的干湖床以及寒冷地区的黑土区广泛存在(图1)。物理性土壤结皮通常在降雨后形成,其形成主要与雨滴冲击有关。雨滴冲击会使近地表土壤层变得紧实,并通过地表径流促使细小颗粒重新分布。在随后的干燥过程中,这些颗粒会填充孔隙并逐渐固化,形成密度较高的致密表面结皮(Moore and Singer, 1990; Bullard et al., 2018; Feng et al., 2024)。与松散无结皮的表面相比,物理性土壤结皮能够增强颗粒间的结合力,提高表面抗剪强度,从而稳定土壤,减少风蚀作用(Goossens, 2004; Singer and Shainberg, 2004)。因此,物理性结皮被视为土壤表面的有效防护屏障,有助于抵御风蚀。

物理性土壤结皮可在短时间内快速形成。其最显著的结构特征是颗粒间的黏结与互锁,这有助于颗粒聚集。这种聚集作用能显著提高颗粒被风吹走的临界条件,从而减少直接由风带来的物质输送(Fox et al., 2004; Sharratt and Vaddella, 2012; Pi and Sharratt, 2019; Yu et al., 2025)。然而,土壤结皮容易受到外部干扰,这些干扰会破坏结皮的完整性,大幅降低土壤表面抵抗风蚀的能力(Webb and Strong, 2011)。以往关于结皮退化导致风蚀加剧的研究主要聚焦于两种机制。第一种是机械干扰,人类活动、牲畜踩踏以及车辆通行会破坏结皮表面,引发裂纹,进而增加粉尘排放量(Belnap and Gillette, 1997; Leys and Eldridge, 1998; Belnap and Gillette, 1998; Baddock et al., 2011; Brungard et al., 2015)。第二种则是风成过程对结皮稳定性的影响,跳跃的沙粒对结皮的冲击和磨损会逐渐破坏结皮,加速粉尘释放。一旦结皮被破坏,下方的松散土壤就会暴露出来,进一步加剧风蚀作用(Houser and Nickling, 2001; Neuman and Maxwell, 2002; Klose et al., 2019; Fattahi et al., 2021; Meng et al., 2024)。随着研究的深入,环境因素也被认为是导致结皮退化的另一重要途径。最新研究表明,在中高纬度地区,冻融循环会加速物理性土壤结皮的分解。土壤孔隙中的水相变化会损害结皮的属性(Guo, 2022; Zhong, 2024; Liu et al., 2025)。此外,在气候持续变暖的背景下,许多寒冷地区的冻融循环频率预计会越来越高。孔隙水的反复冻结与融化会显著改变土壤的物理和力学性质,这可能加速物理性土壤结皮的老化,未来冻融过程对结皮稳定性的威胁也将日益严重(Wang et al., 2020; Sun et al., 2022a, Sun et al., 2022b; Wang et al., 2025)。

土壤结构稳定性是判断土壤易受侵蚀程度的关键指标,与风蚀过程密切相关(Rabot et al., 2018; Sirjani et al., 2024)。土壤结皮的物理和力学性质,如容重、孔隙度、抗剪强度以及表面硬度,是描述结皮结构的重要参数,对控制风蚀起着核心作用(Goossens, 2004; Song et al., 2005; Langston and Neuman, 2005; Hamzehpour and Marcolli, 2024)。有研究指出,在冻融循环作用下,冰晶的生长和孔隙水的迁移会在土壤孔隙和颗粒上产生应力,从而破坏土壤结构。这种破坏会改变结皮的容重和孔隙度,改变颗粒和孔隙的空间分布,且与初始土壤含水量密切相关(Cao et al., 2024; Liu et al., 2025; Cao et al., 2025)。从力学角度来看,当风在表面产生的剪切应力超过颗粒被吹走的临界值时,就会发生风蚀作用(Shao, 2008; Zou et al., 2015; Li et al., 2020)。然而,冻融循环会重新调整土壤结皮的结构。反复的冻胀和融化会削弱颗粒间的结合力,进而改变土壤的黏聚力和表面强度(Kravchenko et al., 2019; Yadollah-Roudbari et al., 2024; Zhang et al., 2024b; Yuan et al., 2025)。这些变化表明,颗粒被吹走的临界值会随着土壤含水量和冻融循环次数的变化而变化,进而影响颗粒从结皮表面的脱落情况(Wang et al., 2014; Liu et al., 2017; Liu et al., 2025)。

目前,关于冻融循环对物理性土壤结皮风蚀影响的研究还相对有限。迄今为止,大多数研究都集中在冻融作用对结皮生物性和物理性性质的变化上,且研究多以生物性土壤结皮为主。相关研究主要探讨冻融作用对结皮表面粗糙度、入渗行为以及生物量的影响(Wang et al., 2015; Schmidt and Vimercati, 2019)。在风蚀研究中,人们通常会将风洞侵蚀实验与土壤性质变化的测量相结合,以此来评估土壤结皮抵抗风蚀的能力(Lajevardi and Shafiei, 2023; Raveh-Amit et al., 2024; Khatei et al., 2024)。Guo(2022)和Zhong等人(2024)发现,冻融循环会降低物理性土壤结皮的容重、硬度和抗剪强度,从而增加表面风蚀速率。同样,刘等人(2025)以中国东北地区灰棕土为材料制备了物理性土壤结皮,进行了冻融和风蚀实验。他们的研究结果表明,冻融循环会通过降低结皮硬度来削弱其保护作用。此外,Zhong(2024)发现,在不同程度的土壤结皮覆盖下,冻融作用都会显著加剧风蚀和粉尘排放,且风蚀速率与粉尘排放速率呈现出相似的变化规律。这些研究为了解冻融作用对结皮性质及风蚀行为的影响提供了宝贵的观测数据。不过,目前大多数研究仍属于实验性或描述性研究,其研究成果尚未被充分纳入预测模型中。现有的风蚀模型主要依据风速、颗粒大小、土壤含水量和容重等参数来描述空气动力作用下的颗粒搬运过程,却很少考虑冻融条件下结皮表面的机械退化现象(Shao, 2008; Li et al., 2020)。弥补这一缺陷十分重要,因为物理性土壤结皮的风蚀程度取决于结皮的防护作用与冻融干扰之间的相互作用——物理性结皮可通过增强颗粒间结合力和表面强度来抑制侵蚀,而冻融循环则会破坏结皮结构,提高土壤的易蚀性(Liu et al., 2025)。土壤含水量还会影响冰的形成、孔隙水的迁移、冻胀过程以及结皮的微观结构(Liu et al., 2017; Wang et al., 2020)。因此,初始含水量、冻融循环次数以及结皮的机械弱化程度都需要被纳入模型中,以便预测临界风速和风蚀速率。不过,如何定量描述这些相互关联的过程仍然是一个重大挑战。

为此,我们构建了一个理论模型,通过整合土壤力学与风蚀物理学原理,预测冻融条件下物理性土壤结皮的风蚀情况。该模型基于颗粒动量平衡原理来描述空气动力作用下的颗粒搬运过程,同时将结皮的黏聚力引入颗粒搬运的临界条件中,以此体现颗粒间的结合力。通过将初始含水量和冻融循环次数与结皮黏聚力和硬度的变化联系起来,该模型能够将结皮防护、冻融干扰以及水分调节等定性过程转化为可测量的变量,用于预测临界风速和风蚀速率。该框架还支持基于敏感度分析来评估冻融干扰和初始结皮条件对风蚀响应的影响。本研究为理解冻融条件下地表土壤的风蚀机制提供了理论基础,也为改进寒冷地区的风蚀预测和侵蚀风险评估提供了理论依据。

模型理论部分
从根本上讲,当气流在土壤表面产生的空气动力剪切应力超过颗粒被吹走的临界值时,就会发生风蚀,进而导致颗粒开始移动,最终使表层土壤物质脱落。带结皮表面的风蚀抵抗力主要取决于其力学性质,而这些性质又会受到冻融过程的影响,进而影响风蚀速率。基于这一基本物理原理……

模型验证部分
近年来,寒冷地区冻融作用影响土壤结皮的物理和力学性质,进而作用于风蚀过程的这种现象引起了学者们的广泛关注。Guo(2022)和Zhong(2024)通过测量土壤结皮的性质并开展风洞实验,研究了物理性土壤结皮的风蚀特性,探讨了不同含水量和冻融循环对其抗风蚀能力的影响……

敏感性分析部分
我们研究了气候变化对寒冷地区风蚀型沙漠化过程的影响,并通过理论分析建立了一种参数化方案,用于预测冻融条件下土壤结皮的风蚀速率。方程(26)表明,除了冻融循环的次数外,带结皮土壤的初始物理和力学性质(即初始含水量和硬度)也在影响物理性土壤结皮风蚀效应方面起着重要作用……

冻融作用下水土结皮侵蚀的微观机制部分
本研究通过理论建模和敏感性分析,阐明了冻融作用是如何促进结皮表面粉尘释放的,并提出了一种用于预测风蚀速率的参数化方案。虽然该理论模型源于风蚀的基本物理过程,但它本质上属于半物理半经验模型。因此,有必要为其内在机制补充更明确的物理框架,以进一步提升模型的准确性……

结论部分
从微观角度出发,结合土壤力学理论,本研究将结皮的力学参数纳入颗粒搬运模型中,再通过量纲分析,建立了一种用于预测冻融与风共同作用条件下带结皮表面风蚀的参数化方案。该模型能够有效预测冻融循环作用下带结皮表面的力学性质、风蚀临界值以及风蚀速率的变化……

作者贡献说明
杨萌:撰写——初稿、可视化、方法学、研究实施、正式分析、概念构建。宁黄:撰写——审稿与编辑、资金获取。邓鸿超:撰写——审稿与编辑、资金获取、正式分析。张杰:撰写——审稿与编辑。刘润豪:撰写——审稿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42376245)、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青年科学基金(42106218)以及甘肃省重点研发计划(22YF7FA019)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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