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旱山区生态系统中,微生物碳利用效率与养分利用效率在不同海拔梯度上的权衡关系
《CATENA》:Trade-offs between microbial carbon use efficiency and nutrient use efficiency along an elevational gradient in arid mountain ecosys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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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1日
来源:CATENA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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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书辉|马文昌|陈琳|倪希路|石光耀|胡阳|李学斌|周金星|庞丹波|吴梦瑶|阿卡什·塔里克•土壤中真菌和细菌的生物量随海拔梯度呈单峰变化。•获取碳、氮、磷的酶活性随海拔升高而增加。•微生物同时受到碳和氮的限制,高海拔地区氮的限制更为严重。•微生物对元素的有效利用取决于胞外酶及其比
刘书辉|马文昌|陈琳|倪希路|石光耀|胡阳|李学斌|周金星|庞丹波|吴梦瑶|阿卡什·塔里克•土壤中真菌和细菌的生物量随海拔梯度呈单峰变化。•获取碳、氮、磷的酶活性随海拔升高而增加。•微生物同时受到碳和氮的限制,高海拔地区氮的限制更为严重。•微生物对元素的有效利用取决于胞外酶及其比例关系。•微生物的碳利用效率与养分利用效率之间存在权衡关系。
引言地上生态系统与地下生态系统通过养分循环紧密相连,而这些循环主要由土壤微生物调控(Xiao等人,2020)。这些微生物在生物地球化学循环中起着关键作用,尤其是在分解有机物以及循环氮、磷等关键元素方面,这些元素对于维持生态系统功能至关重要(Kalam等人,2020;Zhou等人,2023)。微生物的生长和代谢活动依赖于环境条件以及碳、氮、磷的可用性(Cui等人,2018a;Deng等人,2019)。当土壤中的资源能够以正确的比例满足微生物的养分需求时,微生物的生长最为旺盛(Sterner和Elser,2003)。然而,土壤中养分的自然变异往往会导致微生物群落面临养分限制(Mooshammer等人,2014b)。当养分供应无法满足微生物的需求时,它们会从活跃生长转为维持生存状态(Zechmeister-Boltenstern等人,2015)。在这种条件下,它们会将资源用于产生胞外酶,而非细胞生长(Sinsabaugh等人,2009)。为应对资源限制,不同的微生物类群演化出了不同的生存策略。作为土壤微生物群落的重要成员,细菌和真菌在养分固定以及维持土壤结构稳定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Moreno-Barriga等人,2017)。通常情况下,真菌的碳利用效率更高,且对养分的需求较低,这使它们在养分匮乏的环境中更具优势(Keiblinger等人,2010)。相比之下,细菌则依赖丰富的氮和磷来支持其快速繁殖和生长(Deng等人,2018)。
胞外酶是调控微生物代谢的关键因素,也是养分循环的重要媒介(Cui等人,2018b;Cui等人,2019)。微生物会产生这些酶并将其释放到土壤中,从而将复杂的有机化合物分解为更简单、可被利用的分子,以满足自身的能量和养分需求(Takriti等人,2018;Deng等人,2019)。胞外酶活性的变化及其比例关系反映了微生物对养分可用性的适应情况,同时也体现了其内在的代谢需求(Sinsabaugh等人,2009)。生态酶化学计量比提供了一种定量方法,可用于评估土壤养分供应与微生物代谢需求之间的平衡状况。这一方法有助于判断微生物的代谢是否受到碳、氮或磷供应的限制(Sinsabaugh和Follstad Shah,2012;Cui等人,2018b)。为进一步阐明这些代谢限制,Moorhead等人(2016)提出了一种向量分析方法,用于评估微生物的养分投入策略。该方法通过酶的碳氮比和碳磷比来确定向量的长度和角度:向量长度表示微生物在碳获取方面的投入相对于总养分获取的比例,而向量角度则反映了氮和磷获取之间的平衡状况。这些指标有助于区分微生物的能源和养分需求,进而明确养分限制的本质。例如,沿海拔梯度向量长度的减小表明微生物更倾向于增加养分而非碳的投入(Feng等人,2021)。较低的酶碳氮比通常意味着微生物在碳分解方面的投入减少,从而具有更大的生长潜力(Pausch和Kuzyakov,2018;Li等人,2019a;Wei等人,2019)。Xu等人(2017b)发现,在热带和亚热带森林中,较低的酶碳氮比表明微生物对氮的需求高于对碳的需求。较大的土壤碳库会增加碳进入微生物生物量的量,进而影响微生物群落的组成(Yang等人,2017;Xiao等人,2018)。因此,虽然产生胞外酶需要较高的代谢成本,但它是获取有限资源并维持化学计量平衡所必需的(Sinsabaugh等人,2016;Malik等人,2019)。了解生态酶化学计量比与微生物群落结构之间的关系,对于研究由微生物驱动的养分循环过程具有重要意义。
微生物的碳利用效率、氮利用效率以及磷利用效率,分别描述了土壤微生物如何将所获取的碳、氮、磷分配到生物量合成与代谢活动之间(Sinsabaugh等人,2013;Mooshammer等人,2014a)。这些效率是微生物的重要特征,能够为我们提供有关生物地球化学过程以及土壤中碳、氮、磷固定潜力的重要信息(Tao等人,2023)。较高的碳利用效率意味着微生物能够更高效地将碳整合到生物量中,从而减少微生物生长过程中向环境中的碳排放(Sinsabaugh等人,2013)。同样,较高的氮利用效率意味着微生物能将更多的氮保留于生物量中,进而减少无机氮的流失(Mooshammer等人,2014a)。微生物会根据养分的可用性调整自身的代谢平衡,即合成代谢与分解代谢之间的平衡,而这又会影响碳利用效率和氮利用效率(Sinsabaugh等人,2013)。在氮限制条件下,微生物群落会抑制分解代谢过程以保存氮,从而导致氮利用效率上升。相反,当碳受限时,微生物会降低合成代谢的强度,进而使氮利用效率下降(Mooshammer等人,2014a)。生态化学计量比理论认为,土壤微生物会努力维持整体的化学计量平衡。当养分的可用性与微生物的化学计量需求不一致时,微生物会重新分配内部的碳、氮、磷等资源,以维持平衡状态(Cui等人,2021;Cui等人,2024a)。微生物还会通过调整各种功能特性来适应化学计量失衡的情况,包括胞外酶活性以及碳利用效率等(Manzoni等人,2012;Xiao等人,2021)。产生胞外酶是微生物为获取养分所需付出的高昂代谢成本。资源优化理论认为,较高的资源获取成本通常会降低碳利用效率(Tang等人,2023)。这意味着微生物可能会在不同元素的利用效率之间进行权衡。不过,目前关于碳利用效率、氮利用效率以及磷利用效率随海拔梯度的变化情况,以及它们之间的协同反应、权衡关系及背后的驱动因素,仍缺乏足够的研究,亟需进一步探索。
贺兰山位于中国宁夏回族自治区与内蒙古自治区的交界处,是宁夏平原重要的生态屏障。该山脉构成了季风区与非季风区、沙漠生态系统与草原生态系统之间的关键气候过渡带。作为中国西北部典型的干旱山区,贺兰山由于温度和降水的影响,呈现出明显的高海拔梯度带来的空间异质性。这种梯度导致了植被、土壤性质、微生物群落以及养分可用性的显著差异。从低海拔的沙漠草原到高海拔的高山草甸,如此陡峭的环境梯度为研究微生物代谢策略如何响应资源可用性的变化,以及揭示碳利用效率与养分利用效率之间的权衡机制,提供了理想的自然实验室。然而,目前对于不同海拔高度上微生物群落组成、酶活性、养分限制以及化学计量失衡之间的关系,仍了解不足。为填补这一研究空白,我们在贺兰山沿着海拔梯度采集了土壤样本。本研究旨在解答三个主要问题:(1)微生物的代谢限制以及碳利用效率、氮利用效率、磷利用效率随海拔梯度如何变化?(2)环境条件以及微生物自身的代谢状态如何影响这三种效率?(3)碳利用效率与氮利用效率、磷利用效率之间是否存在权衡关系,其背后的机制是什么?我们提出以下假设:(1)由于高海拔地区温度较低,分解活动减弱,微生物的碳、氮、磷限制会随着海拔的升高而减轻。(2)由于较低的温度通常会降低微生物的代谢速率,因此碳利用效率会随海拔升高而上升。(3)无论是能量(碳)还是养分(氮和磷)方面的限制加剧,都会降低碳利用效率。本研究旨在阐明干旱山区生态系统中海拔梯度上升过程中,微生物碳利用效率与养分利用效率之间权衡关系的形成机制。
研究区域
贺兰山位于北纬38°27′至39°30′、东经105°41′至106°41′之间,处于中国宁夏回族自治区与内蒙古自治区的交界处。其海拔范围大约在1300米至3500米之间,构成了重要的地理和生态分界线(Ma等人,2023)。这一海拔梯度孕育了多种多样的生态环境和气候条件。该地区属于典型的大陆性季风气候,地形因素也导致了明显的气候差异。
不同海拔高度土壤微生物的特征
土壤微生物的生物量随海拔高度存在显著差异(p < 0.01,表1)。在土壤微生物群落中,细菌占主导地位。海拔最低处(1848米)所有类群的微生物含量均最低。随着海拔升高,细菌、真菌、放线菌以及革兰氏阴性菌的数量逐渐增加,在2707米处达到峰值,之后又开始下降。总多不饱和脂肪酸含量在2129米处最高。丛枝菌根真菌和革兰氏阳性菌的数量则随着海拔升高而持续增加,在相应海拔处达到最大值。
不同海拔高度土壤微生物的代谢限制
分析结果显示,与土壤碳和氮循环相关的胞外酶活性随海拔升高而增加,而与磷循环相关的酶活性则先下降后上升(图S1)。这一趋势反映了微生物对海拔梯度带来的环境变化的代谢响应。Sinsabaugh等人(2009)认为,全球范围内土壤酶的化学计量比通常保持1:1的平衡,从而维持稳定的微生物养分限制状态。然而,我们的研究却发现……
结论
本研究发现,随着贺兰山海拔的升高,土壤的化学计量失衡程度加剧,获取碳、氮、磷的酶活性上升,微生物的碳和氮限制现象也愈发明显。微生物的碳利用效率与氮/磷利用效率之间存在显著的权衡关系,这一关系的转折点出现在2707米处。胞外酶的活性及其比例直接影响了碳利用效率、氮利用效率以及……
致谢
作者声明自己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感谢
我们衷心感谢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32572157,32201631)以及宁夏回族自治区重点研发计划(2024AAC03101,2024AAC01004,2023KXGC005)提供的资助。同时,我们也感谢编辑和审稿人提出的宝贵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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