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lanning and Management》:Sea level rise in the news media: a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presented threat and adaptation information in The Netherlands, the UK and Ita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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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分析了荷兰、意大利和英国的媒体如何传达关于海平面上升的威胁与适应信息。根据扩展平行过程模型(extended parallel process model, EPPM),要使恐惧诉求有效,威胁信息必须伴随关于可采取行动来帮助解决该问题的信息
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分析了荷兰、意大利和英国的媒体如何传达关于海平面上升的威胁与适应信息。根据扩展平行过程模型(extended parallel process model, EPPM),要使恐惧诉求有效,威胁信息必须伴随关于可采取行动来帮助解决该问题的信息。为验证媒体是否如此,研究人员对海平面上升影响的框架进行了比较媒体分析。研究人员发现,海平面上升在荷兰被框架化为一种生存威胁,而在意大利和英国媒体中则被框架化为广泛且针对特定地点的威胁。在适应方面,保护被视为最可行的选择,而撤退则被框架化为最不可行的选择。威胁和适应选项通常在独立的新闻文章中讨论,这有可能降低效能体验。
**论文解读:海平面上升新闻媒体框架的比较分析**
**研究背景与问题**
海平面上升(sea level rise, SLR)是全球气候变化的重要后果之一,对沿海社区构成日益严重的威胁。欧洲约有5000万人居住在低海拔沿海区域,其中荷兰、英国、意大利等国尤为脆弱。尽管公众主要依赖新闻媒体获取气候变化信息,但以往研究较少关注媒体如何具体呈现海平面上升的威胁与适应措施。根据扩展并行过程模型(extended parallel process model, EPPM),有效的风险沟通需同时传递威胁信息与效能信息(即可采取的行动),否则可能导致公众陷入恐惧控制(fear control)而非危险控制(danger control),从而产生回避、否认等非适应性反应。然而,现有媒体研究多聚焦于一般气候变化,缺乏对海平面上升威胁与适应框架的跨国比较。为此,本研究旨在回答三个问题:(1) 荷兰、英国和意大利媒体中关于海平面上升威胁的重复框架是什么?(2) 适应措施(保护、适应与流动性)如何被框架化?(3) 这些适应措施是否与威胁框架相匹配,以支持有效的恐惧诉求?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选取荷兰、英国和意大利三个国家,每个国家选取三家全国性新闻媒体(包括一家公共广播公司和两家左右倾向报纸),共九家媒体,分析2013—2023年间提及“海平面上升”的新闻文章。通过开放编码、主题编码和框架分析,研究人员发现:威胁框架在所有三个国家中占主导地位(荷兰63%、意大利73%、英国71%),但荷兰媒体将海平面上升框架化为生存威胁,而意大利和英国媒体则侧重于具体地点的威胁。适应措施中,保护(尤其是硬工程措施)被讨论最多,而撤退被视为最不可行的选项。威胁与适应信息通常出现在不同的文章中,很少在同一篇文章中结合,这可能导致公众效能感降低。该论文发表在《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lanning and Management》。
**关键技术与方法**
本研究采用比较媒体框架分析方法。数据来源为九家新闻媒体的官方网站:荷兰的NOS、de Volkskrant、de Telegraaf;英国的BBC、The Times、Metro;意大利的RaiNews、Corriere della Sera、La Repubblica。研究步骤包括:(1) 收集2013—2023年间(意大利RaiNews仅2021年起)提及“海平面上升”(荷兰语Zeespiegelstijging,意大利语innalzamento del livello del mare)的所有文章;(2) 三位研究人员分别对各国文章进行开放编码;(3) 进行主题编码,识别共同模式,并通过交叉编码确保可靠性;(4) 使用框架分析(frame analysis)解释主题趋势。样本队列来源明确为三国的九家新闻媒体。
**研究结果**
**4.1 威胁框架(The framing of threat)**
威胁严重性:海平面上升被普遍框架化为多维威胁,包括洪水、盐渍化、淹没等。荷兰媒体强调其为生存威胁,意大利和英国媒体则聚焦于具体高风险地点(如威尼斯、费尔本)。时空语境化:荷兰媒体将威胁本土化(44%文章聚焦荷兰),意大利媒体更多讨论全球现象(仅21%聚焦意大利),英国媒体则兼顾全球、国家和地方层面。环境、文化与经济威胁:三国媒体均关注环境威胁(如沿海侵蚀、生物多样性丧失);意大利媒体特别强调文化遗产威胁(如威尼斯);荷兰和英国媒体突出经济威胁(保护成本、旅游业损失),荷兰媒体还将海平面上升视为经济机遇。威胁否认:部分荷兰媒体(尤其是右翼报纸de Telegraaf)呈现否认视角,质疑威胁真实性,而意大利和英国媒体几乎未出现否认立场。
**4.2 适应措施框架(The framing of adaptation measures)**
适应措施讨论远少于威胁。保护:硬保护措施(如海堤、风暴潮屏障)是三国最常讨论的适应方案(荷兰22%、英国27%、意大利11%)。意大利媒体聚焦MOSE系统,荷兰媒体均衡讨论多种硬保护选项,英国媒体强调硬保护的必要性。软保护措施(如红树林恢复)多被描述为适用于非欧洲地区。适应:适应措施(如浮屋、高插座、透水路面)讨论较少(荷兰11%、英国10%、意大利3%)。英国媒体更强调个人/家庭层面的实用措施,荷兰媒体则聚焦工程技术方案(如浮动城市)。适应性被认为是灵活创新的方法,但常被定位为未来解决方案。流动性(撤退与前进):撤退被视为最不可行的选项(荷兰10%、意大利4%、英国11%),通常被描述为最后手段或不可避免的长期结果。荷兰媒体讨论本国居民未来可能大规模撤退,而意大利和英国媒体多将撤退视为其他地区(如太平洋岛国)的选项。前进策略(如填海造地)仅在荷兰媒体中被视为可行选项,但讨论极少。此外,非结构性措施(如立法变化、资金机制)也在部分文章中出现(荷兰9%、意大利4%、英国11%)。
**总结讨论**
根据扩展并行过程模型,研究人员发现三国媒体在报道中很少将威胁信息与效能信息结合。威胁与适应通常在不同文章中分别呈现,且适应措施主要强调大规模硬保护工程,缺乏对个体/社区层面可行措施的讨论。这种分离可能导致公众产生恐惧控制而非危险控制反应。此外,海平面上升常被纳入更大的气候变化话语中,而气候变化本身的全球性和复杂性可能削弱效能感。研究结论指出,媒体应更明确地将海平面上升与一般气候变化区分开,并在同一报道中同时呈现威胁与具体可操作适应措施,以促进公众的适应性行为。撤退不应仅被视为失败,而应作为可行性选项及早规划。目前媒体框架尚不利于推动此类讨论。研究局限性包括意大利广播公司数据缺失(2021年前无文章)、搜索词可能遗漏部分适应相关内容、以及侧重PAR模型可能忽视非结构性措施。未来研究可扩大搜索词范围并更深入分析制度性适应措施的媒体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