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从跨尺度视角探讨土地利用/覆盖变化与气候变化对生态系统服务的耦合效应:研究进展与未来方向
《Ecological Frontiers》:Coupled effects of land-use/cover change and climate change on ecosystem services from a cross-scale perspective: Research progress and future direc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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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1日
来源:Ecological Frontiers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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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昌远|庞志恒|李魁|刘志勇|闫登明|向凯楠|何建平|周金|叶英英|曾凯|余雅兰|王华中国湖南农业大学环境与生态学院,长沙410215摘要土地利用/覆盖变化与气候变化是影响生态系统服务变化的两个主要驱动因素。这些驱动因素很少通过独立的线性路径影响生态系统服务,而是通过土地覆盖转换
秦昌远|庞志恒|李魁|刘志勇|闫登明|向凯楠|何建平|周金|叶英英|曾凯|余雅兰|王华中国湖南农业大学环境与生态学院,长沙410215摘要土地利用/覆盖变化与气候变化是影响生态系统服务变化的两个主要驱动因素。这些驱动因素很少通过独立的线性路径影响生态系统服务,而是通过土地覆盖转换、表面能量交换、水文过程、碳循环、生境格局以及人类需求的变化来共同发挥作用。尽管土地利用/覆盖变化、气候变化以及多尺度生态系统服务评估常常被分别研究,但关于二者相互作用类型、跨尺度传递路径、模型链关联以及其对生态系统服务影响的不确定性特征的系统综合仍较为有限。本文通过在Web of Science Core Collection中检索文献、采用PRISMA风格筛选、关键词共现分析,并对代表性研究进行机制导向的综述,总结了土地利用/覆盖变化与气候变化对生态系统服务影响的研究进展,同时构建了一个用于机制解释和管理应用的跨尺度分析框架。研究表明,二者对生态系统服务的共同影响可能是加性的、协同的、拮抗的、反馈驱动的或与阈值相关的,其方向和强度取决于生态系统类型、服务类别、气候背景、土地管理实践以及模型假设。此外,这类影响还可能在空间、时间和组织或治理层面之间累积、放大、减弱或形成反馈。这些影响进一步通过生态系统服务的供给与需求、流量、权衡与协同效应以及服务包等要素,影响着生态风险评估和管理决策。目前,跨尺度的土地利用/覆盖变化-气候变化-生态系统服务研究仍面临一些挑战,包括耦合机制识别不足、跨尺度传递与反馈路径不明确、模型链整合与不确定性分析有限,以及将阈值风险转化为治理措施的能力不足。未来的研究应从结果呈现转向机制识别,从单尺度评估转向跨尺度传递分析,同时更好地整合多源数据、情景模拟、模型比较和不确定性分析,以识别与生态补偿、空间规划及气候适应相关的供需失衡、跨尺度溢出效应、阈值风险及不确定性范围。本综述为全球变化背景下的生态系统服务评估、生态风险预警及适应性管理提供了概念性参考。引言人口快速增长、城市扩张以及资源开发正在重塑自然生态系统的结构、格局和过程[1]。人类驱动的环境变化导致生境破碎化、生物多样性丧失以及生态系统退化[2],同时也削弱了生态系统提供清洁水、气候调节、食物供应、土壤保持以及休闲和文化价值等关键效益的能力[3]。这些对人类福祉有益的效益被称为生态系统服务[4]。生态系统服务的变化直接影响生态安全、区域发展以及人类福祉[5]。根据千年生态系统评估[6],许多生态系统服务在全球范围内呈下降趋势,其中淡水供应、害虫控制及相关服务的影响尤为明显。因此,了解全球变化背景下生态系统服务的变化情况已成为生态学、地理学及可持续性科学领域的核心问题[7]。土地利用/覆盖变化与气候变化是导致生态系统服务变化的两个关键驱动因素。土地利用/覆盖变化通过改变土地覆盖类型、景观格局、生境连通性以及土地管理实践,影响生态系统服务的供给[8];而气候变化则通过温度、降水、极端气候事件以及水热条件的变化,影响生态系统过程和生态系统服务的稳定性[9]。先前的研究表明,农业扩张、城市化、森林退化、气候变暖以及极端气候事件都会改变碳储存、水分保持、土壤保持、食物生产以及生境质量[10]、[11],但土地利用/覆盖变化与气候变化并不会独立影响生态系统服务,它们的作用是通过物质循环、能量流动以及生境格局变化等生态过程相互交织的[12]。目前大多数研究仅依靠单因子分析或情景对比来评估驱动因素对生态系统服务的影响,这类方法难以解释在二者共同作用下出现的加性、协同、拮抗、反馈及阈值机制[13]、[14],也无法充分阐述这些机制如何在空间、时间及治理层面影响生态系统服务[12]、[15]。例如,土地利用/覆盖变化可通过改变地表反照率、蒸散量、碳储量以及地表粗糙度,影响局部和区域气候[16];而气候变化又会改变土地适宜性、作物分布、植被演替以及土地管理决策[17]。当森林覆盖率下降、气温上升、干旱频发或土地开发超过临界水平时,生态系统服务也可能出现非线性变化或阈值响应[18]、[19]。因此,关于土地利用/覆盖变化-气候变化-生态系统服务的研究不应仅关注单一驱动因素的作用,还需阐明二者如何共同影响生态系统服务,以及这些影响如何在不同尺度之间传递、放大、减弱或形成反馈。尺度效应是生态学研究中的一个重要问题,它源于生态过程及空间格局在空间、时间及组织层面的异质性和非线性特征[20]。生态系统服务的供给、需求、流量、权衡与协同效应以及服务包都依赖于研究尺度[21]。例如,不同城市、流域及行政单元之间的生态系统服务供给与需求关系往往存在差异[22]、[23],而且当分析尺度发生变化时,这些权衡与协同效应的强度甚至方向都可能发生改变[24]、[25],这意味着宏观层面的趋势并不总能解释微观层面的生态过程[26],局部土地管理的累积效应也可能会改变区域乃至更大尺度上的生态系统服务格局[24]。尽管越来越多的研究开始关注生态系统服务的多尺度特征,但目前仍缺乏关于土地利用/覆盖变化与气候变化的影响如何在不同尺度之间传递和反馈的系统总结[27],这一问题在生态补偿、空间规划及气候适应管理中尤为重要,因为在这些场景下,生态系统服务供给区与受益区往往并不重叠,宏观层面的政策目标也可能与地方土地管理实践不一致[28]、[29],因此需要从跨尺度视角整合土地利用/覆盖变化-气候变化机制、多维度的生态系统服务响应以及治理反馈。以往的研究多集中于生态系统服务功能评估与价值核算、生态系统服务的权衡与协同效应、土地利用/覆盖变化或气候变化的单一影响以及多尺度管理等方面[30],这些研究为理解生态系统服务的变化提供了重要基础,但很少有研究将土地利用/覆盖变化与气候变化的耦合机制以及跨尺度的生态系统服务响应视为一个有机的整体,也就是说,在机制、尺度和方法层面仍存在诸多空白。在机制层面,仍需明确土地利用/覆盖变化与气候变化是如何通过物质循环、能量流动以及生境格局共同影响生态系统服务的;在尺度层面,需要阐明这些影响如何在空间、时间及组织层面之间传递和反馈;在方法层面,则需评估不同模型和数据工具在跨尺度土地利用/覆盖变化-气候变化-生态系统服务研究中的适用性、局限性及不确定性。针对这些问题,本文旨在探讨土地利用/覆盖变化与气候变化的耦合如何影响生态系统服务,以及这些影响如何在不同尺度之间传递,通过文献计量分析结合机制导向的综述,总结了2000年至2026年的研究进展,同时构建了一个用于机制解释和管理应用的跨尺度分析框架,具体目标包括:(1)通过文献检索和简要的文献计量分析,识别研究趋势、主题演变及知识缺口;(2)总结土地利用/覆盖变化与气候变化对生态系统服务的单一影响,明确二者共同作用下的主要耦合机制;(3)阐明土地利用/覆盖变化与气候变化对生态系统服务影响中的跨尺度传递模式、反馈机制及生态阈值;(4)比较用于跨尺度研究的各类主要模型与方法;(5)为生态补偿、空间规划、适应性管理及多层级治理提出未来研究方向。为此,本文从三个方面为土地利用/覆盖变化-气候变化-生态系统服务研究提供贡献:(1)将二者对生态系统服务的共同影响分为加性、协同、拮抗、反馈及阈值机制;(2)构建一个跨尺度传递框架,用于解释这些影响如何在空间、时间及组织或治理层面发挥作用;(3)通过明确情景假设、尺度匹配、误差传播及不确定性范围如何为生态补偿、空间规划及适应性管理提供依据,将模型链的不确定性与治理应用联系起来。文献检索、文献计量分析及分析框架为明确土地利用/覆盖变化-气候变化-生态系统服务研究的整体结构与演变规律,本文采用了文献计量分析作为辅助工具,通过分析文献检索范围、关键词共现情况以及主题演变趋势,揭示了研究主题与知识结构之间的关联。文献计量分析能够从大量出版物中识别出主题关系、新兴研究方向以及潜在的知识缺口[31],VOSviewer可被用于……从单一驱动因素到土地利用/覆盖变化-气候变化耦合机制土地利用/覆盖变化与气候变化是导致生态系统服务变化的两个核心驱动因素,但它们并非独立的外部作用力[35]、[42],土地利用/覆盖变化通过改变土地覆盖组成、景观格局、土壤性质、水文路径、植被结构以及人类对生态系统服务的需求,影响其供给、分布和稳定性[11]、[43];而气候变化则通过改变热量与水分条件、干扰频率、物种分布、物候期、生态系统生产力以及风险程度,影响生态系统服务的形成过程与收益格局。土地利用/覆盖变化-气候变化影响的跨尺度传递与反馈跨尺度过程是理解三者关系的核心,所谓尺度不仅指研究系统的空间范围,还包括时间跨度、观测分辨率、组织层级以及治理边界[21],某一尺度下的观测结果并不总能直接应用于另一尺度[108],生态过程可能发生在小地块、斑块、景观、流域、区域乃至全球层面[37],气候干扰可能表现为短期极端事件、季节性……跨尺度土地利用/覆盖变化-气候变化-生态系统服务分析的方法与模型跨尺度的土地利用/覆盖变化-气候变化-生态系统服务研究需要将驱动因素层面的模拟、过程层面的解释以及决策层面的应用结合起来,与单一驱动因素或单一尺度的研究相比,跨尺度分析不仅要模拟土地利用/覆盖变化与气候变化,还要解释这些变化如何通过水文过程、碳循环、生境格局、物种迁移以及社会需求变化影响不同的生态系统服务,同时还需要评估模型结果在空间、时间维度上的稳健性。未来研究方向本文表明,虽然关于土地利用/覆盖变化-气候变化-生态系统服务的研究已有很多个案研究或局部实证研究,但其主要局限在于尚未建立完善的分析路径,用于处理多重驱动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尺度转换、模型关联以及治理措施的转化问题,未来的研究应在情景评估和空间映射的基础上,进一步提升机制解释能力、尺度适用性以及实际应用价值。生态系统服务评估结论本文认为,应将土地利用/覆盖变化与气候变化视为相互作用的生态系统服务变化驱动因素,而非独立的压力源,二者的共同影响可通过加性、协同、拮抗、反馈及阈值机制体现,而这些相互作用的形态和强度则取决于生态系统类型、气候背景、服务类别、土地管理实践以及模型假设,现有证据表明,加性与协同效应相对更为常见。作者贡献声明秦昌远:撰写——初稿、方法学、研究实施、数据整理;庞志恒:撰写——初稿、验证;李魁:撰写——初稿、方法学、研究实施;刘志勇:软件使用、资源获取、研究实施;闫登明:撰写——初稿、软件使用、研究实施;向凯楠:软件使用、资源获取;何建平:验证、资源获取;周金:研究实施、数据整理;叶英英:撰写——综述与编辑、方法学;曾凯:撰写——……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致谢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42377319)、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2YFD2300305)、湖南省生态环境厅项目(HBKYXM-2024017)以及湖南省研究生科研创新项目(CX20251065)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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