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logical Indicators》:Trophic interactions within soil micro-food webs regulate ecosystem multifunctionality under wetland reclamation
编辑推荐:
湿地开垦是全球最为广泛的土地利用转变之一,强烈影响地下生物地球化学过程。尽管如此,研究人员仍不完全了解土壤微食物网在湿地转变为稻田和大豆田后如何重组并调控生态系统多功能性(ecosystem multifunctionality, EMF)。本研究利用三江平原
湿地开垦是全球最为广泛的土地利用转变之一,强烈影响地下生物地球化学过程。尽管如此,研究人员仍不完全了解土壤微食物网在湿地转变为稻田和大豆田后如何重组并调控生态系统多功能性(ecosystem multifunctionality, EMF)。本研究利用三江平原的自然实验系统,包括天然湿地(natural wetland, NW)、稻田(paddy field, PF)和大豆田(soybean field, SB)。通过整合高通量测序、能量流分析和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EM),研究人员系统地考察了多个营养级的群落构建、相互作用网络和功能动态。结果发现,稻田中细菌和真菌群落主要由强确定性过程驱动,而大豆田中随机过程占主导。相比之下,稻田选择原生动物群落主要通过随机过程;大豆田则转变为确定性选择。稻田中微食物网的共现网络缩小,并以正相关性显著增加(64.44%)为特征,而大豆田则表现为负相关性显著增加。在农业系统中,微食物网的整体状态从湿地的“结构化”状态转变为“富集驱动”状态。生态系统多功能性的主要驱动因素也发生变化,从湿地的“内源碳限制”模式转变为农田的“外源养分驱动”机制。几个关键分类群,包括细菌Romboutsia和线虫Pseudacrobeles,对生态系统多功能性具有较强的预测能力。结构方程模型进一步揭示,正网络内聚力(positive network cohesion)而非物种多样性是促进EMF的主要驱动力。总体而言,本研究从多营养级相互作用视角揭示了湿地开垦过程中地下微食物网结构与生态系统多功能性协同演化的关键机制,为理解土地利用变化如何调控生态系统多功能性提供了新的理论框架。
湿地开垦作为全球分布最广的土地利用转变方式之一,深刻影响着地下生物地球化学过程。天然湿地虽仅占全球陆地面积的约1%,却储存了近三分之一的土壤碳,是重要的生物多样性热点区域。然而,随着人口增长和粮食安全压力上升,湿地被排干并快速转化为高产农业系统(如稻田和大豆田),导致水文条件、土壤理化性质及生物地球化学过程显著改变。当前研究多聚焦于单一生态过程或静态碳库描述,缺乏对地下微食物网多营养级相互作用如何调控生态系统多功能性(EMF)的系统理解。为此,研究人员聚焦三江平原挠力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选取天然湿地(NW)、稻田(PF)和大豆田(SB)三种土地利用类型,旨在揭示湿地开垦如何重塑土壤微食物网结构并影响EMF。研究结果表明,湿地开垦驱动了营养级拓扑重组、网络内聚力转变,以及从内源碳限制到外源养分驱动的环境调控机制转化,正网络内聚力而非物种多样性是维持EMF的关键。该研究为理解土地利用变化对地下生态系统功能演化的调控提供了新理论框架,论文发表于《Ecological Indicators》。
研究人员采用的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高通量测序技术(分别对细菌16S rRNA基因V3-V4区、真菌ITS1区、线虫18S rRNA基因、原生动物18S rRNA基因V4区进行扩增,在Illumina MiSeq平台测序),能量流分析(基于线虫功能矩阵计算富集指数EI和结构指数SI,评估微食物网生态状态),以及结构方程模型(pSEM)解析多营养级互作与EMF的因果路径。样本均采集自三江平原挠力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NW、PF和SB(各设3个重复样地),所有样地共享相似气候、地形和母质条件。
3.1 湿地开垦对土壤理化性质和酶活性的影响
通过测定土壤理化性质和胞外酶活性发现,与NW相比,PF和SB中总碳(TC)、土壤有机碳(SOC)、溶解性有机碳(DOC)、微生物生物量碳(MBC)、总氮(TN)、溶解性有机氮(DON)、微生物生物量氮(MBN)及铵态氮(NH
4+)均显著降低;而pH、总磷(TP)和有效磷(AP)显著升高。此外,易变碳降解酶(纤维素酶CL和β-葡萄糖苷酶BG)活性在NW中最高,氮磷循环酶(N-乙酰-β-D-葡萄糖苷酶NAG和亮氨酸氨基肽酶LAP)在PF中活性最高,而难降解碳氧化酶(多酚氧化酶PPO和过氧化物酶POD)则在SB中活性显著高于NW和PF。
3.2 土壤微食物网的群落组成、构建机制和相互作用网络
基于β多样性分析、三元图、主坐标分析(PCoA)及归一化随机比(NST)分析,研究显示细菌群落主要受同质化过程(homogenizing processes)驱动,而真菌、线虫和原生动物则更多受物种更替(replacement)和扩散限制(dispersal limitation)影响。群落构建机制方面,NW和SB中细菌和真菌主要由随机过程主导,PF中则为确定性过程主导;原生动物在PF中以随机过程为主,在SB中转为确定性选择。共现网络分析表明,PF网络节点和边数较NW减少,正相关比例高达64.44%;SB中负相关比例增至42.43%,显示竞争增强。关键属如细菌Anaerolinea在NW中优势,真菌Mortierella和Archaeorhizomyces在农业土壤中丰度更高。
3.3 土壤微食物网生态状况和稳定性的演变
通过计算结构指数(SI)和富集指数(EI)评估微食物网生态状态,NW的SI最高,呈现“结构化”(Structured)特征;PF的EI最高,处于“爆发”(Burst)状态,SB的SI显著下降。细菌网络的正内聚力和负内聚力在开垦后均降低。平均变异度(AVD)和NST与土壤碳氮因子(如TC、SOC、MBC)及易变碳酶(CL、BG)呈强正相关;线虫NST与pH、硝态氮(NO
3--N)及氧化酶(PPO、POD)呈正相关,与碳氮指标负相关。真菌、线虫及整体正内聚力与TC、SOC、TN等呈负相关。
3.4 环境驱动因素及其对生态系统多功能性的综合效应
距离冗余分析(db-RDA)显示,NW中细菌和原生动物与SOC、DOC、TN、MBC密切相关,而PF和SB中真菌和原生动物与pH、NO
3--N、TP、AP关联更强。随机森林分析鉴定出多个对EMF预测力强的关键属:细菌中Romboutsia贡献最大,Candidatus_Saccharimonas和Streptococcus呈负相关;真菌中Malassezia和Mycosphaerella显著正相关;线虫Pseudacrobeles和Pleurotopsis正相关;原生动物Euglypha和Entophlyctis负相关。结构方程模型(SEM)揭示,湿地开垦通过改变土壤理化性质调控碳氮酶活性,进而影响细菌和原生动物群落;细菌和真菌对线虫有显著负效应,原生动物影响酶活性;网络正内聚力显著促进EMF,而物种多样性并非主要驱动。
讨论部分总结了湿地开垦如何重塑微食物网营养级拓扑(从结构化到富集驱动)、环境驱动机制转变(从内源碳限制到外源养分驱动),以及正网络内聚力作为系统层面驱动EMF的关键作用。研究结论如下:湿地开垦显著降低了土壤碳氮库(TC、SOC、DOC、MBC、TN、DON、MBN、NH
4+),提高了pH、TP和AP;易变碳降解酶在NW中活性最高,氮磷循环酶在PF中最高,氧化酶在SB中最高。群落组成和构建机制发生分化:细菌主要受同质化过程驱动,真菌、线虫和原生动物受更替和扩散限制影响;稻田中细菌真菌以确定性过程主导,原生动物以随机过程为主,大豆田则相反。网络分析显示PF中微食物网网络缩小、正相关增加,SB中负相关增加。环境驱动因素从NW的碳氮限制(SOC、DOC、MBC、TN及易变碳酶)转变为农业系统的外源养分驱动(pH、NO
3--N、TP、AP及氧化酶)。微食物网生态状态从湿地的“结构化”转向农业系统的“富集驱动”,稻田呈现“爆发”特征。结构方程模型证实正网络内聚力是促进EMF的关键因素,而非物种多样性。本研究从多营养级相互作用视角揭示了湿地开垦对地下微食物网结构与生态系统多功能性协同演化的机制,为退化湿地恢复和农业景观可持续管理提供了理论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