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环境对鸟类功能多样性影响的机制:基于性状的视角

《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Review》:Mechanisms of urban environmental effects on bird functional diversity: a trait-based approach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1日 来源: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 Review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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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伟珍|胡子宇|王琪文|廖忠堂|陈子毅|杨红辉|施瑞祥|陈静中国上海200092,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摘要城市环境评估越来越需要那些能够超越物种丰富度、反映功能重組的生物多样性指标。然而,高度城市化的大都市核心区中,不同鸟类功能维度对细微环境变化的响应机制仍不甚明了。本研究

  徐伟珍|胡子宇|王琪文|廖忠堂|陈子毅|杨红辉|施瑞祥|陈静中国上海200092,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摘要城市环境评估越来越需要那些能够超越物种丰富度、反映功能重組的生物多样性指标。然而,高度城市化的大都市核心区中,不同鸟类功能维度对细微环境变化的响应机制仍不甚明了。本研究利用2020–2023年间上海外环道路范围内涵盖265种鸟类的111,904条公民科学观测数据,将功能特征与空间环境变量相结合,分析鸟类在不同城市内部强度梯度下的功能响应。主成分分析将行为/资源利用特征以及形态和繁殖相关特征整合为两个综合功能轴,这两个轴各自能解释超过70%的变异量。随后,研究者采用结合极端梯度提升法和SHapley加性解释的可解释机器学习框架,识别出关键的环境驱动因素、非线性响应区域以及交互效应。研究结果表明,不同功能维度存在明显的差异性反应:定居型多样性以及与形态和繁殖相关的特征,尤其是体型和卵重,会随着城市相对强度的增加而下降,这表明大都市核心区的群落功能正在趋于简化。相比之下,筑巢、饮食和觅食多样性则相对稳定,可能反映出以广食性物种为主导的功能同质化现象。行为/资源利用特征维度与高度聚集的栖息地斑块及更高的植被覆盖度呈正相关,而形态和繁殖相关特征则更紧密地与栖息地质量指标,尤其是生态质量和绿化程度相关。这些发现表明,大都市核心区的鸟类功能重組是由不对称的特征筛选、阈值式响应以及相互关联的环境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与传统基于分类或单一梯度的方法相比,本研究将不同的鸟类功能维度与非线性响应区域及交互效应相结合,为检测功能重組提供了基于特征的评估框架,有助于在高度城市化的地区进行注重生物多样性的城市规划。引言城市化带来了多维度、长期且空间上不均匀的环境变化,通过环境筛选、物种分选以及特征介导的适应机制,重塑了生物多样性格局和生态系统功能(Li等人,2026;Liu等人,2014;Zhang等人,2026)。在城市中,这些筛选过程往往有利于具有相似生态策略的物种,从而导致特征组成和群落功能结构的改变(Piano等人,2020;Tong等人,2023)。因此,城市环境评估越来越需要那些能够超越物种丰富度、明确反映功能组成和生态角色变化的生物多样性指标(Callaghan等人,2021a,2021b)。实证研究表明,城市化程度的提高通常会导致物种丰富度和群落异质性下降,同时鸟类、昆虫和植物的生物多样性也会出现显著的同质化现象(Cai等人,2023;Thibaut和Connolly,2013)。这种同质化会降低功能的互补性和响应多样性,进而削弱生态系统的稳定性,影响城市提供气候调节、害虫控制和文化价值等关键生态系统服务的能力(Neate-Clegg等人,2023;Wang等人,2019)。因此,了解生物多样性如何应对城市化不仅是一个重要的生态学问题,也是实现可持续城市治理和提升人类福祉的关键前提(Wu等人,2024)。在全球层面,《昆明-蒙特利尔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明确要求在城市和区域层面阻止生物多样性丧失,加强生态系统服务供给,以实现2050年“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愿景(CBD,2022)。同样,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也倡导在可持续发展目标11(可持续城市和社区)以及可持续发展目标15(陆地生命)下,将城市栖息地保护与更广泛的自然保护工作相结合。为此,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和蓝绿基础设施已成为城市更新和气候适应的重要手段(Anderson和Gough,2022;Sowińska-Swierkosz和García,2022;Pinto等人,2023)。然而,尽管政策框架和管理工具日益完善,但在快速变化的城市景观中识别、保护并维持关键的生物多样性组成部分仍然是一项重大的科学和实际挑战(Dela Torre等人,2025)。鸟类因其高物种多样性、广泛的生态位、对环境变化的敏感性以及丰富的长期监测数据,而被广泛认为是评估城市化生态后果的有效指示物种(Dang等人,2026;Sekercioglu,2006;Whelan等人,2008)。相较于传统的物种丰富度和群落组成指标,从功能特征的角度出发,可以为理解城市化如何重塑群落构成和生态系统功能提供机制性的解释框架(Neate-Clegg等人,2023;Soanes等人,2023)。城市环境会改变资源的可用性、干扰强度以及栖息地结构,从而对鸟类群落的多个功能维度施加持续的环境筛选作用。现有证据表明,人工建造的环境更倾向于选择耐受性强的物种,从而导致分类学和功能上的同质化现象(Hong等人,2023)。不过,并非所有功能维度都会以相同的方式对城市环境作出反应。与栖息地利用和资源获取相关的特征,如筑巢方式、饮食结构、觅食行为以及定居状态,反映了物种如何利用城市栖息地,可能体现出较为灵活的行为或资源利用调整能力。而体型、体长、卵重和卵数则更多地与群落层面的形态特征和繁殖投入相关。区分这些相互补充的功能维度,有助于揭示城市环境筛选是否在不同特征轴上呈现不对称性,而非在整个特征空间内均匀作用。这一观点也与以往基于特征的都市鸟类研究一致,那些研究在探讨鸟类对城市化的响应时,会将体型和繁殖特征与生态位宽度及行为偏好特征区分开来(Callaghan等人,2019a,2019b)。然而,实际研究结果却并不一致(Reynolds和Howes,2023;Yang等人,2023)。有些研究指出,随着城市发展的推进,物种多样性会系统性下降,群落结构也会趋于简化(Reis等人,2012),而另一些研究则认为,在高度城市化的环境中,资源的多样化仍能维持相对丰富的鸟类群落(Tzortzakaki等人,2018)。这些差异表明,鸟类对城市的响应可能是非线性的、受具体环境条件影响的,且可能以阈值式的转变而非渐进的单一变化形式呈现。此外,城市中的各种影响因素很少单独起作用:栖息地数量、生态质量以及景观格局等因素可能会相互影响,单一因素的分析可能会忽略那些依赖于因素间相互作用的机制(Galitsky和Lawler,2015;Mayorga等人,2020;Oliveira Hagen等人,2017)。如今,公民科学数据集为在更大空间和时间尺度上研究鸟类的数量、分布和功能组成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机会(Wu等人,2023;Xu等人,2024;Yang等人,2024)。不过,与基于分类多样性的研究相比,基于功能特征的城市鸟类研究仍然相对较少,尤其是在分析不同功能维度的不对称响应、非线性响应区域以及不同城市化模式下的交互效应方面(Hong等人,2023)。近期的一些综合研究也指出了鸟类对城市化响应存在的显著差异,进一步强调了开展系统化、多维度且以机制为导向的功能分析的必要性(Callaghan等人,2021a,2021b)。上海位于东亚-澳大拉西亚迁飞路线上,是一座高度城市化的特大城市,其特点是建筑密集、人类活动频繁,同时拥有多样化的蓝绿基础设施(Xia等人,2017)。与那些基于农村-郊区-城市对比的研究不同,本研究聚焦于上海外环道路所环绕的大都市核心区内的细微环境差异。这样的研究背景使得我们有机会探讨,在环境梯度虽较为平缓但空间上存在差异的高度城市化区域内,是否也会发生鸟类功能的重組。在此背景下,有三个问题尤为重要:行为/资源利用特征以及形态和繁殖相关特征是否会对城市内部的环境差异作出不同反应;特征与环境之间的关系是渐进式的还是阈值式的;以及各个环境因素的影响是否会因与其他环境因素的相互作用而发生变化。据此,我们提出了三个假设。H1:行为/资源利用特征以及形态和繁殖相关特征对城市内部的环境差异会呈现不对称响应,后者对城市相对强度的增加更为敏感。H2:特征与环境之间的关系是非线性的,且取决于响应区域,而非渐进且单调的。H3:各个环境因素的影响会因其与栖息地质量和景观格局的相互作用而有所差异。为了验证这些假设,我们将公民科学观测数据、功能特征信息以及具有空间信息的环境变量整合到一个多维分析框架中,并运用XGBoost–SHAP方法来识别关键预测因子、非线性响应区域以及交互机制。本研究通过将不同的鸟类功能维度与基于主成分分析得出的城市化梯度以及XGBoost–SHAP分析相结合,识别出了高度城市化大都市核心区内的不对称特征筛选、非线性响应区域以及依赖交互作用的机制。通过将这些具有特征特异性的响应转化为可用于评估的指标,该框架为注重生物多样性的城市环境评估以及精细化的生态治理提供了支持。研究区域本研究着眼于上海外环道路所环绕的大都市核心区。该研究区域面积约为664.3平方公里,位于中国东部的长江三角洲地区。作为上海的大都市核心区,这里城市化程度极高,人口密度大,建筑发展密集,交通基础设施完善,社会经济活动十分活跃(Office and Bureau,2024;Yue等人,2019)。尽管如此,这里仍保持着相对较高的鸟类多样性。总体情况物种丰富度随季节发生变化,春季的物种丰富度最高,为215种,其次是秋季的207种、冬季的171种,夏季最低,为133种(图2a)。从功能组成来看,以树冠层和地面筑巢的鸟类、食虫和食肉鸟类以及地面和水边觅食的鸟类为主,而定居型鸟类则主要包括过境候鸟、冬候鸟、留鸟和夏候鸟(图2b)。其中数量最多的物种是中华喜鹊。大都市核心区内鸟类功能特征的总体响应模式由于本研究仅限于上海外环道路范围内的区域,因此所观察到的模式应被视为对城市内部环境差异的功能响应,而非城乡梯度带来的差异。从功能特征的角度来看,本研究表明,上海大都市核心区内的城市环境变化是通过针对不同功能维度的筛选来重塑鸟类群落,而非导致整体生物多样性的下降。敏感性总结总体而言,本研究表明,上海大都市核心区内的细微城市内部环境差异会导致鸟类群落的功能出现维度特异性的重組。定居型多样性以及与形态和繁殖相关的特征对城市相对强度的增加更为敏感,而筑巢、饮食和觅食多样性则相对稳定,这可能反映出以广食性物种为主导的功能同质化现象。生成式AI在科学写作中的使用声明在撰写本文过程中,作者使用了GPT-5来提升文本的可读性和语言表达效果。在使用该工具后,作者对内容进行了必要的审阅和修改,并对最终发表的内容负全责。CRediT作者贡献说明徐伟珍:概念构思、方法设计、正式分析、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审稿与修改。胡子宇:数据整理、正式分析、可视化处理、审稿与修改。王琪文:数据整理、结果验证、审稿与修改。廖忠堂:数据整理、软件应用、正式分析、可视化处理。陈子毅:方法设计、软件应用、结果验证、审稿与修改。杨红辉:数据整理、调查研究、可视化处理。施瑞祥:伦理审批无需办理。资金支持本研究得到了以下项目的资助: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城市社区花园的生态系统服务评估研究”(编号32001364);上海同济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联合课题“城市栖息地优化关键技术研究”(编号KY-2022-LH-B05);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项目(编号22120250535、2022120240667)。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没有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任何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作者衷心感谢中国鸟类报告中心提供的宝贵公民科学数据。同时,也感谢匿名专家和审稿人提出的建设性意见,这些意见有助于提升本文的质量。此外,还要感谢《环境影响评价评论》杂志社的编辑团队在论文接收和处理以及整个审稿过程中的专业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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