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vironmental Pollution》:Shifts of antibiotic resistance genes across an estuarine meandering bend and dissemination risks to offshore ocea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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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怡娜|王殿奇|陈文龙|金泽鹏|谢月|李毅|王龙飞中国江苏省南京市河海大学长江保护与发展研究院水灾防治国家重点实验室,邮编210098摘要河流的弯曲形态是重要的地貌特征,对污染物稀释起着关键作用。为探究其对于河口潮间带沉积物中抗生素抗性基因分布的影响,我们在退潮和涨潮时从河流弯道
邹怡娜|王殿奇|陈文龙|金泽鹏|谢月|李毅|王龙飞
中国江苏省南京市河海大学长江保护与发展研究院水灾防治国家重点实验室,邮编210098
摘要
河流的弯曲形态是重要的地貌特征,对污染物稀释起着关键作用。为探究其对于河口潮间带沉积物中抗生素抗性基因分布的影响,我们在退潮和涨潮时从河流弯道的陆侧(以淡水为主)和海侧(以潮水为主)采集了样本。结果显示,陆侧的ARGs总相对丰度大约是海侧的2.7倍,且在退潮时达到峰值。微生物组成分析表明,陆侧以不动杆菌属和假单胞菌属为主,而海侧则以嗜盐菌属如海洋杆菌属和微小杆菌属较为丰富。通过对宏基因组组装基因组的进一步分析发现,陆侧的优势菌种不动杆菌属是ARGs的主要宿主,四份MAG中有两份含有超过十种ARGs。值得注意的是,移动遗传元件的总相对丰度虽高,但在两侧及不同潮汐周期间差异不大(p>0.05)。鉴于这种较高的传播风险,我们基于3626份近海MAG数据预测了ARGs向海洋环境的传播情景。研究认为acrA、vanSL和AAC(2')-Ia三种ARG具有传播潜力,这一结论得到了海洋微生物中检测到的邻近移动遗传元件的支持。通过对SRA数据库中潜在接收菌的基因组分析,进一步验证了这些ARGs的传播可能性。总体而言,本研究表明河流的弯曲形态可能起到重要屏障作用,减少陆地来源的ARGs进入海洋环境。
引言
如今,抗生素抗性已成为公众和环境面临的重要问题。据估计,如果不对此采取有效措施,2025年至2050年间将会有约3910万人因此死亡(Naghavi等人,2024年)。河口潮间带连接着陆地与海洋,在周期性潮汐作用下,河水与海水之间会不断进行物质交换(Hou等人,2021年;Lee等人,2025年)。在河口潮间带中,已检测到高多样性和高丰度的抗生素抗性基因,例如四环素抗性基因tetG的平均相对丰度接近1份/16S rRNA(Zheng等人,2021年)。这些区域中ARGs的高流行率不仅对沿海地区的公共卫生构成严重威胁,还会使河口成为持续向海洋生态系统输入抗性因子的源头。深入了解河口地区ARGs的稀释与传播风险,有助于更精准地防控抗生素抗性问题。
研究表明,河口潮间带中ARGs的分布状况通常受物理化学条件、污染程度以及潮汐动态的影响(Zheng等人,2022年;Wang等人,2023年;Lai等人,2025年)。然而,与上述因素相比,河流地貌特征如弯曲形态所起的作用则受到的关注相对较少。由于冲积作用,河流天然具有弯曲形态,这一特征在世界范围内许多沿海河流的河口都很常见(Leuven等人,2018年;Azhikodan和Yokoyama,2019年;Ren等人,2023年)。河流弯道可以通过延长水力滞留时间并促进地下潜流来增强污染物稀释效果,而潜流通过基质过滤和微生物作用能有效降低污染(Cui等人,2024年;Saadat等人,2024年)。一项为期两年半的连续监测研究表明,水流经过弯道后,总磷浓度显著下降(Hons等人,2025年)。同样,Song等人(2025年)也发现,由于地下水文连通性增强,两个弯道内的氮去除效率提升了47.8%。尽管弯曲形态在污染物清除方面具有重要作用,但其引发的水文过程如何影响河口中ARGs的命运,目前仍缺乏深入研究。
微生物在ARGs的传播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它们通过垂直基因转移和水平基因转移在微生物群落中获取并扩散ARGs,从而提升自身在高度选择压力环境中的适应性。有研究指出,弯道会导致沉积物性质发生变化,进而改变河流弯道上下游的微生物组成。例如,外岸附近的流速较高,会导致粗粒沉积物增多,从而有利于蓝细菌和鞘菌目等好氧细菌的生长(Zhang等人,2020年)。河口区域由于潮汐作用,水文化学和流体力学条件会发生剧烈变化。Zhang等人(2021年)发现,在河口湿地中,随着盐度升高,γ-变形菌门、拟杆菌门和厚壁菌门的微生物种类数量会增加。Gong等人(2024年)通过比较涨潮和退潮时的细菌组成,发现退潮期间蓝细菌(尤其是聚球藻)的相对丰度明显更高,这可能是由于海水扰动减少所致。不过,目前尚不清楚弯曲形态是如何通过改变水文条件来影响盐度、营养物质和污染物的空间与时间变化,以及这些连锁变化又是如何进一步塑造河口潮间带的微生物群落和ARGs分布的。
河口潮间带中的ARGs最终会流入海洋生态系统。在河流微生物群落与海洋微生物群落融合的过程中,细胞间的紧密接触使得源自陆地的ARGs能够向海洋微生物传递,从而导致临床用ARGs在海洋系统中持续存在且普遍分布(Zhang等人,2022年;Liu等人,2023年;Bonanno Ferraro等人,2024年)。甚至有土壤生态系统的研究显示,引入盐沼生态系统的微生物群落后,水平基因转移的可能性会显著增加(Liu等人,2023年)。ARGs本身不具备移动能力,其在基因组内的转移主要依靠转座子、插入序列等移动遗传元件来实现。ARGs与移动遗传元件之间的物理关联是评估ARGs健康状况和传播风险的关键因素(Zhang等人,2022年;Shuai等人,2024年)。Ellabaan等人(2021年)发现,移动遗传元件的基因交流网络规模远大于其所对应的ARGs,这说明目前移动遗传元件的传播情况可以用来预测未来相邻可转移ARGs的传播趋势。评估ARGs从河口向海洋的传播风险及其驱动机制,是制定措施防止抗生素抗性在环境中扩散的前提。
在本研究中,我们选取了靠近海湾入口的一处典型河流弯道作为研究区域,该区域同时受到河流水流和潮汐水流的影响。我们在潮汐涨潮和退潮时分别从弯道的陆侧和海侧采集了沉积物样本。本研究旨在:(1)阐明河口潮间带中河流弯道内ARGs的丰度和组成特征;(2)研究微生物群落结构的变化及其对ARGs分布的影响;(3)识别与ARGs相关的历史水平基因转移事件,并预测ARGs从河口微生物群落到海洋微生物群落的传播潜力。本研究将填补目前关于河流弯道中ARGs分布以及陆地ARGs向海洋生态系统传播的生态风险研究方面的空白,为其后的河口环境抗菌素抗性风险管控提供科学依据。
章节节选
研究区域与样本采集
本研究区域位于中国东南部福建省木兰江的河口潮间带。木兰江发源于戴云山,流经莆田市,最终在兴化湾注入东海(见图1)。该河流承接了莆田市的生活污水和工业废水,研究区域位于河流进入兴化湾之前的河段。这段河流具有典型的弯曲形态,平均河道宽度为
弯道沿线沉积物的物理化学性质
图2展示了在潮汐涨潮和退潮期间从弯道不同位置采集的沉积物样本的物理化学性质。研究结果表明,微型的河流地貌在较短距离内就会显著改变沉积物的性质。陆侧样本与海侧样本之间的盐度差异十分明显(p<0.05,见图2(a)),这表明陆侧以河水为主,而海侧则以海水为主。海侧采集的样本具有
结论
在河口潮间带的河流弯道中,我们采集了沉积物样本,并对其物理化学性质、ARGs含量、微生物群落结构以及移动遗传元件组成进行了分析。研究发现,陆侧的ARGs相对丰度较高,尤其在退潮时期更为明显。微生物群落结构是决定弯道两侧ARGs分布状况的主要因素。尽管移动遗传元件的相对丰度较高,但两侧的移动遗传元件种类相似,且未受到明显影响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王殿奇:软件使用、实验研究。陈文龙:实验研究、统计分析。金泽鹏:结果可视化。谢月:数据整理。李毅: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资源收集。王龙飞:论文撰写——审阅与编辑、资源收集。邹怡娜:论文撰写——初稿撰写、研究方法设计、概念构建
未引用参考文献
Shen等人,2024a;Shen等人,2024b;Tang和Aldridge,2021;Zhang等人,2022a;Zhang等人,2022b;Zheng等人,2022a;Zheng等人,2022b。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关系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200192和52470185)以及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项目编号:B240201089)的支持。本研究的数据处理工作是在河海大学的高性能计算平台上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