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整合黑麦草与蚯蚓来重构微生物群落,可加速土壤中4-硝基酚的生物修复

《Environmental Research》:Microbiome restructuring by integrated ryegrass and earthworms accelerates 4-nitrophenol bioremediation in soi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1日 来源:Environmental Research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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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英波|李明轩|乔玉洁|程宇洛|林海 中国北京100083,北京科技大学能源与环境工程学院 摘要 4-硝基苯酚是一种持久性且分布广泛的工业污染物,由于其难以降解的特性以及对微生物活性的抑制作用,若缺乏有效的修复策略,就会对土壤健康构成长期威胁。然而,关于黑麦草与蚯蚓

  董英波|李明轩|乔玉洁|程宇洛|林海
中国北京100083,北京科技大学能源与环境工程学院

摘要
4-硝基苯酚是一种持久性且分布广泛的工业污染物,由于其难以降解的特性以及对微生物活性的抑制作用,若缺乏有效的修复策略,就会对土壤健康构成长期威胁。然而,关于黑麦草与蚯蚓联合修复的机制仍不够明确。本研究表明,黑麦草与蚯蚓的协同应用能显著提升受污染土壤中4-硝基苯酚的生物修复效率。盆栽实验结果显示,经过40天处理后,复合处理组的降解率高达82.60%,相比仅依靠天然微生物的处理组高出14.4%。这种协同作用通过互补途径实现:黑麦草的根系持续提供有机碳,这从土壤有机质含量的增加中得到印证;而蚯蚓的掘动行为则提升了土壤的通气性,表现为氧化还原电位的上升。这些变化共同优化了有利于微生物降解的微环境。此外,这种相互作用使脲酶活性保持在初始水平的68%,过氧化氢酶活性上升18%,并使β-葡萄糖苷酶活性在中间阶段出现明显峰值(125 μg/g/h)。蚯蚓还增加了细菌多样性,丰富了包括鞘氨醇单胞菌和芽孢杆菌在内的关键降解菌类。土壤湿度对这一过程起着关键作用:高湿度会抑制β-葡萄糖苷酶的活性,进而引发微生物群落的结构性变化。该复合系统能够协调调控酶活性的时间动态及微生物组成。总体而言,这些研究结果表明,黑麦草与蚯蚓的相互作用可通过多方面调节土壤环境来促进4-硝基苯酚的降解,为有机污染物的修复提供了可行的方法框架。

引言
4-硝基苯酚是一种常见的工业污染物(Li等人,2022b),广泛用于农药、药品和染料制造领域(Bao等人,2025;Cheng等人,2021)。它具有致畸、致癌和致突变效应。此外,4-硝基苯酚还是一种持久性且具有生物累积性的环境污染物,可通过氧化应激和内分泌干扰带来健康风险(Arora等人,2014;Araujo A M,2021;Sabeena等人,2022;El Messaoudi等人,2024)。它还会通过损害生殖器官功能影响生殖健康,例如导致暴露人群的睾酮水平和精子数量下降(Wu等人,2025;Lu等人,2019)。由于应用广泛,中国北方农业土壤中经常检测到4-硝基苯酚,表土中的浓度甚至可达0.60 mg/kg(Wu等人,2025)。此外,由于4-硝基苯酚常作为杀虫剂生产的中间体以及有机磷农药的降解产物,它也常见于农业土壤及相关径流中。因其高水溶性和抗自然降解性,该物质在环境中具有持久性(Quan和Yan,2024)。目前,4-硝基苯酚已被中国(生态环境部,2023)、美国(美国环保局)及其他国家列为重点污染物(Ding等人,2024)。在土壤生态系统中,4-硝基苯酚的主要危害在于它能抑制微生物活性、破坏群落结构,并阻碍关键的养分循环过程(Arora等人,2021)。这些毒性作用加上其持久性,会导致土壤功能衰退,带来长期的污染风险(Bide和Jahromi,2023;Zhang等人,2025b)。鉴于其生态毒性以及在生产和使用过程中的环境释放,4-硝基苯酚污染违背了清洁生产的原则。因此,人们越来越重视开发绿色且可持续的修复技术,以尽量减少对环境的二次影响(Muthukumar等人,2022;Vasseghian等人,2022;Alshehri等人,2023)。

土壤中的微生物群落是有机污染物自然修复的核心驱动力(Li等人,2022a)。它们的主要机制是分泌特定的酶系,将4-硝基苯酚等目标污染物转化为毒性较低的中间产物,最终将其完全分解为二氧化碳和水(Selim和Harun-Ur-Rashid,2025;Camara等人,2025)。在此过程中,微生物之间形成的协同代谢网络可显著提升群落稳定性和整体降解效率,从而推动受污染土壤的生态恢复(Chen等人,2025a)。尽管微生物具有强大的能力,但其在自然环境中的效率和稳定性却受到限制(Li等人,2025a)。土壤蚯蚓在优化和增强这一过程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蚯蚓通过改变微环境与微生物形成互利共生关系。它们在摄入微生物的同时,还能重新构建肠道和表面微生物群落,从而丰富功能性微生物群落(Zhao,2025),并通过粪便提供的有机碳和氮源进一步促进微生物增殖(Denoncourt等人,2025)。这可使细菌和真菌的丰度分别平均提高16.5%和31.4%,同时使细菌物种多样性增加8.5%。值得注意的是,蚯蚓还具有通过蚯蚓降解和肠道相关微生物强化直接降解有机微污染物的能力(Dume等人,2023),这体现了它们独立的修复潜力。黑麦草是一种成熟的植物修复物种,因其对有机污染物的强耐受性和吸收能力而被广泛采用(Liu等人,2025c)。而蚯蚓则可通过改善土壤微环境来激活微生物活性(Gao等人,2017)。这两种生物都是土壤生物修复中常用的物种。植物与土壤动物的协同作用可通过互补机制增强微生物降解网络。黑麦草能优化碳源供应,这一点从种植处理组中土壤有机质含量的增加中可以看出(图S2)。蚯蚓则通过改变土壤微环境来维持有氧代谢,含蚯蚓的处理组中氧化还原电位较高(图S1)。虽然本项控制型微宇宙研究未涉及根际微生物剖面和蚯蚓肠道微生物组的直接检测,但土壤有机质和氧化还原电位的变化为这两种生物的互补作用提供了间接证据(Blouin等人,2025;Alerasoul等人,2025)。具体而言,黑麦草的根系通过独特的“根际效应”深刻影响微生物环境。它们通过分泌有机酸、酶类及其他根际分泌物,不仅为降解细菌提供初级碳源,还直接激活微生物基因表达,使其能够降解4-硝基苯酚等污染物(Han等人,2025)。此外,黑麦草物种多样性的增加会使其根系形态和分泌物更丰富,进而提升微生物相互作用网络的复杂性和稳定性(Zhang等人,2024)。

然而,生物过程的效率受非生物因素的调控,其中土壤含水量是决定污染物命运的关键因素。它主要调控土壤的氧化还原条件:高含水量会形成厌氧环境,抑制微生物降解。此外,水分流动本身也会作为载体,加速污染物的扩散,从而改变当地的降解路径(Zhan等人,2023)。这些生物因素和非生物因素共同调控微生物群落的结构和功能,进而影响土壤中4-硝基苯酚的修复效率。不过,以往的研究大多仅关注植物或蚯蚓单独对污染物去除的贡献,而在水分调控条件下的协同机制仍不甚明了。特别是,目前尚不清楚土壤含水量是如何通过涉及氧化还原电位变化、酶活性动态以及微生物群落构建的综合作用来定量调控黑麦草与蚯蚓之间的相互作用的。这种不确定性限制了此类综合生物修复策略的预测应用。此外,单一物种的修复方法也存在固有局限:单独使用黑麦草进行植物修复时,尤其是在高湿度条件下,根际可能面临氧气不足的问题;而单独使用蚯蚓进行蚯蚓修复时,则可能因碳源不足而受限。将两者结合则有可能通过同时改善通气和碳源供应来克服这些互补性的限制。

在本研究中,我们通过控制型盆栽实验,系统地、定量地研究了在不同土壤含水量梯度下,蚯蚓和黑麦草单独及协同作用对4-硝基苯酚微生物降解的影响。通过整合污染物浓度动态、土壤酶活性以及微生物群落结构的分析,我们试图超越定性描述,阐明在水分调控条件下,协同处理提升修复效率的定量关联及主导机制,从而构建一个可验证的相互作用框架。这种控制型研究方法有助于分离并精确评估这些关键因素的单独作用及交互作用,这是迈向机制理解和预测建模的重要第一步,也为后续的田间应用奠定基础。我们的研究结果为多因素相互作用对土壤生物修复过程的综合影响提供了定量的、系统级的理论框架。

实验材料
土壤样本采集自中国江西省鹰潭市一处受4-硝基苯酚污染的场地。该土壤呈碱性,实验前测定的主要理化性质如下:含水量9.02%,电导率137.6 μs/cm,pH值7.69,渗透系数3.15×10-3 cm/s,孔隙度15.64%,总碳含量5.69 mg/g,总氮含量0.92 mg/kg,总有机碳含量4.32 mg/g,土壤有机质含量7.44 mg/g。

图2(a)显示了不同生物处理条件下土壤中4-硝基苯酚的降解动态。单因素方差分析表明,处理方式对4-硝基苯酚的最终降解率有显著影响(F (3, 4) = 20.20,p = 0.007)。黑麦草与蚯蚓联合处理组的平均降解效率最高(0.815),而自然衰减组的降解效率最低(0.672)(具体统计数据见补充表S2)。事后Tukey’s HSD检验显示……

结论
本研究证明,黑麦草与蚯蚓的联合修复可通过互补机制显著提升4-硝基苯酚的生物降解效率:黑麦草持续提供有机碳,增加土壤有机质含量;而蚯蚓的掘动行为则提升土壤通气性,提高氧化还原电位。两者的共同作用优化了土壤微环境,保持了较高的酶活性,同时丰富了鞘氨醇单胞菌、节杆菌和链格孢等关键降解菌类,从而形成了高效的微生物降解体系。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程宇洛:方法学、实验研究、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林海:写作——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概念设计。李明轩:写作——审阅与编辑、初稿撰写。乔玉洁:方法学、实验研究。董英波:写作——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资源协调、实验研究、资金获取。

未引用参考文献
ALONSO等人,1998;ARAUJO等人,2021;CHEN等人,2024;ZHAO等人,2025。

利益冲突声明
所有作者均声明,他们与本文讨论的主题或材料无关联,也没有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工作的组织或实体中的利益关系或非财务利益关系。

日期
本研究期间生成或分析的所有日期均包含在本文及其补充信息文件中。

资金支持
本研究由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资助(2023YFC3706700)。

利益冲突声明
? 所有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所述工作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由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资助(2023YFC3706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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