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死亡供体肾血管组织中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的分布及其与移植后移植物功能延迟风险的关系

《Environmental Pollution》:Distribution of Per- and Polyfluoroalkyl Substances in Renal Vascular Tissues from Donors after Brain Death and Association with Post-Transplant Delayed Graft Function Risk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1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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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zheng Li|Tianyi Wang|Wenxiu Zhang|Yunchao Wang|Xianduo Li|Wei Chen|Sheng Tu|Dongdong Chen|Jianning Wang|Wenzhi Du中国济南,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暨山东省千佛

  
Dazheng Li|Tianyi Wang|Wenxiu Zhang|Yunchao Wang|Xianduo Li|Wei Chen|Sheng Tu|Dongdong Chen|Jianning Wang|Wenzhi Du
中国济南,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泌尿外科

摘要

移植后肾功能延迟是肾脏移植后的主要并发症,而供体肾脏组织中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的影响尚不明确。本研究首次纳入脑死亡供体,探讨供体肾脏血管组织中的PFAS含量与受者移植后肾功能延迟之间的关联。我们在2025年1月至2026年1月间在山东千佛山医院进行了回顾性病例对照研究。根据标准的纳入和排除标准,共纳入43名移植后出现肾功能延迟的受者和43名未出现该症状的受者。通过液相色谱-三重四极杆质谱法检测供体肾脏血管组织中的32种PFAS化合物。分析方法包括组间比较、斯皮尔曼相关性分析以及经过本杰明-霍赫伯格FDR校正的多变量逻辑回归分析,同时考虑了供体年龄、血清肌酐水平、冷缺血时间、受者性别、年龄和体重指数等因素。结果显示,肾功能延迟组中多种PFAS的浓度更高。回归分析表明,在肾动脉组织中,PFOA(OR=2.004,95%CI:1.035-3.880)、PFDA(OR=1.762,95%CI:1.012-3.066)、PFOS(OR=1.706,95%CI:1.006-2.893)、PFNA(OR=1.673,95%CI:1.010-2.774)、PFUnDA(OR=1.722,95%CI:1.018-2.910)、PFHxS(OR=1.619,95%CI:1.004-2.612)以及6:2 Cl-PFESA(OR=1.812,95%CI:1.010-3.251)在经过FDR校正后可能与肾功能延迟相关(q<0.1)。而在肾静脉组织中,PFOA(OR=1.707,95%CI:1.014-2.874)、PFDA(OR=1.634,95%CI:1.027-2.600)和PFUnDA(OR=1.679,95%CI:1.026-2.746)仅存在轻微关联,无统计学显著性。因此,动脉中的PFAS含量似乎比静脉中的更与肾功能延迟相关。由于这是一项探索性观察研究,无法确定因果关系,对研究结果的解读需谨慎。不过,这些结果为未来研究提供了合理的假设方向。

引言

移植后肾功能延迟是指肾脏移植后第一周内就需要进行透析的一种并发症[1],它会影响移植物的长期存活率以及受者的预后,发生率为20%-50%[2]。先前的研究表明,肾功能延迟是日后出现慢性移植物功能障碍的重要风险因素[3]。该并发症的产生与多种传统因素有关,比如供体年龄和冷缺血时间。目前还没有针对肾功能延迟的特定药物治疗方法,现有的处理方式主要依赖于优化供体与受者的匹配度、使用机器灌注技术以及相关辅助手段。在这种背景下,寻找新的可调整的风险因素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不过,以往关于肾功能延迟风险因素的研究大多集中在供体和受者的临床特征、围手术期因素以及免疫学因素上。由于环境污染物具有普遍存在且可能直接损害器官的特性,长期以来人们对其作为移植后早期肾功能障碍诱因的关注度较低。
在各种环境污染物中,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因其极强的环境持久性和生物累积性,已成为一类典型的新兴风险因素。这类合成化合物具有极高的化学稳定性和耐久性,其特殊的结构特征在于碳-氟键[4],这一特性使得它们具备防水、防油和耐热的功能,因此被广泛应用于不粘炊具、防水衣物、食品包装以及消防泡沫等产品中[4]、[5]。然而,正是这种极高的稳定性使得PFAS很难在环境中分解,它们能够在水和土壤中长期存在,并通过食物链不断积累,因此被归类为“持久性污染物”[6]、[7]。如今,PFAS已被视为全球性污染物,在环境介质、野生动物以及普通人群体内都普遍存在[8]、[9]。人类接触PFAS的主要途径是通过摄入受污染的食物和水[10]、[11],其他接触途径还包括吸入室内空气和灰尘、医源性接触(如某些医疗设备)以及母婴垂直传播[12]、[13]、[14]。此外,PFAS还经常存在于化妆品、不粘涂层和防水纺织品等消费品中。这些多样的接触途径导致了PFAS在人体内的广泛分布和长期积累[15]、[16]、[17]。流行病学和实验研究显示,PFAS暴露可能与多种不良健康效应有关,包括代谢紊乱、内分泌失调、免疫功能下降以及某些癌症的发病风险增加[18]、[19]、[20]、[21]、[22]。因此,研究人员越来越关注两个关键问题:PFAS在人体内的分布情况及其后续的健康影响。相关研究已成为环境健康领域的重要研究方向。
然而,目前对于PFAS在人体内的分布和积累情况了解仍然有限。大多数生物监测研究都依赖于血液、尿液和母乳等非侵入性样本[23]、[24]、[25],只有少数研究对肝脏和肾脏等特定器官组织中的PFAS浓度进行了测定[26]、[27]。器官移植使得可以直接评估组织中的污染物负荷,而这些负荷会影响移植的最终效果[28],但目前针对这一领域的PFAS相关研究还比较少。
为弥补这些研究空白,本研究首次将脑死亡供体作为研究对象,通过直接测定供体肾脏动脉和静脉组织中的PFAS浓度,运用严格的统计分析方法,系统探究供体肾脏组织中的PFAS含量与受者移植后出现肾功能延迟风险之间的潜在关联。本研究旨在明确PFAS是否属于导致肾功能延迟的新型环境风险因素,同时创新性地提出一种“环境-器官-临床结局”的研究框架,为深入理解移植并发症的复杂成因并改善患者预后提供新的思路。由于本研究为横断面设计,所观察到的肾组织PFAS积累与肾功能延迟之间的关联仅为初步结果,还需要进一步的前瞻性研究来验证。

章节要点

研究设计与参与者

本研究纳入了2025年1月至2026年1月间在山东千佛山医院的肾脏移植受者及其供体。在排除了再次移植、联合器官移植、数据缺失、严重并发症以及围手术期干扰因素后,最终共有428名符合条件患者纳入研究。其中43名术后出现肾功能延迟的受者被纳入病例组。按照通用定义,肾功能延迟是指术后第一周内需要接受透析治疗的情况。

研究对象的基线特征

本研究检测了86名供体的肾动脉和静脉中的PFAS浓度,其中包括43名出现肾功能延迟的受者和43名未出现该症状的受者。研究人群的 demographics和临床特征见表1。整个研究组的供体平均年龄为50.50岁,出现肾功能延迟的供体群体平均年龄略高于未出现该症状的供体群体(50.84 ± 11.30岁对比50.16 ± 11.41岁),但两组之间不存在显著差异。

讨论

PFAS是一种备受全球关注的持久性环境污染物,最近的大量研究已经证实它们在人体内普遍存在,并且与多种不良健康效应有关[30]、[32]、[33]、[34]、[35],不过它们对移植受者预后的影响目前研究还不够充分。肾功能延迟是肾脏移植后的常见并发症,会增加排斥反应的风险并延长住院时间[1]、[3]、[36],不过目前关于肾功能延迟的研究大多侧重于受者方面的因素。

结论

这是首项收集肾动脉和静脉组织样本并系统分析PFAS种类及浓度的研究。通过探索性的统计分析,我们研究了血管中的PFAS负荷与移植后肾功能延迟之间的潜在关联,同时确定了最具相关性的污染物种类。研究结果表明,肾血管组织中的PFAS浓度,尤其是肾动脉中的浓度,可能与肾功能延迟的发生存在关联。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Xianduo Li:资源保障、项目管理、研究实施。Yunchao Wang:研究实施。Sheng Tu:软件应用、数据整理。Wei Chen:研究实施。Dazheng Li:初稿撰写、结果验证、研究实施、正式数据分析。Wenxiu Zhang:初稿撰写、结果验证。Tianyi Wang:结果验证、研究实施、正式数据分析。Jianning Wang:论文润色与编辑、研究监督、方法设计、资金筹集。Dongdong Chen:资源保障、项目管理、方法设计。

数据可用性声明

数据可在提出请求后提供。

伦理声明

本研究得到了山东第一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批准编号:YXLL-KY-2025 (29))。在采集样本前,已获得每位参与者的书面知情同意。所有涉及人类受试者的研究均遵循相关机构和国家监管部门的伦理准则,同时也符合2013年修订版的《赫尔辛基宣言》的要求,旨在保护受试者权益。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82373042)以及山东省自然科学基金青年项目(编号:ZR2024QH279)的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要向所有参与本研究的器官捐献者、肾脏移植受者及其家属表示衷心的感谢,同时也要对所有研究团队成员的辛勤工作与不懈付出表示诚挚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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