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松与樟子松混交林中,按行处理的混合方式与初始种植间距对树木早期生长及树冠发育的交互作用

《Forest Ecology and Management》:Interactive effects of row-wise mixture treatments and initial planting spacing on early growth and crown development in mixed Larix kaempferi–Sassafras tzumu plant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1日 来源:Forest Ecology and Management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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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秋|严俊奇|张驰|孙晓梅|陈东升•年龄相关的间距差异与行内混合效应共同影响幼树树冠形态。•落叶松与香樟之间的混合反应存在不对称性。•BS2(1:2,2米×3米)方案更有利于落叶松在幼树阶段的生长。•CS2(4:4,2米×3米)方案则表现出最稳定的跨物种主成分分析模式。 引言

  余秋|严俊奇|张驰|孙晓梅|陈东升•年龄相关的间距差异与行内混合效应共同影响幼树树冠形态。•落叶松与香樟之间的混合反应存在不对称性。•BS2(1:2,2米×3米)方案更有利于落叶松在幼树阶段的生长。•CS2(4:4,2米×3米)方案则表现出最稳定的跨物种主成分分析模式。

引言
人工林是全球森林生态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对木材生产、碳封存以及生态系统服务功能发挥着重要作用(Hua等人,2022)。然而,长期大规模单一树种人工林经营所引发的土壤退化、病虫害频发以及抗逆性下降等一系列生态问题,严重限制了人工林生产潜力与多重功能的充分发挥(Ma等人,2022)。相比之下,混交林通过物种选择和生态位互补效应,能够提升林分生产力和生态系统稳定性,因此成为缓解上述生态问题的重要途径(Van der Plas,2019;Jing等人,2021)。不过,如何通过科学设计的初始栽植措施调控种间竞争,从而充分实现混交林的生产潜力,已成为人工林营林学领域亟需解决的关键科学问题。

大量研究表明,与单一树种人工林相比,合理配置的混交林能够提升林分生产力和结构发育水平(Pretzsch等人,2015;Pretzsch和Schütze,2016;Feng等人,2022;Guo等人,2025),还能增强森林生态系统对干旱及极端天气事件的抵御能力(Bastos等人,2024)。根据生态位互补假说,物种间的选择效应与生态位互补效应是混交林比纯林具有生长优势的主要原因。选择效应指的是更具竞争力的树种在混交林中占据优势地位,进而提升整体生产力;而互补效应则是指不同物种凭借功能特征的差异,实现资源的高效利用并降低种间竞争,从而最大化各自的生长潜力(Forrester,2014;Forrester等人,2017)。不过,混合效应并非总是正面的,其方向和强度会受到生物因素与非生物因素的共同影响,包括物种组成、空间排列、初始栽植间距以及林分年龄等。不恰当的栽植处理不仅无法发挥混交林的优势,甚至可能使生产力低于纯林(Staples等人,2019;Bai和Ding,2024;Wang等人,2024;Yao等人,2025)。

作为可调控的营林参数,行内混合处理通过改变两种物种的相对数量及其空间分布,进而影响物种间的互补与竞争关系,从而对林分的稳定性、生产力和树冠结构产生长期影响(Pretzsch等人,2015;Condés等人,2017;Zha等人,2022)。当某一物种的比例过低时,其互补效应可能无法充分显现;反之,若某一物种在行内混合中占据主导地位,加剧的种内竞争可能会抵消物种混合带来的好处(Qin等人,2016;Zha等人,2022;Wang等人,2024)。例如,侧柏与枹栎以6:4的比例混交时,可显著提升枹栎的抗旱能力,而阔叶树种比例过高则会抑制针叶树种的生长(Wang等人,2024)。同一物种在不同混合比例下的生长差异可达3.8%–6.5%(Pretzsch等人,2023)。因此,混合比例的变化会影响种内与种间竞争的强度,以及森林微环境和种间相互作用,进而影响树木的资源获取与利用策略(Zha等人,2022;Bolyn等人,2022;Condés等人,2022;Wang等人,2024)。此外,根据林分密度效应理论(Condés等人,2017),初始栽植间距也是影响单株树木生长和树冠特征的重要因素。初始栽植间距通过改变树木的生长空间,调节其获取光照、水分和养分的状况,进而影响早期的种间竞争以及树冠形态的可塑性(Pretzsch等人,2015)。例如,Barbeito等人(2021)在一片25年生的北美云杉-欧洲云杉杂交林中发现,每公顷1000株北美云杉的胸径比每公顷2000株时大约10%,且在无论何种栽植间距下,混交林中的北美云杉都长出更大的树冠。Yá?ez等人(2015)也发现,在造林初期,栽植密度增加一倍会使树冠宽度平均减少11.5%,而通直干高则增加20%。不过,现有研究大多关注胸径和树高等传统生长指标,尤其是针对中年林分的研究较多,而对树冠宽度、树冠长度和树冠体积等树冠空间特征的动态变化关注不足。尤其缺乏关于行内混合处理与初始栽植间距如何在造林初期交互作用,进而影响单株树木生长和树冠特征动态变化的系统定量研究。

此外,由于行内混合处理与初始栽植间距在林分发育过程中可能存在相互作用,单一因素分析可能会低估或高估混合效应。因此,需要进一步研究行内混合处理与初始栽植间距之间的交互作用,以及这种作用随林分年龄的动态变化,尤其是在林分结构快速形成的3–6年幼树阶段。作为光合作用的主要场所,树冠在森林生长中起着核心作用,混交林中互补的树冠形态有助于合理利用空间并提升生产力(Pretzsch,2014)。不过,行内混合处理与初始栽植间距如何共同影响树冠发育,目前仍缺乏足够了解。胸径和树高等生长指标虽能反映混合效应的影响结果,但难以揭示作为后续林分生产力基础的关键过程——树冠发育的规律。在林分早期发育阶段,树冠特征的可塑性调整是树木应对种间竞争和争夺生长空间的重要策略,深入研究这一过程有助于阐明混合效应形成的内在机制(Li等人,2024)。柳杉和水杉作为重要的用材树种和生态树种,已被广泛种植于温带、暖温带和北亚热带地区。先前的研究已经证实,这两种树种的混交能够提升土壤肥力,加速凋落物分解,并促进土壤微生物多样性(Wang等人,2020a;Wang等人,2020b)。然而,现有研究主要聚焦于地下过程,而对地上生长和树冠结构的响应特征关注不足。因此,这两种树种在混交林早期发育过程中的地上生长响应、树冠空间利用策略以及种间竞争模式仍缺乏足够的量化研究。

为填补这些研究空白,我们在中国一个亚热带山区开展了柳杉-水杉混交林的田间试验,研究行内混合处理与初始栽植间距如何共同调控3–6年生林分中树木的早期生长和树冠发育。具体而言,我们探讨了以下问题:
Q1. 林分年龄、初始栽植间距和行内混合处理如何交互作用,影响两种树种的早期生长和树冠特征?
Q2. 不同行内混合处理方式、栽植间距和林分年龄下,混合反应存在哪些差异?
Q3. 不同处理方式下的多变量生长和树冠特征模式有何不同?在幼树发育阶段,哪种处理方式能带来特定物种或双物种的优势?

研究地点
本研究在中国湖北省长岭岗林场进行(东经109°32′–110°12′,北纬30°06′–30°54′)。研究区域的地理位置如图1所示。该区域以山地和丘陵为主,海拔在1600至1900米之间,地形变化较大。该地区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年平均气温约为12–14℃,最高气温为29℃,最低气温为-17.2℃,无霜期较长。

林分年龄、初始栽植间距和行内混合处理对生长及树冠特征的交互作用
在各处理组合中,调查保留率介于83.8%至96.2%之间,所有混交处理中,3年生与6年生林分的实际树种组成差异均小于6个百分点(表1)。由于处理A–C中的物种行比例和行内空间排列存在共变,观察到的差异被归为行内混合处理效应,无法单独归因于某一因素。模型分析表明,林分年龄、初始栽植间距等因素会对生长和树冠特征产生影响。

讨论
通过对该年轻混交林分的两轮连续调查,本研究表明,早期生长和树冠发育受到林分年龄、初始栽植间距以及行内混合处理的共同调控。两种树种的表现存在差异:柳杉的间距相关变异更为一致,而水杉则表现出更强的处理依赖型混合反应,尤其在较宽的栽植间距下更为明显。通过结合重复测量模型、响应比率等方法,进一步分析了这些现象的形成机制。

结论
林分年龄、初始栽植间距和行内混合处理共同影响了柳杉和水杉的早期生长与树冠发育。大多数特征都存在显著的三因素交互作用,表明处理效果会随着幼树林分的发育而发生变化。柳杉的间距相关响应更为稳定,而水杉则在较宽的S2栽植间距下表现出更强的处理依赖型混合反应。

响应比率与主成分分析

作者贡献声明
余秋:概念设计、数据整理、正式分析、软件应用、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严俊奇:调查工作、方法设计。张驰:软件应用、可视化处理。孙晓梅:数据提供、审阅与编辑。陈东升:概念设计、方法设计、审阅与编辑、总体监督。

资金支持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中央直属非营利科研机构基础研究基金(CAFYBB2024MA004)以及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3YFD2200801)的资助。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衷心感谢现场工作人员在野外数据收集和样地维护方面提供的宝贵帮助。本研究同样得到了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中央直属非营利科研机构基础研究基金(CAFYBB2024MA004)以及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3YFD2200801)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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