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Unevenly distributed solastalgia in Ferlo, Senegal: differences between personal experiences of sudden change and the collective narrative of loss of a familiar environ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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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ura Juillard|Anne-Caroline Prévot|Priscilla Duboz|Enguerran Macia法国巴黎,75005,居维叶街57号,CP 135,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生态与保护科学中心(CESCO),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CNRS),索邦大
Laura Juillard|Anne-Caroline Prévot|Priscilla Duboz|Enguerran Macia
法国巴黎,75005,居维叶街57号,CP 135,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生态与保护科学中心(CESCO),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CNRS),索邦大学
摘要
本文探讨两个问题:一是研究人们所经历的环境变化对其感知的影响,二是了解这些变化如何影响人们与环境的关系,因为未来将有更多人受到这些变化的影响。我们通过“乡愁病”这一概念来分析这一问题——即人们对因环境变化而退化的熟悉环境的怀念之情。研究地点是塞内加尔萨赫勒沙漠中的费罗地区,那里以富拉尼牧民为主,自20世纪初以来经历了显著的环境变化。我们对22名女性和18名年龄在19至96岁之间的男性进行了40次半结构化访谈,同时还向费罗地区的代表性居民发放了300份问卷。调查结果显示,许多受访者表达了乡愁病,因为他们目睹了许多影响其生活方式的变化。尽管受访者普遍表现出遗憾情绪,这说明存在一种重视过去生活方式及相应环境条件的集体观念,但一些年纪较大的受访者由于经历过更严重的状况——尤其是20世纪70年代的严重干旱——而表现出的乡愁病情绪较轻。定量分析也表明,对某地的依恋感与环境认同感会影响乡愁病的表现程度。本文既研究了长期的环境变化,也研究了突发性环境变化,这类变化可能导致乡愁病在不同人群中分布不均,从而为这一现象的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
引言
本文主要探讨与环境变化相关的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环境挑战的紧迫性,尽管科学家们不断发出警告(Ripple等人,2017年),但人们和机构对此仍不够重视。人类与自然的关系取决于人们如何通过价值观、行为方式和文化来感知环境,这也就是所谓的“生活世界”概念(Ingold,2012年)。一些研究者指出,心理、社会和文化因素会影响人们对环境变化的看法,即是否接受或拒绝这些变化(Mathers-Jones和Todd,2023年;Rosa等人,2018年)。尤其是个人对环境变化的亲身经历可能会影响他们对这些变化的认知(例如Edwards等人,2023年)。第二个问题是需要更好地理解这些变化如何影响人们与环境的关系。许多依赖环境资源的社区已经因为环境变化而影响了他们的生产和生活方式(Reyes-García,2023年),而且在未来,还会有更多人受到影响(Cunsolo Willox等人,2012年;IPCC,2022年;Phillips和Murphy,2021年)。
保护心理学研究表明,个体所经历和感知到的环境变化会导致他们产生环保意识(Manzo和Devine-Wright,2020年)。例如,Young等人(2020年)对15名美国和加拿大的青少年进行了一项研究,这些青少年参加了一个在冰川附近进行的为期12天的登山活动。研究者发现,目睹冰川可能融化的情景让这些青少年更加意识到环境变化的存在,也更愿意采取行动来减缓这一趋势。
人们与环境之间的情感联系可能会加剧这种担忧;例如,Scannel和Gifford(2013年)对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324名居民进行了定量调查,结果发现那些意识到气候变化且对自己居住地有深厚感情的人更愿意参与应对气候变化的行动。从这个意义上说,环境变化的感知也与“地方依恋”概念相关,即一个人与某个特定地方之间的情感纽带(Korpela,2012年)。Hess(2008年)认为,地方是指那些被个体和社区的体验及情感纽带所赋予特殊意义的地点。地方依恋可能会导致人们拒绝那些可能损害其熟悉环境的项目(例如Devine-Wright,2011年)。不过,Bousquet等人(2022年)指出,地方依恋并不意味着人们会拒绝所有变化:相反,如果他们认为某些变化有助于保护自己熟悉的场所,他们反而可能支持这些变化。
鉴于学者们提出的需求(例如Ojala等人,2021年),本文着重研究人们如何看待当前或近期的环境变化,而不仅仅是他们对未来变化的预期。我们关注的是“乡愁病”这一概念,即人们对因环境变化而退化的熟悉环境所产生的怀念之情(Albrecht,2005年)。虽然有研究者提出了多种描述乡愁病的维度,比如无力感(例如Galway等人,2019年),但在本文中我们采用Albrecht最初的定义(2005年),该定义基于“慰藉”(人对家乡的舒适感受)和“疼痛”这两个概念,来描述失去这种舒适感所带来的痛苦(也可参考Cáceres等人,2022年)。“乡愁病”这一术语是为了描述一种心理困扰而创造的:Higginbotham等人(2006年)在澳大利亚上亨特谷地区发现了这种现象,那里的环境因采矿活动而发生了变化。乡愁病与“生态悲伤”概念密切相关(Cunsolo和Ellis,2018年)。这两个术语都指由环境变化引发的困扰,但乡愁病特指与特定地点相关的情感,因此往往与地方依恋联系在一起,因为与自己有情感联系的环境遭到破坏会引发失落感(即乡愁病)(Albrecht等人,2007a;Askland和Bunn,2018年)。当某个地方的恶化影响到一个人的归属感或身份认同时,也可能会产生乡愁病(例如Askland和Bunn,2018年)。不过,研究者们认为还需要进一步研究,以更好地理解个体与某地的关系与乡愁病之间的联系,尤其是在全球南方等研究较少的地区(Galway等人,2019年)。虽然乡愁病主要通过与地点相关的变量进行研究,但人们与环境以及当地生物多样性之间的关系所带来的影响仍大多未被探索(例如Apiti等人,2023年)。虽然乡愁病主要被视为一种个体现象,但它与群体面对环境变化的共同体验之间的关联也值得进一步研究(Galway等人,2019年)。
在本文中,我们研究了塞内加尔费罗地区人们所经历的环境变化以及乡愁病现象。自20世纪初以来,费罗地区就一直面临干旱和沙漠化问题,当地的居民在生计上极度依赖所处的环境。他们大多是畜牧户,认为畜牧业具有重要的象征意义(例如Guilhem和Bo?tsch,2017年)。Juillard等人(即将发表)指出,费罗地区的居民对过去生活环境的记忆以及与之相关的叙事,有助于他们理解当地的环境变化。
章节节选
研究区域:塞内加尔费罗地区
费罗地区位于塞内加尔萨赫勒沙漠,是以放牧为主的区域,居民多为养牛人。20世纪初,冬季时会有富拉尼牧民在此进行季节性迁徙,他们会搭建临时营地,种植高粱(Pennisetum glaucum)、豇豆(Vigna unguiculata)和西瓜(Citrullus lanatus)。他们的牲畜会在营地附近的围栏区域内吃草,水源则来自临时池塘和人工挖掘的井。人口数量
研究设计
我们采用了混合方法研究,结合了40次半结构化访谈所收集的定性数据,以及基于问卷的300次面对面访谈所得的定量数据1。混合方法研究有助于深入理解由心理、社会、文化和环境因素共同作用形成的现象。通过提供对研究现象全面而平衡的看法,它为这一研究增添了更多细节
许多受访者对过去的環境感到乡愁病
大多数受访者对过去的环境条件表示遗憾,因为他们记得那时的环境更有利于牧业生产。他们回忆说,那时不必担心食物来源、住所建造、日用品购买以及季节性迁徙的问题,因为雨水充足,有足够的牧场、森林和农田即可:
“那时的条件更好。只要身体健康,就有食物,有水,可以休息。牲畜也很健康,能够存活下来
作为对环境与生活方式变化反应的乡愁病
在我们的研究中,定量数据和定性数据得出了非常一致的结果,因此我们将它们一起进行分析。我们发现,大多数受访者都表现出某种形式的乡愁病,因为他们表示对过去的生物多样性和气候条件感到情感上的失落(Albrecht等人,2007年)。我们已经证明,在一个尤其容易受到环境变化影响的地区(萨赫勒地区),人们确实会感受到乡愁病。Rafa等人(2025年)的综述也表明,人们
结论
我们研究了费罗地区的居民是如何体验环境变化的,其中乡愁病是理解这种体验的关键因素。大多数受访者都表达了乡愁病,这种情感既是集体的,也是个人的,因为在描述富拉尼牧民理想生活方式的集体记忆中,过去的环境被赋予了积极的价值。无论是通过访谈还是定量调查得到的受访者,似乎都对这些方面表现出更强烈的乡愁病情绪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Enguerran Macia:写作——审稿与编辑、验证、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论、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概念构建。Anne-Caroline Prévot:写作——审稿与编辑、验证、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论、正式分析。Priscilla Duboz:监督、资源协调、方法论、资金获取、数据整理、概念构建。Laura Juillard:写作——初稿撰写、项目管理,
未引用参考文献
Albrecht等人,2007b;Askland和Bunn,2018a;Askland和Bunn,2018b;Clayton,2020年;Hess等人,2008年;Higginbotham等人,2006a;IPCC,2022a;IPCC,2022b;Juillard等人;Phillips和Murphy,2021b;Scannell和Gifford,2013年;Tschakert等人,2013年。
致谢
我们要感谢Widou Thiengoly地区的所有愿意参与访谈的人们,同时也要感谢我们的翻译员Oumar Guissé。
这项研究得到了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CNRS)主导的Prime项目的资金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