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肥措施对土壤矿物相关有机物中PFOA和PFOS吸附的影响:一项长期田间试验的启示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Sciences》:Adsorption of PFOA and PFOS in soil mineral-associated organic matter driven by fertilization practices: Insights from a long-term field experimen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2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Sciences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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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书赫|高一曼|马雪民|刘伟霞|史雅娟|谭文兵•传统堆肥更易使PFOA残留,而生物堆肥则有利于PFOS的留存;•PFOA(整体性质)与PFOS(金属氧化物)的吸附过程遵循不同的机制;•生物堆肥通过金属氧化物间的协同作用,增强对PFOS的固定效果。引言自20世纪以来,全氟和多氟烷基

  
陈书赫|高一曼|马雪民|刘伟霞|史雅娟|谭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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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统堆肥更易使PFOA残留,而生物堆肥则有利于PFOS的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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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FOA(整体性质)与PFOS(金属氧化物)的吸附过程遵循不同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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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物堆肥通过金属氧化物间的协同作用,增强对PFOS的固定效果。

引言

自20世纪以来,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因其持久性及生态毒性而受到全球日益重视。全氟辛酸和全氟辛烷磺酸已被列入《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的全球管控名录(Dassuncao等人,2018)。尽管这两种物质的制造和使用已受到限制,但它们在环境中的残留仍对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构成重大威胁(Cheng等人,2023)。农业土壤是这类化合物的重要储存库,其中检测到的PFOS和PFOA浓度分别约为1.8毫克/千克和0.623毫克/千克(Jiang等人,2024;Wang等人,2020),这些污染物主要来自生物固体肥的使用、农药施用、废水灌溉以及前体化合物的转化。农业土壤中的PFOA和PFOS存在向植物根区及地下水迁移的潜在风险(Shan等人,2016;Yu等人,2018、2021)。由于C–F键具有极强的稳定性,这类化合物难以降解,从而导致其在环境中持续积累,对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造成严重危害。在这种背景下,矿物相关有机物成为关键的吸附载体,对抑制PFAS的迁移起着重要作用。然而,目前对于施肥方式如何影响这些吸附过程的认知仍然有限。现有研究大多依赖短期实验室模拟,缺乏长期、大规模的实地实证数据。
矿物相关有机物是通过低分子量有机化合物与黏土或粉砂级矿物之间的界面相互作用形成的,其主要形成机制为配体交换和多价阳离子桥联。作为重要的结构单元,矿物相关有机物会与颗粒有机质、真菌菌丝以及微生物胞外聚合物结合,从而构建并稳定土壤团聚体,进而影响土壤结构。研究表明,矿物相关有机物和土壤团聚体都能通过吸附作用有效延缓PFOA和PFOS的迁移(Li等人,2024;Qafoku等人,2024)。农业管理方式通过调控矿物表面的配体交换等多分子机制,影响土壤微界面上的物理化学结合过程,进而影响矿物相关有机物和土壤团聚体的形成、结构及稳定性(Iheshiulo等人,2024),最终改变PFOA和PFOS的吸附位点分布、其在土水界面的分配情况、吸附-解吸动力学特性,以及其在作物根际内的迁移和积累规律(Wanzek等人,2023)。矿物相关有机物的结构特征,如比表面积和功能团密度,是影响其吸附能力的主要因素,而土壤的物理化学条件,包括pH值和金属离子组成,也同样具有重要影响。先前的研究显示,随着土壤有机碳含量的增加,PFOS和PFOA在矿物相关有机物上的朗缪尔吸附系数和吸附容量也会上升(土壤有机碳含量范围为5%至75%),这可能是由于有机碳含量与PFOS和PFOA的疏水相互作用强度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Dhulia等人,2024)。此外,富含芳香结构或高分子量有机质的矿物相关有机物具有更高的疏水性,且拥有更多的吸附位点,因而能更有效地吸附PFOS和PFOA。
施肥是提升作物产量的重要手段之一,它会在不同的管理方式下显著改变土壤碳输入途径、矿物表面性质以及微生物活动。有机改良剂(如堆肥和生物堆肥)通常会增加外部碳输入,并促进微生物残体的积累,从而增强土壤碳的稳定性(Liu等人,2024;Yao等人,2026)。有机肥料可通过增加长链脂类和角质层衍生的脂类,提升矿物相关有机物中的烷基碳含量(Zou等人,2023)。氮肥的施用会增加生态系统中的氮输入,进而改变土壤状况,比如加剧土壤酸化并加速阳离子的淋失(Galloway等人,2008)。在酸化土壤中,铁和铝氧化物的吸附能力会增强,从而更容易与土壤有机质(尤其是芳香化合物和羧酸)结合。这种结合通过矿物相关有机物的作用包裹特定的土壤有机质成分,降低微生物对其的分解速度,进而影响土壤有机碳的周转速率(Tian等人,2019)。NPK复合肥的施用可以弥补磷和钾的不足,增加土壤有机碳中的氧-烷基碳含量,同时减轻单独施用氮肥可能带来的土壤酸化问题,从而促进植物生长和微生物活性。NPK施肥主要通过促进植物生长和根系带来的碳输入间接影响土壤有机碳的积累,同时它还可能加速碱性阳离子(如Mg2+和Ca2+)的淋失,从而削弱多价阳离子的桥联作用,促使矿物结合的有机碳释放出来(Man等人,2021)。土壤有机碳可通过疏水作用和氢键作用,增强PFOA在矿物相关有机物表面的吸附和固定。此外,Ca2+以及Fe/Al氧化物可通过阳离子桥联和表面络合作用,加强PFOA与矿物相关有机物的结合,进而降低其移动性。然而,在长期施用NPK肥料的情况下,Ca2+的淋失和土壤酸化可能会削弱阳离子桥联作用,从而可能促使矿物相关相中的PFOA释放到土壤孔隙水中。尽管以往的研究分别探讨了施肥对土壤碳组分动态和PFAS吸附行为的影响,但目前对于不同施肥方式如何通过矿物相关有机物影响PFOA迁移的机制仍了解不足,这主要是因为缺乏长期田间试验的数据支持。
本研究在中国河北省邯郸市开展了为期30年以上的六种不同施肥方式的田间试验,以确保土壤性质已充分响应各种处理措施。研究人员通过测定土壤的物理化学性质,评估施肥方式对土壤环境的影响。他们还通过扫描电子显微镜、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以及总比表面积分析方法,分离并表征了矿物相关有机物组分;同时利用三维激发-发射矩阵荧光光谱技术提取并分析了矿物相关有机物中的溶解有机质,以此研究不同施肥方式的影响。研究还进行了不同施肥条件下PFOA和PFOS在矿物相关有机物上的等温吸附实验,并采用朗缪尔模型和弗罗因德利希模型对实验数据进行了拟合。最后,研究者通过皮尔逊相关性分析、主成分分析以及结构方程建模方法,量化分析了施肥方式影响土壤物理化学性质、矿物相关有机物特征以及PFOA和PFOS富集程度的作用路径。

章节要点

施肥方式与土壤采样

这项长期(始于1993年)的田间试验是在中国河北省邯郸市的曲周试验站进行的(地理位置为北纬36°52′,东经115°01′,见图1)。该地区属于温暖温带半湿润季风气候,年平均气温约为13.2℃,年平均降水量约为542.7毫米,其中60%–70%的降水集中在夏季(6月至8月)。该地区的土壤被归类为钙质土。

不同施肥方式下的土壤物理化学性质

对数比值比分析结果显示,不同施肥方式对各类土壤物理化学性质的影响存在显著差异(见图2)。总体而言,所有处理组下的土壤均为弱碱性,各组之间没有显著差异(P值均大于0.05;对照组、NPK组、CF7500组、CF15000组、BF7500组以及BF15000组的pH值分别为8.58、8.66、8.62、8.56、8.48和8.70)。施肥通常会增加土壤中的非金属元素和碱金属元素含量,如总有机碳、总氮、总磷、总硫、钾元素以及钙元素,而其

施肥方式对土壤物理化学性质的影响

环境条件的变化是导致矿物相关有机物组成和结构差异的重要原因。研究土壤物理化学性质的差异有助于阐明施肥影响矿物相关有机物的间接机制。对数比值比分析结果显示,不同施肥方式与对照组相比,大多数土壤物理化学性质都存在显著差异(见图2),这使得不同处理组下的土壤矿物相关有机物形成程度存在明显差异。

结论

通过这项持续30多年的原位田间施肥试验,本研究阐明了矿物相关有机物吸附PFOA和PFOS的不同机制。实验结果表明,长期施肥会从根本上改变农业土壤对PFAS的物理化学阻隔作用。虽然施肥通常会提升矿物相关有机物的吸附能力,但其效果会受到肥料类型和污染物结构的显著影响。大量施用的传统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陈书赫:论文撰写——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正式分析。高一曼:可视化处理、结果验证、正式分析。马雪民:研究指导、正式分析。刘伟霞:研究指导、正式分析。史雅娟:研究指导、资源协调、资金获取、概念构思。谭文兵:可视化处理、资源协调、资金获取、概念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特此感谢中国农业大学北京校区的李吉教授、王国安教授以及陈子勋博士,他们在实验采样工作中给予了大力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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