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壤质量退化会引发碳组分的协同演化:微生物胞外聚合物驱动的机制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Soil quality degradation induces synergistic evolution of carbon components: Microbial extracellular polymeric substances - driven mechanism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2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Management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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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仁杰|刘思思|苏安爽|王淼|王海|林森|赵欣|徐冷|张健|罗兰|王春娇中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东北农业大学水资源与土木工程学院,邮编150030 摘要寒冷地区复杂的气候条件会引发并加剧土壤侵蚀,进而加速土壤质量下降,削弱农田土壤碳库的稳定性。作为维持土壤团聚体结构的生物黏合剂,胞

  侯仁杰|刘思思|苏安爽|王淼|王海|林森|赵欣|徐冷|张健|罗兰|王春娇中国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东北农业大学水资源与土木工程学院,邮编150030

摘要寒冷地区复杂的气候条件会引发并加剧土壤侵蚀,进而加速土壤质量下降,削弱农田土壤碳库的稳定性。作为维持土壤团聚体结构的生物黏合剂,胞外聚合物(EPS)在调节土壤结构稳定性和碳库流失方面起着核心作用。然而,在环境压力作用下,EPS驱动易变有机碳转化的级联响应机制尚不明确。为揭示EPS对土壤碳组分演变的调控规律,本研究选择了寒冷地区的四种典型农田土壤(黑土、白浆土、草甸土、暗棕壤),在降雨、冻融和融雪条件下进行模拟侵蚀实验。系统分析了侵蚀胁迫对土壤团聚体结构、微生物群落功能以及易变有机碳组分变化的耦合效应,明确了导致土壤碳损失的关键驱动因素。研究结果表明,EPS在土壤结构稳定性与碳循环的耦合过程中起核心中介作用。侵蚀会破坏土壤团聚体结构,从而增加土壤孔隙度。与对照组相比,暗棕壤在降雨、冻融和融雪侵蚀作用下的孔隙度分别增加了14.56%、15.75%和15.91%。同时,土壤侵蚀显著降低了EPS各组分的含量。恶化的土壤水环境降低了微生物群落的多样性,抑制了与EPS合成相关的基因表达。相应地,上述三种侵蚀处理下EPS-多糖的含量分别下降了42.63%、23.67%和41.71%。此外,EPS屏障功能的受损还会导致土壤中易变有机碳含量的减少。四种土壤类型的稳定性顺序为:暗棕壤>黑土>草甸土>白浆土。总之,EPS不仅是维持土壤结构的黏合物质,也是防止碳流失的生物屏障。本研究有望为退化土壤的修复及稳定土壤碳库的建立提供科学依据。

引言土壤是全球最大的陆地碳库,其碳储量约为1550 Gt,是大气中CO2含量的三倍多。每年从土壤释放到大气中的CO2总量是人为排放量的十几倍(Aguilera-Huertas等人,2022年),这凸显了土壤碳收支过程在全球碳循环中的关键作用。然而,由于人类活动及恶劣的自然环境条件,全球范围内土壤退化现象正在迅速蔓延(Kraamwinkel等人,2021年)。土壤侵蚀作为最严重的土地退化过程之一,表现为水蚀、风蚀(Wang等人,2022a、2022b)、冻融侵蚀(Zhang等人,2021年)和融雪侵蚀(Wu和Fang,2024年)等多种形式。侵蚀过程会破坏碳组分,加速有机碳的分解,进而增加全球碳排放(Yang等人,2024年)。这对粮食安全、人类健康、自然生态系统以及经济发展都构成了严重威胁(Ollobarren等人,2016年)。因此,在全球气候变化和资源匮乏的背景下,阐明土壤退化过程中碳组分的演变特征及其内在机制,对于保护土地以及实现绿色、低碳、可持续的农业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土壤有机碳由具有不同化学和物理性质的异质组分构成,包括易变有机碳和难分解有机碳(Zhang等人,2023年),后者对陆地碳循环和全球气候调节至关重要(Cao等人,2016年)。尽管难分解有机碳占土壤有机碳总量的62–85%(Chen等人,2022年),但易变有机碳的周转时间相对较短,且对土地利用变化极为敏感,因此是评估土壤质量敏感性的重要指标(McLauchlan和Hobbie,2004年)。根据化学性质、存在形式和稳定性的差异,易变有机碳可进一步分为溶解性有机碳(DOC)、易氧化有机碳(ROC)和微生物生物量碳(MBC)(Azam等人,2020年)。值得注意的是,土壤有机碳组分的变化受多种因素影响,包括生物因素和非生物因素,这一观点与Fu等人(2023年)的研究一致。同样,Cui等人(2023年)通过实验证实,土壤质地和微生物群落都会影响有机碳的周转,其中微生物群落的贡献率可达70%。

微生物胞外聚合物(EPS)主要由蛋白质、多糖和核酸组成,它在调节土壤生态系统中也起着重要作用,而这些成分正是微生物生物膜的主要组成部分(Costa等人,2018年)。不同土壤类型中EPS的含量和组分比例存在显著差异,且对土壤结构稳定性、持水能力和养分供应具有显著的调控作用(Peng等人,2021年)。作为微生物生物膜中的主要成分,胞外多糖和蛋白质通常占细菌干重的40%~95%(Paul等人,2024年)。它们在促进细胞间黏附、维持细胞稳定性以及保护细胞免受不良环境影响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Rana和Upadhyay,2020年),而胞外核酸则参与基因组修复、养分获取和生物膜形成等关键过程(Ilinov等人,2021年)。总之,EPS不仅能形成抵御外界干扰的保护屏障(Li等人,2022a、2022b),还能凭借其黏附特性提高土壤的持水能力(Adessi等人,2018年),加速微生物对养分的吸收(Decho和Gutierrez,2017年),从而提升土壤的整体功能。

在研究土壤质量退化过程中土壤有机碳组分的变化时,传统上更多关注物理驱动因素。例如,Zhou等人(2024年)通过量化颗粒大小分布、化学计量特征以及土壤有机碳组分浓度,证明了植被恢复能够增加颗粒有机碳的含量。Wang等人(2023年)系统分析了极端降雨特征、土壤团聚体组成与易氧化有机碳含量之间的协同响应关系,证实土壤结构不稳定会加剧活性有机碳含量的增加。随着分子生物学技术的进步,研究重点逐渐转向微生物在土壤颗粒聚集过程中的作用。Velmourougane等人(2017年)指出,胞外多糖可通过增强分子间的范德华相互作用来提高团聚体的稳定性。Kamalanathan等人(2019年)认为,胞外多糖是细菌的重要有机碳来源,抑制其合成会影响细菌群落的组成和活性。此外,EPS还能促进养分吸收、缓解非生物胁迫并有助于碳封存,这一观点得到了Casillo等人(2018年)的支持。尽管EPS在调节土壤微生态方面具有巨大潜力,但目前关于其在土壤质量退化过程中对易变有机碳组分转化及土壤碳流失的贡献机制仍存在研究空白。为弥补这一不足,本研究提出了一个物理-生物-化学协同退化的级联响应机制假说,即环境胁迫会首先破坏土壤的物理结构,进而引发土壤生物特性的退化以及EPS含量的降低,从而使易变有机碳暴露出来,加速其矿化和分解。

为此,本研究选择了四种典型土壤类型(黑土、白浆土、草甸土和暗棕壤),并设置了三种气候背景情景(降雨侵蚀、冻融侵蚀和融雪侵蚀)来模拟土壤退化过程。研究重点包括:(1)阐明土壤质量退化对微生物EPS产生及其组分构成的影响机制(本研究重点关注多糖、蛋白质和核酸)。(2)定量分析微生物EPS与土壤碳组分之间的响应关系。(3)确定活性有机碳组分的关键驱动因素,并量化各自的贡献程度。

样本采集研究在东北中国开展,该地区属于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地形以平坦且土壤肥沃的平原为主,季节变化明显。这种气候条件使得该地区极易遭受多种形式的侵蚀。该地区的年平均降水量为630毫米,其中约67%的降水集中在7月和8月。冬季则天气寒冷干燥,多年平均最低气温……

土壤团聚体稳定性图2a展示了不同侵蚀处理后土壤团聚体的颗粒大小分布情况。总体而言,随着侵蚀次数的增加,较大的土壤团聚体逐渐转变为较小的团聚体。以黑土为例,与对照组相比,经过10次冻融循环后,土壤样品中<0.106毫米团聚体的含量增加了24.09%,而2~0.5毫米团聚体的含量则减少了68.71%。其他三种土壤类型也表现出类似趋势……

土壤环境对胞外聚合物产生的影响如图9a所示,该图阐明了EPS各组分(多糖、蛋白质、核酸)与土壤环境因素之间的相互关系。值得注意的是,在土壤退化过程中,胞外蛋白质和核酸的含量与土壤孔隙度及分形维数之间存在极显著的正相关关系(p<0.01)。相反,胞外蛋白质与korA、manB和xylA基因的丰度之间则不存在显著关联(p>0.05)。

结论土壤质量退化会导致土壤物理结构遭到破坏,同时微生物群落也会发生重组。在这种双重压力下,EPS成为活性有机碳组分动态演变的核心驱动因素。侵蚀会破坏土壤团聚体的结构稳定性,通过土壤颗粒的分散和重新组合,加剧孔隙度分布的不确定性。这些结构变化又会引发相应的变化……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侯仁杰:正式分析、资金获取、研究实施、软件应用、结果验证、初稿撰写。刘思思:正式分析、资金获取、研究实施、软件应用、结果验证、初稿撰写。苏安爽:概念构建、数据整理、可视化分析。王淼:概念构建、数据整理、可视化分析。王海:资源提供、研究指导。林森:资源提供、研究指导。赵欣:资源提供、研究指导、可视化分析。徐冷:论文审阅与修改。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个人关系。

致谢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2022YFD1500103)、国家自然科学基金(52422902、52279035)、黑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PL2025E080)、黑龙江省省属科研机构研发经费项目(CZKYF2024-1-A006)以及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2023M740570)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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