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南京的一项前瞻性出生队列研究:母乳中的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与儿童前两年的生长轨迹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Per- and Polyfluoroalkyl Substances in Breast Milk and Child Growth Trajectories During the First Two Years: A Prospective Birth Cohort Study in Nanjing,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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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2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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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娟|张艾霞|朱峰|岳丽文|王俊雅|戴永梅|龙伟|尹静|胡海婷中国江苏省南京市210004,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妇女医院,南京妇女儿童医疗保健院,南京妇女儿童医疗保健研究所摘要母乳是婴儿接触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的重要途径,但其对儿童长期生长的影响及相关机制仍不明确。本研究基于2021–
胡娟|张艾霞|朱峰|岳丽文|王俊雅|戴永梅|龙伟|尹静|胡海婷中国江苏省南京市210004,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妇女医院,南京妇女儿童医疗保健院,南京妇女儿童医疗保健研究所摘要母乳是婴儿接触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的重要途径,但其对儿童长期生长的影响及相关机制仍不明确。本研究基于2021–2022年南京出生队列的286对母子样本,检测了母乳中的23种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在孩子3、6、12、18和24个月大时分别测量其体重、身长和头围,并转换为年龄对应的z值。通过群体轨迹模型分析生长模式,再运用多项逻辑回归分析这些模式与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的关联。此外还通过代谢组学关联研究结合中介分析探讨潜在机制,共检测到15种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检测结果显示,较高水平的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与体重年龄z值呈低稳定增长趋势,而与身长年龄z值呈高稳定增长趋势,这一规律也得到了混合分析的支持。对于体重身长年龄z值而言,全氟羧酸类物质与低下降趋势相关,而新兴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则与高下降趋势呈负相关。新兴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还与头围年龄z值的低稳定增长趋势相关。代谢组学关联研究共识别出123种与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暴露及生长轨迹相关的代谢物。富集分析显示“不饱和脂肪酸生物合成”通路在∑7PFCAs和∑15PFAS对体重身长年龄z值低下降趋势的影响中起重要作用,分别占总效应的25.5%和37.8%。总之,哺乳期接触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会导致不同的生长模式,表现为体重较低、身长较高、体重身长比下降以及头围较小。这些效应可能部分由母乳代谢组的改变所介导,为相关机制研究提供了新思路。引言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是一类含有碳氟键的合成化学物质,因其极高的稳定性、疏水性和拒油性而被广泛应用于各类工业产品和消费品中,如不粘涂层、防水防污纺织品、食品包装、消防泡沫以及工业表面活性剂等。正因如此,这类物质在全球范围内的人类体液样本中普遍存在。在数千种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中,全氟辛烷磺酸和全氟辛酸的产量最大,研究也最为深入。由于它们具有环境持久性、生物累积性以及毒性,已被列入《斯德哥尔摩公约》规定的持久性有机污染物范畴,全球各国都在加紧对其实施监管,中国也不例外。然而,传统及新兴的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替代品仍在持续生产使用,加之它们极强的环境耐久性和较长的人体半衰期,给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带来了严峻挑战。这也使得科学界和公众越来越关注终生接触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可能带来的健康风险,尤其是在婴儿这样发育较为脆弱的阶段。母乳为婴儿出生后的前六个月提供必要的营养和抗体,对婴儿健康至关重要。但同时,母乳也被视为产后接触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的一条途径,全球不同人群的母乳中都检测到了这类物质。对于纯母乳喂养的婴儿来说,6个月大时的总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摄入量中,母乳贡献的比例估计超过90%,远高于其他暴露途径,如吸入屋尘或室内空气。虽然母乳喂养会导致婴儿接触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这一事实已被证实,但关于其对婴儿生长影响的证据仍然有限。目前中国仅有的一项研究探讨了这一关系,发现母乳中某些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的浓度越高,婴儿的身长和体重增长速度越慢。这些研究结果凸显出进一步研究哺乳期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暴露对婴儿早期生长影响的必要性。已有大量研究探讨了通过脐带血或母体血清检测的孕期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暴露与儿童生长之间的关系,研究结果并不一致:有些研究表明孕期接触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会导致新生儿体重偏低,或增加儿童时期肥胖的风险;而另一些研究则未发现明显关联,甚至出现负相关。对于新兴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以及除体重之外的其他生长指标,相关研究证据更为有限且结论不明。鉴于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在母乳中的生物利用率很高,检测母乳中的这类物质或许能比检测脐带血或母体血液更准确地反映母乳喂养婴儿的早期暴露情况,因此有必要进一步研究母乳中的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与儿童生长之间的关联。婴儿出生后的前两年生长速度很快且差异较大,这一时期对于分析发育轨迹尤为重要。以往的研究大多采用静态的体格测量方法,无法捕捉动态的生长模式。群体轨迹模型则是一种有效的分析方法,可用于识别人群中的不同生长亚群,目前越来越多地被用于分析婴儿早期的生长情况。与单次测量相比,这类轨迹模型或许能更好地预测长期的健康状况。不过截至目前,仍有少数研究使用群体轨迹模型探讨母乳中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含量与婴儿早期生长轨迹之间的关联。代谢组学是一种能够高通量分析生物样本中代谢物的技术,它是揭示环境污染物暴露与不良健康后果之间作用机制的重要工具。先前的研究已发现,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暴露会干扰多种关键代谢途径,包括色氨酸代谢、尿素循环、甘油磷脂代谢以及脂肪酸氧化等。针对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混合物的研究则进一步表明,这类物质暴露还会引发与氧化应激和全身性炎症相关的代谢变化。母乳代谢组学的研究结果也显示,全氟辛酸浓度升高会改变脂肪代谢和与能量相关的代谢物水平,而母乳中脂肪成分的这种变化又可能与婴儿生长缓慢有关。不过,目前尚不清楚这些代谢变化是否真的介导了母乳中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暴露对儿童长期生长的影响。为填补这些知识空白,这项前瞻性出生队列研究旨在:(1)利用群体轨迹模型分析婴儿出生后前两年的生长轨迹;(2)研究母乳中单一及多种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含量与这些生长轨迹之间的关联;(3)通过整合代谢组学分析方法,包括代谢组学关联研究、通路富集分析以及中介分析,识别与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相关的代谢紊乱,并评估其可能的介导作用。通过将轨迹模型分析与代谢组学分析相结合,这项研究为了解哺乳期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暴露如何影响儿童生长提供了新的机制视角。研究对象本研究使用了南京出生队列的数据,该队列是一项在南京妇女儿童医疗保健院开展的前瞻性纵向研究,旨在探究孕期及婴儿早期环境暴露对儿童健康的影响。研究对象为2021年1月至2022年4月期间招募的母子对。最初,参与者需符合以下纳入标准:(1)母亲没有严重的慢性疾病,如癌症等。研究对象特征表1列出了研究对象的各项特征。研究开始时共有286名参与者纳入研究。在3个月和6个月时,有267名参与者完成了后续评估;12个月和18个月时为266名;24个月时为259名。大多数女性的年龄在30–34岁之间,为初产妇,具有大学及以上学历,且产后属于超重或肥胖人群(BMI≥25.0千克/平方米)。大多数婴儿为足月分娩(妊娠37–41周),出生体重在2500克左右。讨论目前关于母乳中的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与婴儿长期生长之间关系的研究仍然较少,其背后的机制也尚未完全明确。在本研究中,我们结合了轨迹模型分析与代谢组学分析,发现母乳中的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与不同的生长模式相关,表现为体重较低、身长较高、体重身长比下降以及头围较小。此外,“不饱和脂肪酸生物合成”通路也被认为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介导了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对婴儿生长的影响。结论这是首项揭示母乳中的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与婴儿出生后前两年内不同生长模式之间存在关联的研究。母乳中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含量越高,婴儿的体重越低、身长越高、体重身长比下降越明显、头围越小。代谢组学分析进一步表明,母乳中的“不饱和脂肪酸生物合成”通路可能在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导致体重身长比下降的过程中起到部分介导作用。总体而言,这些研究结果为了解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对婴儿生长的影响提供了新的线索。环境意义本研究指出母乳是婴儿接触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的主要途径,并证明了这种暴露会改变婴儿的早期生长轨迹,而这种变化可能由母乳中脂肪代谢的紊乱所介导。这些发现凸显出迫切需要加强对消费品和工业排放中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的监管,同时也要加强环境和食品监测。只有采取这些措施,才能有效降低母亲体内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的负荷。伦理审批本研究已获得南京妇女儿童医疗保健院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所有参与者在参与研究前都签署了书面知情同意书。未引用参考文献[72]、[73]CRediT作者贡献说明胡娟: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方法学,研究实施,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概念构思。朱峰:写作——审阅与编辑,资源协调,方法学,研究实施。张艾霞:写作——初稿撰写,研究实施。王俊雅:写作——审阅与编辑,方法学,研究实施。岳丽文:写作——审阅与编辑,研究实施。龙伟:写作——审阅与编辑,资源协调。戴永梅:写作——审阅与编辑。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本研究得到了南京医学科学技术发展基金(JQX2023007)、江苏省自然科学基金(BK20251735)、江苏省妇幼保健协会科研项目(FYX202310)以及南京市预防医学科研项目(NJYFKT202407)的资助。同时,我们还要感谢Home for Researchers编辑团队(www.home-for-researchers.com)提供的语言编辑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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