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湖泊中痕量金属(类金属)的空间异质性、来源分配及生态风险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Spatial heterogeneity, source apportionment and ecological risks of trace metal(loid)s in lakes across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2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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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ue Li|Weijie Yao|Hui Zeng|Xuan Hou|Bin Wang|Xing Yang|Chengjun Ge|Hailong Zhou|Jiwei Luo|Xueqiang Lu中国海南省海口市海南大学生命与健康科学学院,海南省“同一健康”重点实验室,生命

  
Xue Li|Weijie Yao|Hui Zeng|Xuan Hou|Bin Wang|Xing Yang|Chengjun Ge|Hailong Zhou|Jiwei Luo|Xueqiang Lu
中国海南省海口市海南大学生命与健康科学学院,海南省“同一健康”重点实验室,生命与健康协同创新中心,邮编570228

摘要

在全球变化加速的背景下,人类活动日益影响内陆水体的痕量金属(类金属)输入,但其分布规律及生态风险的大规模驱动因素仍不够明确。本研究对中国45个湖泊的表层水中的13种痕量金属进行了检测,旨在分析空间分布特征、确定污染源、评估生态风险,并运用机器学习模型检验预测性能。研究结果显示,痕量金属浓度存在明显的区域差异:南方湖泊中银、铜、铁和锰的含量较高,而北方和东北部湖泊中砷、铬和镍的含量则相对更高。正矩阵因子分析表明,铜和镍的来源包括农业、工业和自然因素,铬主要受自然因素影响,而砷则来自自然、农业和工业等多种来源。基于物种敏感性分布的分析显示,银和铜是主要的生态风险来源,分别有82.22%和75.56%的湖泊存在中度风险,高达24.44%的湖泊存在高风险。风险商数分析进一步指出,中国东北部地区存在铜、铁和锰的局部生态风险热点,而非普遍性的高风险状况。为便于大规模监测和预测,本研究开发了机器学习模型。在所测试的算法中,随机森林的预测精度最高,这体现了机器学习方法在初步筛选需要加强监测或进一步调查污染源的湖泊方面的应用潜力。这些结果为了解痕量金属污染提供了跨区域的宏观视角,有助于基于风险实施湖泊生态系统管理。

引言

在全球变化加速的背景下,痕量金属(类金属)因其在自然系统中的持久性、生物累积性和毒性,已成为全球范围内普遍存在的环境问题[17]、[55]。在中国这样的快速发展地区,工业化与城市化的加剧使得大量痕量金属排放到大气、地表水和土壤中,从而导致水体广泛污染,生态系统面临越来越大的风险[56]。湖泊作为连接陆地和水生环境的关键界面,具有维持生物多样性、净化水质、调节气候和提供饮用水等多重生态服务功能[4]。然而,由于湖泊水文环境相对封闭且水交换受限,其生态系统极易受到外部污染物的影响[1]。痕量金属在湖泊水中的积累会干扰水生生物的生理活动,改变生物地球化学循环,最终威胁生态系统的稳定性[16]、[24]、[35]。
要准确评估痕量金属的生态风险,还需充分考虑不同物种的敏感性差异。基于有效浓度或致死浓度中值(EC??或LC??)的物种敏感性分布方法被广泛用于确定对生态系统危害较大的浓度值(HC?)以及用于生态风险评估的无效应浓度值(PNECs)[24]、[58]。但目前的水质标准多是基于固定阈值,难以充分反映不同物种的敏感性以及不同地区的环境差异。这种差异可能导致生态风险被低估或高估,尤其是在环境条件差异较大的大尺度区域。尽管该方法很重要,但关于湖泊表层水中基于物种敏感性分布得出的生态阈值与现有监管标准之间的系统比较仍然较少,这制约了更具生态合理性的管理策略的制定。
除了风险特征分析之外,湖泊中痕量金属的空间分布也表现出明显的异质性,这一现象既受自然因素影响,也与人类活动密切相关[28]、[35]、[46]。pH值和溶解氧等物理化学条件,以及产业结构、土地利用方式、大气沉降等人类活动因素,都会对痕量金属的积累产生复杂且往往非线性的影响[46]、[48]。由于气候、岩石类型和水文连通性的差异,这些影响因素在不同地区也有所不同。例如,太湖中痕量金属富集的主要驱动因素是总有机碳[22],而内蒙古地区的湖泊则是由自然过程和人类活动共同作用导致的痕量金属污染[57]。这类受空间条件影响的机制凸显出开展大规模综合分析的必要性,只有通过综合分析才能理清不同环境条件下各种相互作用因素的影响。
正矩阵因子分析等方法虽能有效识别潜在污染源,但无法解释环境条件如何影响这些污染物向观测浓度的发展过程。在此背景下,机器学习为这一研究提供了有力的补充工具。随机森林、支持向量机、多层感知器和稳健主成分分析等算法不仅能用于预测,还能捕捉环境变量与痕量金属浓度之间的复杂非线性关系,识别关键控制因素,进而用于预测那些尚未采样或数据不足的湖泊的污染水平[14]、[31]、[46]。这对于大规模监测尤为重要,因为全面开展野外采样往往受到物流和成本限制。因此,机器学习不仅是一种技术手段,也是一种实用工具,有助于进行空间外推,提升环境风险管理的效率。
尽管已有越来越多关于单个湖泊痕量金属污染的报告,但对其空间异质性、污染源及生态风险的大规模跨区域研究仍然有限,尤其缺乏将污染源、环境过程和生态影响整合在统一框架内的分析。鉴于目前对这一问题尚缺乏全面了解,本研究对中国七个主要地理区域内的45个湖泊中的13种痕量金属进行了多区域评估。本研究的目的并非要建立涵盖全国的所有数据的统计清单,而是旨在把握13种痕量金属在不同气候、地质条件和人类活动影响下的主要环境梯度及代表性空间变异特征。具体而言,本研究旨在:(1)分析空间分布模式并确定主要的环境驱动因素;(2)通过正矩阵因子分析量化人类活动和自然因素对痕量金属浓度的贡献;(3)基于物种敏感性分布得出的保护阈值评估生态风险;(4)检验机器学习模型在未采样系统中的预测能力(见图1)。通过整合野外监测数据、污染源解析和生态风险模型,本研究为理解湖泊生态系统中的痕量金属行为提供了跨区域的比较视角,有助于在环境条件多样的情况下制定基于风险的管理策略。

章节节选

采样与处理

2020年8月,我们从中国45个湖泊的不同深度采集了表层水样本,采样深度为0.5米左右,这些湖泊分布于中国的七个主要地理区域(见图S1;表S1)。所选的45个湖泊涵盖了华东、华南、华中、华北、东北、西北和西南七个地理区域,这些区域的气候条件、流域特征以及人类活动强度各不相同。因此,

空间分布

中国各地湖泊表层水中的13种痕量金属存在明显的空间分布差异(见图2)。在中国45个湖泊的表层水中,银、砷、镉、钴、铬、铜、铁、锰、镍、铅、铊、钒和锌的平均浓度分别为0.04、6.28、0.02、0.26、0.19、1.30、4.82、55.27、0.69、0.04、0.02、4.36和3.20微克/升。银的浓度在华中地区和华南地区最高,分别为0.01-0.05微克/升和0.03-0.22微克/升,其中福建省的浓度尤为突出(见图2A),而砷、镉和铅的浓度则

中国45个湖泊中痕量金属的空间分布特征

中国45个湖泊中13种痕量金属的空间异质性反映了自然地球化学背景与人类活动共同作用的结果。华南地区,尤其是广东和福建两省,银、铁和锰的浓度较高,这些污染很可能源于工业排放和采矿活动[42]、[59]。中国最大的活页浅层热液银矿——紫金山矿可能进一步加重了周边水体的银污染[27]。梅州地区的锰含量也较高

结论

本研究对中国湖泊表层水中的痕量金属进行了多区域评估,发现由于自然与人类活动的共同作用,这些金属的存在存在明显的空间异质性。污染源分析表明,铜和镍的来源包括农业、工业和自然因素,铬主要来自自然来源,而砷则来自自然、农业和工业活动等多种途径。基于物种敏感性分布阈值进行的生态风险评估

环境意义

在湖泊痕量金属污染中,人类活动是主要污染源,其中银和铜带来的中度到高度风险较为普遍,这说明当前的排放控制措施还不够完善。基于生物学方法的阈值对于某些金属而言低于现行标准,这意味着一些敏感物种没有得到足够的保护。因此,治理措施应采取流域综合管理策略,同时控制工业、采矿、农业和大气污染等各个方面的污染源。从单一污染物管控转向综合风险管控体系将更有助于

未引用参考文献

[51]、[52]、[62]、[64]、[65]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Jiwei Luo: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文章撰写——初稿撰写,资源获取,资金筹集,概念构思。Xueqiang Lu: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项目管理,概念构思。Bin Wang: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设计。Xing Yang: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资金筹集。Chengjun Ge: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研究指导。Hailong Zhou: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Xue Li: 文章撰写——审阅与编辑,文章撰写——初稿撰写,方法设计,数据收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306243和42567019)、海南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5QN240和425RC696)以及海南省科技人才创新基金(项目编号KJRC2023l07)的支持。

备注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这些数据来源于我们的公共数据库——“中国46个湖泊的生态数据”,可访问地址:https://doi.org/10.5281/zenodo.58102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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