妊娠期间接触PP-NPs会通过重编程滋养层磷蛋白组,促使胎盘过早老化

《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Gestational exposure to PP-NPs promotes premature placental ageing through global reprogramming of the trophoblast phosphoproteom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2日 来源:Journal of Hazardous Materials 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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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淑娴|王凯|李凌冰|李子涵|周美娟|郭俊君|龚丕海|张美华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母胎医学重点实验室,青岛大学附属山东省妇幼保健院,济南250014,中国摘要聚丙烯纳米塑料是一种新兴的环境污染物,但其妊娠期毒性及其作用机制目前仍不甚清楚。在本研究中,我们结合母体暴露小鼠模型、HT

  李淑娴|王凯|李凌冰|李子涵|周美娟|郭俊君|龚丕海|张美华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母胎医学重点实验室,青岛大学附属山东省妇幼保健院,济南250014,中国摘要聚丙烯纳米塑料是一种新兴的环境污染物,但其妊娠期毒性及其作用机制目前仍不甚清楚。在本研究中,我们结合母体暴露小鼠模型、HTR8/SVneo滋养层细胞检测、定量蛋白质组学和磷酸化蛋白质组学分析,阐明了聚丙烯纳米塑料导致胎盘损伤的病理机制。聚丙烯纳米塑料在胎盘中大量积累,引发胎盘结构紊乱、胎盘功能下降、胎儿生长受限以及胚胎丢失增加。在滋养层细胞中,这些纳米塑料容易被吸收,进而损害细胞的存活能力、增殖能力、迁移能力、侵袭能力以及管状结构形成能力,同时还会造成线粒体损伤。为揭示其背后的分子机制,我们进行了整合性的定量蛋白质组学和磷酸化蛋白质组学分析。多项组学分析结果表明,细胞衰老是聚丙烯纳米塑料引发的主要病理过程,同时伴随着广泛的磷酸化修饰。CDK1被确定为与细胞衰老相关的关键上游激酶。值得注意的是,尽管聚丙烯纳米塑料暴露后CDK1的表达量增加,但其传统的细胞周期驱动功能并未被有效激活,这表现为Thr161位点的磷酸化水平降低、CDK1-CCNB1复合物形成减弱以及G1期停滞。相反,聚丙烯纳米塑料会导致与CDK1信号通路相关的细胞衰老相关底物磷酸化水平上升,包括RBL2的Thr642位点、SQSTM1的Ser207位点以及FOXO3的Ser284位点,同时还激活DNA损伤信号通路、P53-P21/P16轴以及类似SASP的炎症反应。使用Ro-3306药物抑制CDK1活性可减轻滋养层细胞的衰老现象,恢复其功能,缓解胎盘损伤,并改善体内胎儿的发育状况;而通过siRNA敲低CDK1同样可以抑制与其相关的磷酸化反应,修复滋养层细胞的衰老相关功能缺陷。总之,我们的研究表明,聚丙烯纳米塑料通过全面的蛋白质组学和磷酸化蛋白质组学重编程作用,促使胎盘过早老化,为环境污染物导致的不良妊娠结局提供了新的理论依据和治疗靶点。引言由于具有优良的物理化学性质且生产成本较低,塑料在现代社会中被广泛使用,预计到2050年全球塑料年产量将达到约10亿吨[1]、[2]。常见的塑料包括聚丙烯、聚乙烯、聚苯乙烯、聚氯乙烯以及丙烯腈-丁二烯-苯乙烯共聚物等[3]。作为全球产量最高的单一聚合物之一,聚丙烯因其密度低、化学稳定性高、耐热性强且抗机械疲劳等优点,被广泛应用于食品包装、医疗用品、纺织品以及家居产品等领域[4]、[5]、[6]。尽管聚乙烯和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也被广泛使用,但聚丙烯由于其被大量用于食品接触材料、婴儿奶瓶、医疗用品、纺织品以及家居产品,因此值得特别关注其毒性问题。在配制配方奶粉的过程中,聚丙烯奶瓶会释放出大量微塑料颗粒[7];此外,在紫外线照射和机械摩擦作用下,聚丙烯容易发生破碎,在实验性老化条件下其破碎倾向甚至高于聚乙烯[8]。更有研究在人类胎盘组织中检测到了聚丙烯微塑料,有多项研究在胎盘内发现了聚丙烯颗粒[9]、[10]。这些发现表明,聚丙烯纳米塑料是母胎界面中一种重要但研究尚不足的纳米塑料类型。目前,根据现有的监管标准(如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21 CFR 177.1520标准以及欧盟的10/2011号法规),聚丙烯一直被认为是一种相对惰性的聚合物,适合用于食品接触领域。然而,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进入环境中的聚丙烯材料在热量、风、紫外线以及水动力作用的影响下会发生光化学和机械破碎,最终产生微塑料(尺寸小于5毫米)和纳米塑料(尺寸小于1微米)[8]。与大块聚合物相比,聚丙烯微塑料和纳米塑料——尤其是更小的聚丙烯纳米塑料,可以通过口服、吸入或皮肤接触进入人体,进而在血液、肺、肝脏、肠道、卵巢以及胎盘等多个器官中分布并积累[10]、[11]、[12]、[13]。越来越多的动物和细胞实验表明,聚丙烯纳米塑料具有多系统影响,包括干扰神经元的分化与增殖从而导致运动功能障碍[14]、加剧免疫炎症反应[15]以及扰乱肝脏代谢功能[16]。然而,尽管有越来越多证据表明人类胎盘组织中存在聚丙烯微塑料沉积[9]、[10],但它们对胎盘结构和功能的影响,以及对后代发育可能造成的后果,目前仍不明确。胎盘是母亲与胎儿之间的重要界面,其结构和功能的完整性对于维持胎儿的正常生长发育至关重要[17]。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胎盘过早老化是导致不良妊娠结局的核心病理过程,这类不良妊娠结局包括胎儿生长受限、早产、死产以及先兆子痫,而且胎盘过早老化与胎儿死亡密切相关[18]、[19]、[20]。在细胞层面,胎盘老化表现为细胞衰老的典型特征,包括DNA损伤、SA-β-gal活性升高所标志的细胞周期停滞、p21和p16基因表达上调以及γH2AX蛋白积累,同时还常常伴随出现细胞衰老相关分泌表型,这种表型会扰乱滋养层细胞的功能并导致胎盘功能障碍[21]、[22]、[23]。重要的是,胎盘对环境因素极为敏感。有研究显示,孕期接触镉等有毒物质会通过破坏自噬过程诱导滋养层细胞衰老[24],而空气中的二氧化氮等污染物则会加剧胎盘老化并影响胎儿发育[25]。最近,冉莉等人也证明,孕期接触聚苯乙烯纳米塑料会促进胎盘老化,进而导致后代出现不良发育结局[26]。然而,目前尚不清楚在人类胎盘组织中也大量存在的聚丙烯纳米塑料是否也能诱导胎盘老化,从而影响胎儿发育。周期蛋白依赖性激酶1通常被视为细胞周期进展的核心调控因子,其有丝分裂活性依赖于其与周期蛋白B1的结合以及精确调控的磷酸化过程(Huis In 't Veld等人[49])。在这一经典机制中,去除Thr14和Tyr15位点的抑制性磷酸化,同时保持Thr161位点的激活性磷酸化,可以稳定CDK1-CCNB1复合物,从而使细胞进入有丝分裂阶段[27]、[28],这说明CDK1的增殖功能具有很强的条件性和环境依赖性。除了这一经典功能外,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CDK1还可能作为一种具有更广底物特异性的全局性激酶,参与那些与有丝分裂进程无直接关联的细胞过程。先前的研究已经发现,CDK1能够磷酸化许多参与转录调控和细胞骨架构建的分子,比如Hippo信号通路的效应分子TAZ[29]以及与肌动蛋白相关的蛋白FMNL2[30],这表明它可能在致癌信号传导和细胞与基质相互作用中发挥作用。值得注意的是,在应激条件下,较低的或残余的CDK1活性反而会促进细胞衰老而非增殖[31],而且CDK1还被认为是间充质干细胞衰老状态的一种环境依赖性标志物或调控因子[32]。综合这些观察结果可以看出,CDK1的功能可能会根据细胞状态和外部刺激的不同而有所差异。不过,目前还不清楚CDK1在接触聚丙烯纳米塑料后是否会表现出此类非经典的、与细胞衰老相关的功能。在本研究中,我们建立了互补的体内和体外聚丙烯纳米塑料暴露模型,证实了这些纳米塑料会在胎盘中积累,进而导致胎盘损伤和滋养层细胞功能受损。通过整合性的蛋白质组学和磷酸化蛋白质组学分析,我们发现与细胞衰老相关的信号通路出现显著富集。进一步的生物信息学分析则确定CDK1是这些异常磷酸化网络中的关键调控节点。虽然聚丙烯纳米塑料暴露会提高CDK1的表达水平,但它并不会促进CDK1-CCNB1复合物的形成或细胞周期的推进;相反,这种暴露会导致与CDK1信号通路相关的多个细胞衰老相关底物的磷酸化水平上升。使用Ro?3306进行药物抑制可以在体内和体外模型中减轻细胞衰老现象和胎盘损伤,而通过siRNA敲低CDK1同样可以降低与其相关的磷酸化水平,并在体外恢复滋养层细胞的功能,进一步证明了CDK1信号通路在其中的作用。我们的研究确定了细胞衰老是聚丙烯纳米塑料导致胎盘功能障碍的核心病理过程,同时也强调了细胞衰老是理解新兴环境污染物诱发胎盘损伤的关键研究方向。章节节选体内实验表明,聚丙烯纳米塑料暴露会抑制胎儿生长,并引起剂量依赖性的胎盘结构异常。为了准确评估聚丙烯纳米塑料的生物学影响,必须确保用于暴露实验的材料在化学上纯度较高,且纳米颗粒的尺寸均匀。因此,我们首先对所购买的聚丙烯纳米塑料的形态和尺寸分布进行了检测。扫描电子显微镜结果显示,这些纳米颗粒分布均匀,呈球形,直径约为20纳米,且没有聚集现象(见图1A)。动态光散射分析进一步证实了这一结果。讨论作为环境中普遍存在的一类纳米塑料,聚丙烯纳米塑料已在多种人类组织中被检测到,包括血液、肺、胎盘、大脑(尤其是嗅球)、肝脏、肾脏以及生殖系统组织[10]、[12]、[13]、[33],此外在手术切除的结肠和肝脏标本中也有发现[11]、[34],这些都表明这类纳米塑料能够在全身各处分布,而不会仅在特定器官中积累。与这种广泛的组织分布情况相一致,越来越多的研究……结论总之,本研究表明,聚丙烯纳米塑料通过诱发滋养层细胞衰老,从而导致胎盘功能障碍和不良妊娠结局。通过整合体内的和体外的分析方法,我们确定细胞衰老是导致滋养层细胞持续功能障碍以及胎儿生长不良的核心病理反应。从机制上看,聚丙烯纳米塑料会激活与CDK1相关的细胞衰老信号通路,同时导致包括RBL2-Thr642、SQSTM1-Ser207在内的多个关键磷酸化位点的磷酸化水平上升。构建暴露于聚丙烯20纳米纳米塑料或Ro?3306的孕鼠模型。本研究使用了6至8周龄的昆明种孕鼠,所有动物实验均获得了山东省妇幼保健研究院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批准编号为2025–015)。实验过程中严格遵守实验室动物福利原则。雌雄鼠成功交配后,首次观察到阴道栓子的那一天被定义为妊娠第0天。从妊娠第2.5天开始,孕鼠被随机分配到不同的实验组……环境意义本研究表明,环境中常见的聚丙烯纳米塑料能够积聚在胎盘中,通过诱发滋养层细胞衰老来影响胎儿发育。通过揭示由磷酸化蛋白质组学重编程和CDK1相关信号通路驱动的以细胞衰老为核心的毒性机制,我们的研究将现有的风险评估范围拓展到了氧化应激和炎症等传统评估指标之外。这些结果凸显出胎盘是纳米塑料暴露的一个关键且敏感的靶标。CRediT作者贡献说明李凌冰:软件使用、资源提供。李子涵:软件使用、方法设计。周美娟:资源提供。郭俊君:实验实施。龚丕海:软件使用。张美华:方法设计、概念构思。李淑娴:方法设计、数据整理、概念构思。王凯:初稿撰写、结果验证。资金支持本研究得到了以下项目的资助: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82301903);山东省医疗卫生科技计划项目(项目编号202505021321);山东省妇幼保健院青年科技创新项目(项目编号SFYZXJJ?2024010);山东省博士后创新计划(项目编号SDCX-ZG?202503128);山东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ZR2022QH320);青年科学……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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