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组学研究显示,具有生态重要性的双酚A会引发海洋蛤蜊的脂质代谢异常
《Marine Environmental Research》:Multi-omics revealed ecologically significant bisphenol A induces aberrant lipid metabolism in the marine cl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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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2日
来源:Marine Environmental Research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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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天|魏正佳|王军|马瑞新|宋文|李福田|楚鹏飞|沈玉峰|朱龙
摘要:双酚A在塑料制造中广泛应用,且经常在海洋环境中被检测到。尽管已有大量关于双酚A对鱼类毒理作用的研究,但针对其对低等水生无脊椎动物影响的实证研究却极为匮乏。为评估斑点马蹄蛤(一种重要的海水养殖经济物种及敏感的
王晓天|魏正佳|王军|马瑞新|宋文|李福田|楚鹏飞|沈玉峰|朱龙
摘要:双酚A在塑料制造中广泛应用,且经常在海洋环境中被检测到。尽管已有大量关于双酚A对鱼类毒理作用的研究,但针对其对低等水生无脊椎动物影响的实证研究却极为匮乏。为评估斑点马蹄蛤(一种重要的海水养殖经济物种及敏感的生物指示物)在1、10和100微克/升浓度下对双酚A的反应,本研究对其行为、组织学、转录组学和代谢组学进行了全面分析。研究结果表明,双酚A会显著降低斑点马蹄蛤的耗氧率、过滤率以及氨氮排泄率。此外,双酚A还会引发肝胰腺损伤,并促进脂滴和自噬体的积累。油红O染色进一步证实了异常的脂质沉积现象。组学分析发现了众多差异表达基因和差异积累代谢物。在1微克/升浓度下,花生四烯酸和α-亚麻酸代谢途径相关基因表达下调,GPAT4基因表达也有所下降;在10微克/升浓度下,亚油酸和甘油磷脂代谢途径出现紊乱,同时PLA2G2A和CPLA2基因表达上升;在100微克/升浓度下,ALOX5和CYP2C23基因表达下调,同时出现严重的组织损伤。联合分析结果显示,在所有双酚A处理组中,花生四烯酸和亚油酸代谢途径均存在显著变化。本研究丰富了关于双酚A暴露对海洋蛤类脂质代谢毒性作用的认知,同时也凸显了双酚A对低等水生无脊椎动物物种的毒性威胁。
引言:所谓内分泌干扰物可能会干扰内分泌系统,从而影响人类和动物的内分泌功能,对生物及其后代的健康以及整个生态系统造成危害,因此全球范围内对内分泌干扰物的关注度日益升高(Varticovski等人,2022年)。双酚A是一种常见的内分泌干扰物,数十年来一直被广泛用于化学品制造以及聚合物材料的合成,是全球产量最高的工业化学品之一(Rubin,2011年)。由于它能提升材料的透明度、耐用性和抗冲击性,双酚A常见于环氧树脂、聚碳酸酯塑料、食品容器以及收银机收据等日常物品中(Zieli?Ska等人,2019年)。自120多年前开始合成以来,全球双酚A的产量已达640万吨,预计到2030年这一数字还将上升至930万吨(Aricov和Leontie?,2025年)。然而,由于其大规模的生产、使用,加之污水处理厂未能有效去除该物质,它经常在淡水和海洋环境中被检测到,且其浓度持续上升(Li等人,2024a年)。目前,双酚A已在土壤、水源和大气等多种环境介质中被检测到(Chen等人,2024年)。例如,在中国沿海水域,已检测到超过1微克/升的双酚A浓度(Lu等人,2020年);在土耳其的海洋环境和河流中,双酚A浓度通常在4.16至16.92微克/升之间(Ozhan等人,2019年);而阿帕特拉科河的浓度甚至超过了100微克/升(Ronderos-Lara等人,2018年)。由于双酚A具有持久性和生物累积性,它可能对水生生物造成长期影响,这就凸显了开展全面毒性评估和生态风险评价的必要性。鉴于水是双酚A的主要蓄积场所,许多研究都探讨了其在水生生物中的毒性作用。这些研究表明,双酚A会扰乱对神经调节、免疫功能、生长发育和繁殖至关重要的生理、生化和分子过程(Faheem和Bhandari,2021年)。非洲爪蟾胚胎在接触双酚A后,其早期发育会受到阻碍,进而导致DNA损伤和细胞凋亡,最终引发多种发育异常(Ge等人,2021年)。此外,双酚A还可能引发斑马鱼心血管系统的严重畸形(Fei等人,2010年)。此前有研究指出,肝脏在有害物质的代谢过程中起着关键作用,且容易受到包括双酚A在内的各种外部化学物质的影响。研究显示,长期接触双酚A会提高鲤鱼的肝体指数,同时引发氧化应激和免疫功能障碍(Qiu等人,2016年)。有趣的是,多项实验表明,双酚A会显著影响脂质代谢、脂肪细胞的分化与功能,以及与脂肪合成和储存相关的基因表达(Héliès-Toussaint等人,2014年)。例如,长期接触双酚A会导致斑马鱼肝脏中的总胆固醇和甘油三酯水平上升,进而可能引发脂质积累(Zhu等人,2023年)。在鲤鱼肝脏中,双酚A会引发脂质过氧化并影响脂质代谢(Gu等人,2021年)。肝胰腺作为水生无脊椎动物代谢过程中的重要组成部分,承担着至关重要的功能。该器官中脂质代谢的任何异常都可能严重扰乱这些无脊椎动物的正常生理功能(Chen等人,2020年)。例如,双酚A的存在会改变中华绒螯蟹的脂质代谢,影响其脂质代谢产物和脂肪酸组成(Zhou等人,2024年)。然而,目前对于双酚A引发的肝脏脂质紊乱的认识主要基于哺乳动物和脊椎水生生物模型,对于海洋双壳类动物中受影响的肝脏毒性通路仍存在重大知识空白。本研究通过多组学分析、行为学观察和组织病理学检测,阐明了双酚A暴露对海洋双壳类动物的毒理作用。与仅采用单一组学分析的方法相比,多组学分析能够研究各种分子调控网络之间的相互作用,后者只能识别某一类型的生物分子,并记录特定路径中少数成分的变化情况(W?rheide等人,2021年)。尤其是转录组学,作为一种精确的方法,可用于检测和测量基因表达水平,帮助研究人员探究生物体在面对各种压力因素时的毒性反应机制(Qiao等人,2021年)。代谢组学则是对生物体内所有代谢物的定量分析,可用来检测生物体在不同环境条件下的代谢物变化情况(Liu等人,2023年)。许多研究通过结合转录组学和代谢组学的方法,探讨了动物脂质代谢紊乱的分子机制,这种方法为评估多个生物系统层面提供了有力工具(Pan等人,2022年)。例如,代谢组学和转录组学的联合分析表明,暴露于与环境浓度相近的双酚A会激活斑马鱼的大麻素受体CB1,从而导致过度进食和明显的肝脏脂质积累(Tian等人,2021年)。同样,脂质组学和代谢组学的联合分析也揭示了急性双酚A暴露对肝脏脂质谱的性别差异影响,雄性和雌性斑马鱼的甘油三酯水平存在差异(Jeon等人,2025年)。此外,在与环境浓度相近的双酚A暴露条件下,生物体的分子反应比整体表现更为敏感。因此,结合转录组学和代谢组学进行的全面分析,是识别与双酚A毒性相关的靶标和作用途径的有效方法。双壳类物种在生态系统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它们是初级生产者与次级消费者之间的连接纽带。它们具备过滤和净化水的能力,同时还能积累大量的营养物质和污染物,这一特性已被广泛认可(Gon?alves等人,2023年)。亚洲硬蛤是一种重要的商业海洋双壳类物种,分布于东南亚沿岸地区(Meng等人,2013年)。由于其特殊的摄食习性、特定的生态位以及对水质污染的快速反应能力,斑点马蹄蛤被用作海洋生态毒理学研究中的示警物种(Wang等人,2025a年)。我们推测,长期暴露于与环境浓度相近的双酚A会通过浓度依赖性的分子变化,打破斑点马蹄蛤肝胰腺的脂质平衡,最终导致组织损伤和行为异常。为验证这一假设,本研究旨在:(1)评估暴露于双酚A的蛤类的行为、组织学和超微结构变化;(2)测定脂质代谢指标和脂质沉积情况;(3)通过整合转录组学和代谢组学分析,确定不同浓度下特有的分子特征以及关键的调控基因和代谢物。通过将行为学、组织学、超微结构学、生化分析、转录组学和代谢组学数据整合到一个统一的实验框架中,本研究首次从多个层面评估了双酚A对海洋双壳类动物脂质毒性的影响,为双酚A的监管以及海底海洋生态系统的环境风险评估奠定了理论基础。
参考文献片段:
化学物质:本实验中使用的双酚A(CAS编号80-05-7,纯度98%,HPLC级别),以及用于配制双酚A储备液的二甲基亚砜(DMSO;CAS编号67-68-5,HPLC级别),这两种物质均购自中国上海的中国医药化学试剂有限公司。
蛤类养护:为确保环境条件可控,实验前这些蛤类在实验室中进行了7天的适应训练。它们是从中国江苏省连云港市的一家当地水产品市场购买的。
斑点马蹄蛤在双酚A压力下的行为变化:图1展示了双酚A对斑点马蹄蛤吸水行为的影晌。在观察的前两个小时里,当蛤类暴露于10和100微克/升的双酚A环境中时,其过滤率显著下降;而在随后的两个小时里,所有不同浓度的双酚A处理组都显著降低了蛤类的过滤率(p < 0.05;图1A)。此外,暴露于10和100微克/升双酚A后,蛤类的耗氧率也显著下降(p < 0.05;图1B)。
讨论:双酚A是水环境中普遍存在的污染物,它在制造业和消费品领域都有广泛的应用(Zhou等人,2024年)。先前的研究已经证明了双酚A对水生生物的危害,比如会导致细胞凋亡、引发氧化应激以及破坏生殖能力(Kang等人,2007年)。不过,关于双酚A暴露对水生生物脂质代谢的影响,研究主要集中在水生脊椎动物上(Li等人,2023年),而水生……
结论:本研究阐明了双酚A在水生无脊椎动物体内的毒理作用机制,重点分析了双酚A对海洋蛤类斑点马蹄蛤的行为、组织学、代谢以及基因表达方面的影响。具体而言,双酚A会打破肝胰腺的脂质平衡,导致异常的脂质积累并引发自噬作用,这可能进一步损害肝胰腺组织,进而影响蛤类的吸水、呼吸和排泄功能。
作者贡献说明:马瑞新:撰写——审稿与编辑,数据整理。王军:撰写——审稿与编辑,数据整理。魏正佳:撰写——初稿撰写,实验研究,数据整理。王晓天:撰写——初稿撰写,实验研究,数据整理。朱龙:结果验证,项目监督,资源提供,项目管理,资金筹集。沈玉峰:结果验证,项目监督,资源提供,项目管理,资金筹集。楚鹏飞:撰写——审稿与编辑。李福田:撰写——
未引用参考文献:Mesquita等人,2023年;Ozhan和Kocaman,2019年。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没有利益冲突。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本研究得到了江苏省自然科学基金(编号BK20230690)、江苏省“青蓝工程”的支持,同时还获得了连云港市博士后科研资助计划(编号LYG20230011)以及江苏省研究生科研实践创新计划(编号KYCX24_3672)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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