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高处到人眼高度:通过多视角景观分析重新评估不同社会经济阶层在城市绿地公平性方面的状况

《Sustainable Cities and Society》:From overhead to human eye level: reassessing urban green spaces equity across socioeconomic gradients through multi-perspective visionscape an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2日 来源:Sustainable Cities and Society 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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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玉飞|吴亚士|钱瑶|王琳|徐志邦|邵国凡|唐丽娜 中国科学院城市环境研究所区域与城市生态国家重点实验室,厦门361021 摘要 城市绿地为公共健康提供支持,但如何让不同房价区域居民公平享用这些绿地仍是一大挑战。目前人们常使用如绿地面积这类从高处观测的指标来评估绿地差异,但这些指

  饶玉飞|吴亚士|钱瑶|王琳|徐志邦|邵国凡|唐丽娜 中国科学院城市环境研究所区域与城市生态国家重点实验室,厦门361021 摘要 城市绿地为公共健康提供支持,但如何让不同房价区域居民公平享用这些绿地仍是一大挑战。目前人们常使用如绿地面积这类从高处观测的指标来评估绿地差异,但这些指标无法充分体现可见绿地的公平性。而从人眼高度出发的指标则能从视觉角度衡量人们接触绿地的状况,从而弥补高处观测指标的不足。本研究引入了基于人眼高度的指标,探讨从高处视角到人眼视角下,更好的绿地景观质量与公平性是否与更高的房价相关。我们利用Google Earth Engine处理过的Sentinel-2遥感图像以及通过DeeplabV3+语义分割模型分析的街景图像,来评估从高处和人眼高度视角下的景观质量。同时,我们还运用高斯两步浮动集水区法和基尼系数来计算绿地可及性的公平性。此外,我们还通过广义加法模型分析了景观质量与可及性同房价之间的关联关系。研究结果表明:(1)高价住宅区的景观质量明显更高,从高处视角到人眼视角,其优势分别达到19.7%和58.2%;(2)从高处视角观测的景观质量比人眼视角高28%;(3)从人眼视角评估的可及性公平性优于高处视角的评估结果;(4)景观质量随房价上升而提高,而可及性则呈现出复杂的非线性变化规律。这些发现拓展了传统意义上的绿地公平性评估方法,为高密度城市环境中的景观规划、管理及评估提供了更多基于实证的参考依据。引言 城市绿地作为重要的绿色基础设施,为缓解和适应气候变化提供了关键的生态系统服务(Rigolon等人,2018;张J,2023)。除了环境效益之外,能够便捷地使用城市绿地对于营造健康的城市环境至关重要,它有助于提升居民的身心健康状况(Douglas等人,2017;刘等人,2019;Markevych等人,2017)。然而,快速的城市化进程使得城市绿地的可用性大幅下降,1990年至2020年间,全球平均绿地覆盖率从19.5%降至13.9%(UNHS,2024),这严重限制了居民使用绿地的机会。此外,城市化发展、社会经济状况以及基础设施投资等因素也可能直接或间接导致城市绿地分布不均(W. Y. Chen & Wang,2013b;Nesbitt等人,2019)。因此,并非所有社会经济状况不同的城市社区都能平等地享有充足的绿地资源(Grabowski等人,2023;Rigolon等人,2022)。根据可持续发展目标11.7的要求,即确保所有人都能获得安全、包容且易于使用的绿色公共空间,保障绿地的公平可及性对于建设环境可持续且具有社会韧性的城市至关重要。对不同社会经济阶层地区的绿地质量与公平性进行评估,有助于识别资源匮乏的社区以及资源分配不均衡的问题(Liu等人,2023)。城市绿地具有不同的视觉特征(Wolch等人,2014;张J等人,2020),从而为居民带来不同的社会生态效益。但目前仍缺乏运用多视角景观分析方法来比较评估绿地质量及其可及性公平性的研究。人类所观察和感知的视觉环境被称为景观。在评估城市绿地的景观质量时,通常会采用客观指标和主观指标相结合的方法。虽然主观指标,如人们对绿地供应程度的感知(张L等人,2022)或休闲适宜性评价(Bressane等人,2024)能提供有价值的见解,但由于这些指标需要大量的人力进行调查,因此并不适用于城市规模的分析,这就使得人们开始关注更具可操作性的客观指标。传统上,客观指标主要基于卫星图像得出的二维空间指标来衡量绿地的可用性和可及性(Opbroek等人,2024;Yu等人,2023)(Kronenberg等人,2020;Wen等人,2023)。然而,尽管这些二维指标被广泛使用,但它们却无法准确反映绿地的实际面积,因而无法体现人们从人眼高度看到的景象(Huang等人,2024;Ki & Lee,2021)。随着谷歌、百度等商业公司大规模收集街景图像,这些图像便成为了衡量城市绿地垂直景观特征的重要分析工具(Hu等人,2020;张F等人,2024)。此外,城市大数据和深度学习技术的进步也使得人们能够计算出三维视觉指标(Biljecki & Ito,2021;张F等人,2020),进而可以准确评估可见城市绿地的范围(李X等人,2015)。二维空间指标可视为从高处观测城市绿地的指标,而三维视觉指标则可看作是从人眼高度观测城市绿地的指标(Cheng等人,2024)。在以往的研究中,人们通常会使用面积、距离、比例、植被指数以及景观格局指数等指标来描述从高处观测到的城市绿地特征(Brindley等人,2019;廖等人,2019;Richardson等人,2010)。由于这些从高处视角获得的指标无法衡量人们与绿地的实际接触情况,因为它们无法反映人们接触绿地的垂直程度(Jiang等人,2017),所以现在人们越来越多地使用绿色视野指数和天空视野因子这类指标来量化从人眼高度观测到的城市绿地特征(Elsadek等人,2019;吴J、王等人,2020;吴W等人,2021)。从高处视角评估城市绿地的景观特征确实能够很好地呈现自上而下的景观格局,但也存在一些局限性,比如无法获取真实的垂直信息,且空间分辨率较低(李W等人,2024)。相反,从人眼视角来测量城市绿地的景观特征则能够直接反映居民的视觉感受(Cheng等人,2024),但却无法全面体现城市绿地的组成结构与空间布局。因此,尽管从高处视角和人眼视角获取的指标各有优势,但目前仍有较少研究比较不同社会经济状况的社区在从高处视角到人眼视角下的绿地景观质量差异。由于各社区的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存在差异,因此并非所有社区都能平等地使用城市绿地。房价可以作为衡量空间社会经济差异的有效指标(吴L & Rowe,2022)。房价较高的社区往往拥有更多的绿地,而贫困社区则缺乏功能完备的绿地(Kifayatullah等人,2025)。为了量化这种分布上的公平性,研究人员使用了基尼系数(陈Y等人,2022)、共享指数(Zilai & Shu,2015)以及区位商(Dong等人,2023)等指标。需要指出的是,基尼系数最初是用于衡量一个国家或地区内居民收入分配的公平程度,如今也被广泛用于评估绿地资源的分配公平性(Martin & Conway,A. J. F.,2025)。由于可及性能够反映公共设施资源分配情况,因此两步浮动集水区法被广泛用于分析城市绿地的可及性(McGrail & Humphreys,2009)。该方法能够综合考虑特定距离范围内的绿地供给与需求状况(吴J、陈等人,2020;夏等人,2022)。有一些研究也开始根据两步浮动集水区法的分析结果来计算绿地可及性的基尼系数(陈Y、焦等人,2023)。不过,现有的研究大多都是以从高处视角观测到的绿地特征,如绿地总面积,来界定绿地的供给情况,从而忽视了从人眼高度视角获得的指标。虽然从高处视角获得的指标能够反映绿地在布局和数量方面的公平性,但从人眼高度视角获得的指标对于评估人们的视觉体验和感知公平性而言更为重要。因此,目前仍缺乏在不同社会经济背景下,比较从高处视角与人眼视角下绿地可及性公平性的研究。鉴于房价能够反映城市各社区之间社会经济状况的差异分布,我们希望探究高价住宅区的绿地景观质量是否更高,且从高处视角到人眼视角,其绿地可及性是否更为公平。因此,以中国人口密度高、房价高的城市之一——厦门市为例,本研究旨在实现以下目标:1)测量并比较不同房价梯度下城市绿地的从高处视角和人眼视角的景观质量;2)评估并比较不同房价梯度下城市绿地的从高处视角和人眼视角的可及性公平性;3)探讨房价与从高处视角到人眼视角下绿地景观质量及可及性之间的关系。理论框架 环境正义这一概念起源于20世纪80年代初美国北卡罗来纳州的环境抗议活动。它的核心理念就是倡导公平分配环境利益,确保处于弱势地位的低收入群体不会过度承担环境带来的负担,也不会缺乏基本资源(Krieg & Faber,2004;Wolch等人,2014)。随着这一学科的发展,环境正义的范畴也不断拓展。从高处视角的景观质量 根据经过Welch校正的单因素方差分析结果(表3),不同房价梯度之间的城市绿地面积、占比、聚合指数以及NDVI值存在极其显著的统计学差异(p<0.001)。房价较高的社区拥有更大的城市绿地面积,绿地占比也更高,聚合指数更优,NDVI值也更高(图2)。具体而言,在房价低于10,000元/平方米的社区中,城市绿地的平均面积为5,504.43平方米。重新思考超越高处视角指标的绿地公平性评估方法 人均绿地面积长期以来一直是评估“花园城市”称号以及衡量城市绿化水平的关键指标(Hartig & Kahn,2016;Zhou & Wang,2011)。然而,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绿地面积依然是基尼系数最高的指标,这说明仅仅增加绿地的总量并不能消除空间上的不公平现象。这一发现与现有文献的结果一致,那些文献表明,即便样本中的90%……结论 在本研究中,我们引入了基于人眼高度的指标,用以补充传统的基于高处视角的评估方法。通过这种双视角的分析方法,我们研究了不同房价梯度下的社区在绿地景观质量及可及性公平性方面的差异。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无论从何种视角来看,较高的房价都与更好的绿地景观质量密切相关。从高处视角观测的绿地景观质量……资金支持情况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项目编号为[32471632];同时还获得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的资助,项目编号为[2022YFF1301303]。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成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作者贡献说明 饶玉飞: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方法论,正式分析,概念构建。吴亚士:写作——审稿与编辑,可视化,资源整理,正式分析。钱瑶:写作——审稿与编辑,方法论,正式分析。王琳:写作——审稿与编辑,方法论,正式分析。徐志邦:写作——审稿与编辑,可视化,正式分析。邵国凡:写作——审稿与编辑,资源整理,正式分析。唐丽娜:写作——审稿……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成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 我们要感谢在论文审稿过程中提出宝贵修改建议的匿名专家和编辑部,同时也要感谢所有为该项目提供资金支持的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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