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动态能力视角的钢铁行业工业数字平台赋能机制:多案例研究

《Technovation》:The empowerment mechanism of industrial digital platforms in the steel industry based on the dynamic capability view: A multiple-case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2日 来源:Technovation 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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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向峰|王晨宇|谢胜豪|李书婷•工业数字平台的兴起加速了制造业的数字化转型。•我们确定了五种微观基础性动态能力以及三种不同的赋能路径,揭示出平台演化与赋能之间的共生关系正在将工业数字平台从双边市场转变为平台生态系统。•我们从动态视角探讨了工业数字平台如何通过提升信息、物质和资金流

  陈向峰|王晨宇|谢胜豪|李书婷•工业数字平台的兴起加速了制造业的数字化转型。•我们确定了五种微观基础性动态能力以及三种不同的赋能路径,揭示出平台演化与赋能之间的共生关系正在将工业数字平台从双边市场转变为平台生态系统。•我们从动态视角探讨了工业数字平台如何通过提升信息、物质和资金流方面的赋能来推动数字化转型。•我们为那些希望引导并优化传统制造业数字化转型的平台相关方提供了宝贵的管理启示。

引言随着数字化转型的推进,工业数字平台已成为物理世界与数字空间之间的核心桥梁,从根本上重塑了传统产业的组织结构与价值创造逻辑(Agarwala等人,2025年;Gawer,2021年;Jovanovic等人,2022年)。在数字技术的驱动下,这些平台通过整合数据资源、优化资源配置以及重构协作网络,成为推动产业升级和生态系统协同发展的关键力量(Marzi等人,2023年;Gawer和Cusumano,2014年)。它们的核心价值在于打破传统产业的孤立状态,实现平台参与者及供应链流程之间的实时互联与动态适配(Pauli等人,2021年;Agarwala等人,2025年)。工业数字平台的重要性从市场趋势中也可体现出来,例如,2022年全球工业互联网市场规模已超过5440亿美元,预计到2030年还将进一步增长,达到约3.3万亿美元。然而,现有关于工业数字平台兴起的研究往往忽视了其动态演变的机制(Gawer,2021年;Veile等人,2022年)。以往的研究将平台演化视为一个随时间发展的动态过程(Facin等人,2016年),而非按照平台生命周期中预定义的阶段依次发展的线性过程(Tiwana等人,2010年;Thomas等人,2014年)。具体而言,平台可能从企业内部的产品或技术架构发展成跨组织的行业平台及生态系统基础设施(Gawer,2021年),在此过程中,其架构的开放程度、治理方式以及价值创造模式会不断根据技术变革、市场竞争以及平台参与者之间的互动而进行调整(Tiwana等人,2010年)。在这种背景下,工业数字平台的一个显著特征就是它们深度融入特定行业环境,提供针对该行业定制的增值服务(Pauli等人,2021年)。不过,由于行业的动态性,工业数字平台的发展无法用静态的观点来理解(Helfat和Raubitschek,2018年;Chirumalla,2021年;Haki等人,2024年)。正如早期研究所指出的,“赢家通吃”(Eisenmann等人,2006年;Parker和Van Alstyne,2005年;Cennamo和Santalo,2013年),这意味着平台所有者需要不断优化策略,确保平台功能与其发展阶段相契合。否则,平台可能会因无法适应环境而被更灵活的竞争对手取代(Tan等人,2015年;Ghosh等人,2022年)。鉴于工业数字平台本身具有动态特性,其如何为平台参与者赋能的底层机制仍需进一步探索(Agarwala等人,2025年;Madanaguli等人,2023年)。平台演化所依赖的资源要素——如技术基础设施、服务能力以及架构设计——决定了平台的初始定位及其演化轨迹(Helfat和Raubitschek,2018年;Tan等人,2015年)。例如,作为推动因素,平台所有者可以构建数字基础设施,为作为参与方的买卖双方提供可靠高效的交易保障(Bag等人,2023年;Li等人,2024年)。随着平台规模的扩大以及参与者群体的多样化,赋能不仅需要灵活的治理机制(Kindermann等人,2022年;Kretschmer等人,2022年),还需要针对不同类型参与者设计差异化的机制。这包括通过标准化接口、数据共享协议以及组织架构调整来保持竞争力(Danatzis等人,2024年)。虽然以往的研究已经探讨了工业数字平台的功能、架构和商业模式(Pauli等人,2021年;Madanaguli等人,2023年;Veile等人,2022年),但对其赋能机制的底层逻辑以及这些机制与工业数字平台演化之间的相互作用关注较少(Jovanovic等人,2022年;Springer等人,2025年)。在演化过程中,数字赋能不仅能为不同参与者创造价值,还能推动平台本身的发展。然而,这种赋能依赖于平台基础的支撑,即那些能够支持大规模参与者参与和资源重组的核心技术基础设施、数据架构以及接口(Tiwana等人,2010年;Gawer和Cusumano,2014年)。例如,通过引入先进的数据分析技术,平台可以实现预测性维护和流程优化(Agarwala等人,2025年;Madanaguli等人,2023年),进而吸引更多参与者,进一步推动平台发展。这些动态关系表明,我们需要超越对平台赋能的静态和孤立看法,采取更为综合和动态的视角(Suuronen等人,2024年)。因此,本研究旨在回答以下问题:工业数字平台是如何在不断发展过程中构建平台基础并为其参与者赋能的?我们将中国钢铁行业作为本研究的实证背景。作为制造业的支柱产业,钢铁仍是全球重要的商品,2023年粗钢产量达到了18.9亿吨。值得注意的是,中国是全球最大的钢铁生产国,在全球15大粗钢生产国中占据重要地位。除了庞大的生产规模之外,钢铁行业还通过平台驱动的应用来推动数字化转型,从而重新定义生产和交易模式(Salo等人,2021年;Chirumalla,2021年)。例如,塔塔钢铁在印度推出的DigECA就是一个面向中小企业的数字钢铁采购平台,它通过透明的定价、在线订购和配送跟踪功能简化采购流程(Mohanty,2025年),旨在减少传统分销渠道中的摩擦,提高采购效率。同样,总部位于英国的SteelBuy平台也在欧洲成为了一个在线市场,让买卖双方能够匿名交易钢铁和金属库存(Pfennig,2022年)。为了了解工业数字平台所有者是如何动态构建平台基础以赋能平台参与者的,动态能力理论(Teece等人,1997年)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合适的分析框架,用于研究组织能力的持续发展过程(Helfat和Raubitschek,2018年)。尤其是在像钢铁行业这样具有路径依赖性的传统制造业领域(Chirumalla,2021年),动态能力理论使我们能够超越对平台优势的静态认知,进而探究工业数字平台是如何通过不断调整平台基础和相应的赋能机制来实现发展的。我们采用理论演绎法(Fisher和Aguinis,2017年),确定了五种共同塑造工业数字平台演化的微观基础性动态能力:平台初步能力基础、功能故障模式识别、数字演化探索、平台配置协调以及变革性更新实施。在发展过程中,工业数字平台还为参与者创造了三种形式的赋能:信息赋能、物流赋能和金融赋能。我们还揭示了赋能与平台演化之间的递归互动关系:随着平台演化的推进,赋能的范围不断扩大,而赋能又会进一步加速并深化平台的演化进程。本研究为工业数字平台相关的文献做出了以下贡献。首先,它从动态视角阐述了工业数字平台的演化机制和赋能机制(Agarwala等人,2025年;Jovanovic等人,2022年)。以往的研究往往采用静态视角,侧重于平台设计、功能或商业模式的变化(Veile等人,2022年;Madanaguli等人,2023年),而我们的研究则揭示了传统产业中的工业数字平台是如何在演化过程中形成递归赋能机制的,而这些机制又进一步推动了平台的发展。其次,我们提出了微观基础性动态能力模型,阐明了具体的能力构建过程是如何影响工业数字平台的演化轨迹的(Helfat和Raubitschek,2018年)。第三,我们通过构建涵盖信息赋能、物流赋能和金融赋能的多流路径理论,丰富了数字赋能的相关研究(Li等人,2024年),并说明了这些赋能机制与平台演化之间存在递归互动关系。由此我们可以看出,工业数字平台所形成的赋能机制并非静态结果,而是持续不断的动态过程,它们能够提升参与者的积极性以及平台的能力,进而增强产业嵌入度并维持竞争力。本研究的结构如下:第二部分阐述理论基础,包括工业数字平台、赋能以及动态能力理论;第三部分详细介绍研究方法,包括案例选择与背景、数据收集和分析过程;第四部分呈现案例分析结果,第五部分进行讨论并构建概念框架;最后,第六部分总结研究内容,重点阐述理论贡献和管理启示。

片段摘录工业数字平台以往的研究将这类平台视为连接供需双方以创造价值的双边市场(Eisenmann等人,2006年;Parker和Van Alstyne,2005年;Cennamo和Santalo,2013年;Constantinides等人,2018年)。更为常见的是,数字平台以多边平台的形式运作(Tan等人,2015年;Suuronen等人,2024年),能够实现多方之间的互动交流(Hagiu,2009年;Helfat和Raubitschek,2018年)。除了促进交易之外,这些平台方法论本研究采用探索性多案例研究设计,以此来解答这一开放性的“如何”问题(Eisenhardt,1989年)。首先,对于工业数字平台的形成及其赋能机制这一尚未得到充分研究且理论体系还不成熟的领域,案例研究方法能够为相关研究提供有力支持。其次,这种方法特别适合用于理论构建(Fisher和Aguinis,2017年),能够实现数据与现有文献之间的迭代分析。

研究发现本部分汇报案例分析的结果,包括工业数字平台的微观基础性动态能力及其数字赋能机制。

讨论本研究探讨了随着平台的发展,工业数字平台如何通过动态能力为参与者赋能。研究结果表明,五种微观基础性动态能力共同决定了这些平台的演化轨迹,进而形成了三种赋能机制。具体而言,这些平台从单纯的交易中介逐渐发展为能够提供各类增值服务的实体,通过物流等手段为参与者创造更多价值。

结论本研究分析了工业数字平台如何在发展过程中通过构建动态能力为参与者赋能。通过多案例研究,我们确定了五种微观基础性动态能力:平台初步能力基础、功能故障模式识别、数字演化探索、平台配置协调以及变革性更新实施,这些能力共同推动了工业数字平台的演化。

资助项目国家自然科学基金72232002;国家自然科学基金72572037。

作者贡献说明陈向峰:概念构建、资金获取、资源协调、研究指导。王晨宇:概念构建、研究方法设计、初稿撰写。谢胜豪:概念构建、数据整理、正式分析、研究方法设计、软件应用、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及修订。李书婷:概念构建、研究方法设计、研究指导、初稿撰写及修订。

利益冲突声明我们声明在本研究中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致谢所有作者都为这项研究做出了同等贡献。前三位作者按字母顺序排列,第四位作者是通讯作者。我们感谢审稿人和匿名评审专家提出的宝贵意见,这些意见有助于改进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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