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关于土壤和沉积物中氰化物测定方法的最新文献综述
《Trends in Environmental Analytical Chemistry》:Literature update on cyanide determination in soil and sedi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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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2日
来源:Trends in Environmental Analytical Chemistry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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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乌洛·V.A.丹塔斯|丹尼尔·加利亚特-马特乌|塞尔吉奥·L.C.费雷拉|米格尔·德拉瓜迪亚巴西巴伊亚联邦大学,40170-270,萨尔瓦多,巴伊亚州摘要在土壤和沉积物中检测氰化物仍是一项分析难题,因为氰化物种类繁多、基质效应显著,且提取步骤会影响到检测结果。本文对目前用于检测
萨乌洛·V.A.丹塔斯|丹尼尔·加利亚特-马特乌|塞尔吉奥·L.C.费雷拉|米格尔·德拉瓜迪亚巴西巴伊亚联邦大学,40170-270,萨尔瓦多,巴伊亚州摘要在土壤和沉积物中检测氰化物仍是一项分析难题,因为氰化物种类繁多、基质效应显著,且提取步骤会影响到检测结果。本文对目前用于检测土壤和沉积物中氰化物的光学、电化学、色谱学和光谱学方法进行了深入评述,重点分析了氰化物存在形式、样品前处理与分析性能之间的关系。同时对比了官方方法和国际监管标准,并结合环境参考值探讨了全球受污染土壤中的氰化物浓度情况。相关研究表明,分析方法的适用性不仅取决于灵敏度,还与选择性、对基质的耐受性以及目标氰化物种类密切相关。未来的研究应侧重于基于氰化物存在形式的分析方法、便携式分析仪器以及可用于识别潜在氰化物污染高发区的预测工具。引言氰化物是一种作用迅速的代谢毒物,它能抑制线粒体电子传递链中的细胞色素c氧化酶,从而阻断氧化磷酸化过程,引发细胞缺氧。细胞内呼吸受阻会导致厌氧代谢、代谢性酸中毒和高乳酸血症,这些都是急性氰化物中毒的典型生化特征[1]、[2]、[3]。那些对氧气需求较高的组织,尤其是大脑和心肌,最为脆弱。氰化物的毒理学特性会因暴露途径的不同而有所差异。在摄入情况下,如氰化钠(NaCN)和氰化钾(KCN)这类氰化物盐类会在酸性胃环境中转化为氢氰酸(HCN),进而快速被全身吸收并导致死亡[3]。口服暴露则带来了独特的诊断和治疗挑战,因为症状出现的时间可能比吸入暴露更慢,且体内浓度仍然很高,同时很难迅速给予解毒剂[2]。此外,流行病学数据表明,故意摄入是报告的氰化物暴露事件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近期的一些案例涉及通过网络获取高毒性化合物,这进一步凸显了在生物样本中检测氰化物的重要性[4]。氰化物对环境也构成重大威胁[1]。它在工业领域有广泛应用,尤其是在金矿开采、电镀和冶金过程中。这些都是人为导致氰化物释放到空气、水和土壤中的重要来源[1]、[5]。在空气中,氰化物主要以氢氰酸气体的形式存在,能够长距离传播,其大气停留时间估计为数月。烟草烟雾也被认为是空气中氰化物的重要非职业性来源[1]、[3]。在采矿和消防作业中,尤其是燃烧含氮物质时会产生HCN,职业暴露依然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1]。在水生系统中,氰化物污染主要来自工业废水和矿山尾矿[5]、[6]。在尾矿坝中,氰化物可分为游离氰化物、弱酸可解离氰化物和总氰化物,这些分类与其在酸性条件下释放HCN的能力直接相关[6]、[7],同时也影响着不同形态氰化物的生物利用度和毒性。游离氰化物毒性最强,而稳定的金属氰化物复合物虽然即时毒性较低,但在不同的环境条件下可能会释放氰化物,包括被野生动物摄入[6]、[7]。土壤和固体废物也可能成为氰化物污染的次要来源。在受污染的土壤中,氰化物通常以铁氰化物和铁氰酸盐等形式存在,这类物质在无光照条件下毒性相对较低,但可能会发生光降解从而释放出游离氰化物[1]。诸如电镀作业和地下煤气化等工业活动也会导致土壤中的氰化物污染[1]。在金矿开采过程中,由于接触到含有弱酸可解离氰化物的工艺用水,已多次出现大量鸟类死亡的记录,这说明现有的监测和报告机制可能无法完全反映氰化物带来的风险[5]、[7]。考虑到不同物种对氰化物的剂量反应关系存在明显差异,目前关于弱酸可解离氰化物的野生动物保护参考值50毫克/升仍存在争议[7]。对含有氰化物的封闭垃圾填埋场进行长期监测后发现,即便在关闭十余年后,氰化物浓度也仅有所下降,这表明为防止地下水污染,可能需要长期保持防渗措施[8]。这些结果体现了某些形式氰化物在环境中的长期存在性,也引发了关于矿山关闭后废弃物管理和材料处理问题的思考。为实现氰化物的去除,传统方法多采用化学氧化法,但由于对氧化剂的消耗量大,且可能存在二次副产物,该方法的效果有限[8]。有研究表明,在矿山废料中添加适当的碳源可以提升氰化物和硝酸盐的去除效率,使得生物降解成为一种可行的替代方案[9]。关于氰化物毒性的讨论涉及到其分析定义、环境基质、化学存在形式,而控制其形态转化的物理化学条件则决定了其对人类健康、野生动物存活以及环境造成的长期影响。马纳尔等人发现,尽管氰化物复合物对陆地生物的危害通常低于游离氰化物,但它们仍可能对水生生物造成严重的慢性毒性。例如,蚯蚓几乎不会受到工业污染土壤渗出液的影响,而Ceriodaphnia dubia和Pseudokirchneriella subcapitata则表现出较高的慢性毒性,其中氰化物复合物是导致这些效应的重要因素[10]。因此,准确检测氰化物,尤其是在土壤、尾矿和垃圾填埋物等复杂固体基质中检测氰化物,不仅是一项分析挑战,也是进行环境风险评估的必要要求。从历史上看,由于操作简单、易于使用,比色法一直主导着氰化物分析工作,至今仍是许多官方方法的基础[11]、[12]。然而,这类方法在复杂基质中的选择性往往较差,且容易受到干扰,这就促使人们进一步发展电化学和色谱技术,目前后者已被视为“黄金标准”[13]、[14]。尽管如此,最近也有研究致力于开发性能更优的比色传感器,以提高检测灵敏度和便携性。吉尔金等人通过引入银纳米颗粒来增强光学响应,他们在0.5-3.5毫摩尔的检测范围内获得了良好的线性关系,检测下限和定量下限分别约为0.09毫米摩尔和0.29毫米摩尔[15]。科哈马等人则开发了一种基于分散颗粒提取的方法,相比传统的分光光度法,该方法的分析速度更快,便于现场检测,且检测下限低至0.005毫克/升[16]。这些方法反映了当前向低成本、易使用的现场检测工具发展的趋势。电化学技术因其检测速度快、灵敏度高、成本低且便于携带而得到了广泛应用[1]、[13]。维尔比卡斯等人对计时安培法、循环伏安法和快速傅里叶变换电化学阻抗谱法进行了比较研究,发现这三种方法均适用于氰化物的检测[17]。基于循环伏安法的方法能够检测的氰化物离子浓度范围最广,从10毫摩尔到1摩尔不等。而计时安培法则对低浓度氰化物最为敏感,其检测范围为2毫摩尔到50毫摩尔。对于高浓度氰化物,推荐使用基于FFT-EIS的方法,其检测范围为100-700毫摩尔[17]。通过引入硫化银纳米颗粒和层状多孔碳改性的电极,能够在河水样本中实现低至7.0×10??摩尔的检测下限,且重复性好,样品预处理要求低[18]。库阿库等人则开发了一种基于阴极剥离伏安法的改性碳糊电极,用于检测氰化物,其检测下限为0.04毫克/升,这一数值低于世界卫生组织规定的饮用水中氰化物浓度标准[19]。阿马耶雷则将差分电解电位法与基于碳纳米管改性的银电极的流动注射分析法相结合,取得了良好效果,该方法对KCN的检测范围为1–65毫克/千克,检测下限约为0.35毫克/千克,同时具有较低的相对标准偏差、快速的响应速度以及较低的试剂消耗量[20]。这些进展充分展现了电化学方法在氰化物检测领域的巨大潜力。色谱技术被视为检测氰化物的参考方法或“黄金标准”,尤其在处理复杂基质时更为适用[1]、[21]。离子色谱法是一种非常适合用于样品、工艺流程和环境检测的分析技术,因为它不受高盐浓度的影响,还能检测所有形式的氰化物,无论是游离态还是复合态[21]。由于氰化物本身既不具备挥发性,也不易被传统色谱柱截留,因此通常需要采用衍生化处理策略[14]。长期以来,人们一直采用酸化处理将氰化物转化为氢氰酸,再通过顶空气相色谱法进行检测,其检测下限根据所用仪器和预浓缩步骤的不同,可从毫克/升降至微克/升不等[14]。为克服这些局限,人们采用了氯胺-T衍生化法生成氰氯酸,以及五氟苯基化衍生化法,这些方法提升了生物样本和环境样本中氰化物的检测能力[14]。李等人开发了一种先进的GC-MS/MS分析方法,通过五氟苯基溴衍化处理,可同时检测牛奶中的氰化物和硫氰酸盐,其检测下限分别为0.006毫克/千克和0.015毫克/千克[22]。在世界各地针对氰气作为熏蒸剂的使用情况开展检测之后,周等人开发了一种基于气相色谱-质谱法检测C2N2降解产物HCN的方法,他们实现了0.001毫克/千克的极低定量下限,样品回收率在80.18%到95.34%之间。同时他们还发现,HCN在土壤中的半衰期仅为11.823–35.674小时[23]。格拉斯等人则提出了一种气相色谱分析方法,该方法采用高分辨率、低相位比的毛细管柱,结合柱后反应装置和火焰离子化检测器,可用于多种基质中HCN的检测。该方法的优点在于无需预浓缩,最低检测限可达50皮克/体积,线性检测范围为0.05到200百万分之一体积,相对精度高于3.3%[24]。与大多数光学和电化学方法相比,色谱方法通常具有更高的选择性,因为在分析之前会先进行分离操作,从而减少可能干扰检测的共提取基质成分的影响[49]、[50]、[55]。这一特点在土壤和沉积物样本分析中尤为重要,因为其中的有机溶解物、硫化物、硫氰酸盐以及金属复合物都可能影响直接的分光光度法、荧光法或电化学检测结果。在离子色谱法与银电极脉冲安培检测法结合使用时,氰化物会在检测前与其他离子种类分离,从而提高分析的特异性,便于在复杂的环境提取物中准确检测氰化物[49]、[55]。色谱方法还能通过分析氰化物各形态在色谱柱上的行为差异,实现对其存在形式的初步判断。而直接的光学方法则无法做到这一点,因为在光学方法中,分析信号是在氰化物经过化学转化形成可检测的统一产物之后才产生的[43]、[48]、[54]。通过将色谱分离技术与高选择性的检测器相结合,还可以进一步提升方法的选择性。例如,离子色谱法与安培检测法结合使用时,检测下限可低至2.0–3.13微克/升,精确度也极高(相对标准偏差小于1.5%),这表明它们非常适合用于环境样本中痕量氰化物的检测[49]、[55]。不过,也不能认为色谱方法就绝对优于其他方法。一些光学和电化学传感器也展现出了出色的分析性能,比如某些荧光探针的检测下限可达纳摩尔级别[36],差分脉冲极谱法的检测下限低至5纳克/克[56],还有基于智能手机平台的快速现场检测方法[35]、[36]。因此,选择分析方法时不应仅仅依据分析灵敏度,还需考虑所关注的氰化物组分、所需的分析精度、基质的复杂性,以及样品预处理和检测过程中的化学转化过程。不过,与光谱法和电分析方法相比,色谱方法通常需要更复杂的仪器设备,样品预处理更为繁琐,分析时间更长,且便携性较差。在固体基质中检测氰化物相较于在水相系统中面临更大的分析挑战。不过近年来,已有大量不同类型的固体基质被纳入检测范围,包括土壤[23]、[25]、建筑材料[26]、高炉沉淀污泥[27]以及垃圾填埋固体[28]。在土壤中,氰化物大多与矿物相和金属氰化物复合物(尤其是铁氰化物)结合存在,或者存在于颗粒和胶体组分中,仅有少量以游离CN?的形式存在[29]。要想获得可靠的氰化物检测结果,就必须注意采样流程、样品预处理、提取方法、待检测氰化物组分的界定,以及所采用的检测技术。如前文所述,固体基质分析中最关键的环节之一就是提取或消解效率,只有确保所有的分析物都能被有效提取出来,才能得到准确的检测结果。曼斯费尔特和比尔纳特对比了多种方法在检测高炉沉淀污泥中总氰化物时的效果。标准酸消化蒸馏法直接使用固体样品时,若处理时间为1小时,则会低估总氰化物浓度,而将处理时间延长至2小时则可实现定量分析。若先进行多次碱性萃取(1 M NaOH),然后再进行酸蒸馏,所得结果在统计上具有同等准确性,其中约85%的氰化物会在第一次萃取步骤中释放出来,其余部分则在后续两次萃取中被提取出来[27]。碱性萃取还有一个优点,即当需要时可以使用更大量的样品[27]。进一步的研究表明,铁氰化物络合物的浸出行为高度依赖于pH值,pH值高于13的碱性溶液能更有效地使氰化物解吸,2小时内即可实现几乎完全的提取。而pH值低于12的溶液无论浸出时间多长,其提取效果都十分不佳[29]。Meesseun在其研究中探讨了普鲁士蓝[Fe4(Fe(CN)6)3]的溶解度与受污染土壤及地下水中的pH值及氰化物迁移性之间的关系,并得出了有趣的结果。在碱性土壤区域(pH值约为7.5),地下水中氰化物浓度高于酸性土壤区域(pH值约为4),这一结果与普鲁士蓝在酸性介质中溶解度较低的特性相符[30]。尽管酸性土壤中铁氰化物固体的沉淀可能会降低其迁移性,但其溶解浓度仍可能超过监管标准,因此需引起重视。在碱性土壤中,氰化物浓度不仅受平衡溶解度的控制,似乎还受到溶解动力学的影响,这表明在风险评估和分析萃取流程中都应考虑与时间相关的因素[30]。Ghosh研究了水和土壤中不同形态氰化物的问题,因为这些化学形态具有不同的稳定性、解离程度和溶解性。在地下水中,稳定的络合物占主导地位,其中亚铁氰化物和铁五氰合络合物最为常见。而在土壤渗滤液中,其含量会随pH值变化:在强碱性环境中以亚铁氰化物为主,而在酸性和中性环境中则以铁五氰合络合物的混合物形式存在[31]。除了溶解平衡之外,物理传输机制也会影响土壤中氰化物的分布,在接近中性的pH条件下,氰化物可以以胶体颗粒的形式迁移[32]。了解氰化物的不同化学形态对于理解其在环境中的行为至关重要,因为不同形态的稳定性、溶解性和迁移性各不相同。要准确描述这些形态,就需要识别出各种络合物,因为它们能够提供有关这些络合物是否会分解为游离氰化物以及是否会在地下环境中迁移的重要信息。为了测定混凝土瓷砖中的游离氰化物,Junsomboon使用与样品接触的水来获取水相提取液,随后通过悬汞滴电极的差分脉冲阴极伏安法对其中的氰化物进行检测。该方法的相对标准偏差较低,对于0.04 mg L-1的浓度而言为2.62%,检测限则为0.001 mg L-1[26]。气相色谱-质谱法也已被用于土壤样品的分析,尤其是用于检测氢氰酸(HCN)和氰化物(C?N?)等易挥发的氰化物种类。该方法通过优化萃取温度、时间和溶剂用量,具有操作简单、速度快且无需使用有机溶剂的优点。在多种农业土壤中,该方法的定量检测限可低至0.001 mg kg?1,回收率则在80–103%之间[23]。针对填埋场开采后的土壤所开展的研究旨在找出土壤中氰化物浓度与其他参数之间的关联,其中与硫酸盐、总有机碳和锌浓度之间的关联尤为显著[28]。Shehong研究了1995年伊宁县某金矿尾矿坝坍塌事故的发生地。在事故发生3到4年后采集的样本显示,氰化物在土壤中的降解速度比在自然水系中更慢。该研究还表明,某些土壤层,尤其是富含黏土的层,具有很强的保留氰化物的能力,这可能限制了氰化物向地下水的迁移[33]。此外,蒸发作用还会促使氰化物在表层盐壳中积累,即便经过数年的自然降解,这些地方的氰化物浓度仍可能高于最初的尾矿中的浓度。这些发现表明,受氰化物污染的土壤可能成为长期环境污染的二次来源,这也进一步凸显了在矿山泄漏事故发生后对土壤剖面及周边水体进行监测的重要性[33]。实际上,图1展示了氰化物可能进入不同环境介质的路径,其中包括土壤。了解这一过程中涉及的不同化学形态以及哪些形态会释放到环境中是非常重要的。其他一些研究则聚焦于污染修复技术,这对于应对污染问题具有重要意义。Wei等人采用热活化过硫酸盐进行氧化处理,通过先进行碱性萃取再加以氧化的两步策略,实现了对铁氰化物和亚铁氰化物超过94%的降解率[25]。选择何种萃取策略取决于需要检测的氰化物种类,这对氰化物的定量分析而言至关重要。必须综合考虑pH值、矿物组成、有机物含量以及目标物质的迁移性,而且关于环境污染的讨论也会因氰化物种类的不同而有所差异。相关研究论文虽然在检测技术和仪器感应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但仍然缺乏对土壤中氰化物测定所面临的各种分析挑战的系统性评估。土壤是一种性质复杂且反应活跃的介质,其中氰化物的化学形态、萃取、保存和定量分析之间存在着密切的相互关系。因此,分析问题不能仅仅归结为检测灵敏度的问题。有必要就分析方法、萃取策略以及物种定义等问题展开深入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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