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食中溴敌隆暴露对虹鳟(Oncorhynchus mykiss)的影响及其相应的肝脏浓度

《Aquatic Toxicology》:Effects of dietary Bromadiolone Exposure on Rainbow Trout (Oncorhynchus mykiss) and Corresponding Hepatic Concentr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2日 来源:Aquatic Toxicology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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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娜·施米格|赫尔曼·费林|尤莉亚·雷格纳里|汉娜·施拉德|尤莉亚·施瓦伊格|安东·弗里森 巴伐利亚环境局水生毒理学与运营管理第73小组,德国维尔恩巴赫,Demollstr. 31,82407维尔恩巴赫 摘要 鱼类会接触到环境中残留的抗凝血性灭鼠剂,这可能是由于二次

  汉娜·施米格|赫尔曼·费林|尤莉亚·雷格纳里|汉娜·施拉德|尤莉亚·施瓦伊格|安东·弗里森
巴伐利亚环境局水生毒理学与运营管理第73小组,德国维尔恩巴赫,Demollstr. 31,82407维尔恩巴赫

摘要
鱼类会接触到环境中残留的抗凝血性灭鼠剂,这可能是由于二次中毒或直接摄入饵料碎片所致。这些物质对鱼类的作用机制与哺乳动物相似:通过抑制维生素K环氧还原酶导致维生素K缺乏,进而引发凝血功能障碍。不过,不同物种及化合物在敏感性和毒性方面存在差异,目前尚缺乏用于比较其对鱼类影响的数据。在初步的15天实验中,我们让约1岁(体重约180克)的虹鳟鱼接触单剂量的溴敌隆掺杂饲料;在30天的实验中,则让约1.5岁(体重约360克)的虹鳟鱼接受相同处理。个体鱼类出现明显症状的时间为12至14天。那些接触剂量≥10毫克/千克体重的溴敌隆的鱼类出现了凝血时间延长和出血现象。尽管实验结束时维生素K及低羧基骨钙素水平未受影响,但在30天实验中,接触剂量≥0.4毫克/千克体重的溴敌隆的虹鳟鱼体内维生素K环氧还原酶亚基1类似物1的浓度有所下降(p<0.001)。该实验表明,高剂量口服溴敌隆可导致鱼类凝血障碍,但本研究测试的急性中毒情况表明,在目前已在野生淡水鱼体内检测到的溴敌隆肝脏浓度下,鱼类并未面临严重风险。然而,要全面评估溴敌隆的风险,还需进一步研究多次暴露于溴敌隆及其与其他抗凝血性灭鼠剂混合后的毒性效应,因为这些情况更符合鱼类在自然环境中的实际暴露状况。

引言
根据《生物杀灭产品法规》528/2012,欧盟定期重新审批灭鼠剂许可(ECHA,2026),这使得水生生物接触第二代抗凝血性灭鼠剂的问题再次受到科学界和监管机构的重视(Regnery等人,2019a;Schmieg等人,2025)。鉴于这类具有高度持久性、生物累积性且具有毒性的物质在全球灭鼠剂市场中的主导地位,以及它们进入水体的多种途径,如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从科学角度了解并阐明它们对鱼类健康乃至整个水生生态系统的潜在影响。目前,关于生物杀灭剂4-羟基香豆素衍生物对鱼类影响的研究极为有限,大多仅针对第一代抗凝血性灭鼠剂华法林——它也是一种药用成分——以及效力极强的第二代抗凝血性灭鼠剂溴敌隆。现有研究表明,这类抗凝血性灭鼠剂对鱼类的影响与对陆地非目标生物的影响类似,会导致血液凝固时间延长、出血,还会妨碍鱼类发育甚至导致其死亡(Granadeiro等人,2019;Pavord等人,2026;Riegerix等人,2020;Schmieg等人,2025;Wu等人,2023)。此外,即使在环境浓度下,溴敌隆也能对虹鳟鱼造成影响(Schmieg等人,2025)。

在分子层面,这类抗凝血性灭鼠剂会抑制维生素K环氧还原酶亚基1(VKORC1)和VKORC1类似物1(VKORC1L1)这两种同工酶,从而阻碍维生素K的循环利用以及依赖维生素K的蛋白质的激活(Czogalla等人,2018;Rattner和Mastrota,2018)。第二代抗凝血性灭鼠剂的效力更强,因为它们对VKORC1和VKORC1L1的亲和力更高,因此能同时抑制这两种酶(Czogalla等人,2018)。VKORC1负责将维生素K 2,3-环氧形式和普通维生素K转化为具有生物活性的维生素K氢醌(Tie和Stafford,2008)。维生素K氢醌是使依赖维生素K的蛋白质——如凝血因子II、VII、IX、X以及骨钙素——发生γ-羧基化反应所必需的(Rattner和Mastrota,2018)。骨钙素是由成骨细胞和成牙本质细胞分泌的一种蛋白质,其上会有三到四个位点发生γ-羧基化反应(Cavaco等人,2014;Moser和van der Eerden,2019)。如果维生素K缺乏,骨钙素就会长期处于低羧基化状态,从而丧失结合钙的能力,进而可能干扰骨骼代谢并加速血管钙化进程(Fusaro等人,2017;Zoch等人,2016)。此外,低羧基化的骨钙素还会以内分泌方式影响生理机能(Moser和van der Eerden,2019)。鱼类在接触抗凝血性灭鼠剂后,通常需要数天才会出现明显症状,这是因为体内原本就存在的功能性羧基化凝血因子可以在其储备耗尽之前维持止血功能(Rattner等人,2014)。在虹鳟鱼中,经口接触溴敌隆后,出现明显症状的延迟时间为14至17天(Schmieg等人,2025)。

众所周知,不同抗凝血性灭鼠剂在主要作用机制(抗凝血作用)的毒性以及持久性方面存在差异,而且不同物种对这些物质的敏感性也各有不同(Buckle和Eason,2015;Khidkhan等人,2023;Rached等人,2025;Rattner和Mastrota,2018)。通过实验测得的虹鳟鱼在水中接触第二代抗凝血性灭鼠剂96小时后的半数致死浓度分别为:溴敌隆为0.04、0.051、0.065和0.07毫克/升,溴敌酮、二苯乙酮、二苯甲酮和氟氯敌鼠灵分别为上述数值,而溴敌隆的半数致死浓度则为2.86毫克/升(Regnery等人,2019a)。急性毒性测试及其标准化方法能为许多物质提供有价值的信息,但对于像第一代和第二代抗凝血性灭鼠剂这类疏水性、作用缓慢的物质而言,此类测试所得效应浓度的可靠性值得怀疑(Schmieg等人,2025;Vyas和Rattner,2012)。尽管如此,急性标准测试得出的数据仍表明,鱼类对溴敌隆的敏感度明显高于其他第二代抗凝血性灭鼠剂。因此,在水域附近或污水系统进行灭鼠作业时,若在防水饵料保护装置中使用含溴敌隆的饵料,相比使用溴敌酮、二苯甲酮、溴敌酮或氟氯敌鼠灵,对野生鱼类的风险可能更低。

为验证这一假设,我们开展了使用溴敌隆对虹鳟鱼进行的实验室喂食实验。第二代抗凝血性灭鼠剂在环境中的传播主要依靠食物链传递(Cavanagh和Ward,2014),而鱼类通过受污染的食物发生二次接触被认为是最可能的途径(Regnery等人,2024b,2019a)。与我们之前使用溴敌隆进行的喂食实验类似(Schmieg等人,2025),我们试图将第二代抗凝血性灭鼠剂溴敌隆的特定口服剂量与相应的肝脏溴敌隆浓度联系起来,并观察其在虹鳟鱼身上引发的效应。这类通过实验确定的关联对于监管机构评估生物监测数据以及制定风险缓解措施具有重要意义。为探究在第二代抗凝血性灭鼠剂可能导致的急性中毒事件中,该物质在何种浓度下会对鱼类产生影响,我们让虹鳟鱼在不含甲萘醌的饲料条件下接触单剂量的溴敌隆。剂量的选择是在环境相关性与其预期效应之间取得的平衡。观察期分别为15天(初步测试)和30天(主要实验),这是为了考虑到抗凝血性灭鼠剂作用出现的延迟。为分析不同生物学层次上的可能影响,我们检测了血浆和肝脏组织中的维生素K水平、VKORC1L1和低羧基骨钙素的含量、血液凝固时间、与贫血相关的指标以及死亡率。我们采用了三种互补的检测方法来评估血液凝固情况。凝血酶原时间可用于检测外源性途径和共同途径中的凝血因子(凝血因子I、II、V、VII和X)所介导的凝血过程。活化部分凝血活酶时间则可用于检测内源性途径和共同途径中的凝血因子(凝血因子I、II、V、VIII、IX、X和XII)的凝血功能。由于这两种检测方法都需要依赖维生素K依赖的凝血因子II、VII、IX、X,因此都能反映抗凝血性灭鼠剂引起的凝血障碍(Bates和Weitz,2005)。不过,有研究指出,凝血酶原时间对维生素K缺乏引起的效应更为敏感(Bates和Weitz,2005;Schmieg等人,2025)。而凝血时间则不受抗凝血性灭鼠剂的直接影响,它主要用于检测纤维蛋白原缺乏或纤维蛋白原异常的情况(Bates和Weitz,2005)。在可能的情况下,我们会将实验结果与已知溴敌隆通过饮食接触对虹鳟鱼造成的影响进行比较。

试验对象
虹鳟鱼(O. mykiss)在巴伐利亚环境局经过疾病控制措施后在实验室中饲养。在15天的初步测试中,使用了约1岁的虹鳟鱼(体重176±2克,体长26.3±0.5厘米,共4条;见表A.1);在30天的主要实验中,则使用了约1.5岁的虹鳟鱼(体重357±17克,体长29.8±0.6厘米,共80条;见表A.1)。在30天实验开始前,按照既定方法通过卵黄生成素分析确定鱼的性别,并为其安装应答器。

溴敌隆掺杂饲料的摄入情况
在15天的实验中,虹鳟鱼在1.8±1.5秒内就吃下了一个掺有溴敌隆的饲料颗粒。在30天的实验中,鱼儿平均在154秒内吃完了整份掺有溴敌隆的饲料。饲料中的溴敌隆剂量并未影响鱼儿进食的时间,且未观察到鱼儿对饲料或口感产生厌恶反应(F=3.21,自由度为7/8,p=0.062)。

临床症状、死亡率及组织学检查
在15天初步实验的第12天,接触剂量为1000毫克/千克体重的第2号虹鳟鱼(属于215组)的鳃部出现了出血现象。

讨论
初步测试的主要目的是确认鱼类是否能够通过口腔摄入含有溴敌隆的饲料。根据欧盟相关权威机构的评估报告,1000毫克/千克体重的较高剂量本应会对鱼类产生不良影响(eCA,2025b)。实验结果显示,虹鳟鱼在几秒钟内就吃下了掺有溴敌隆的饲料颗粒。与对照组相比,未观察到溴敌隆会影响饲料的口感,这证明该活性成分本身并不会影响饲料的适口性。

结论与未来研究方向
即使仅为单次剂量,高剂量的溴敌隆也会导致虹鳟鱼出现凝血障碍。不过,本研究测试的急性中毒情况表明,在实际环境中更常见的较低浓度的溴敌隆在急性暴露后并不会对鱼类构成严重风险。目前还无法从这些实验中得出结论,即重复暴露于所测试的溴敌隆剂量会在长期实验条件下如何影响鱼类的健康,而这种情况在自然界中更为常见。

作者贡献
汉娜·施米格:概念设计、研究方法、数据验证、正式分析、实验研究、数据整理、原始稿撰写、可视化分析。赫尔曼·费林:研究方法、实验研究、数据整理、论文审阅与编辑。尤莉亚·雷格纳里:概念设计、研究方法、数据验证、实验研究、论文审阅与编辑、资金筹集。汉娜·施拉德:概念设计、研究方法、实验研究、论文审阅与编辑、项目管理工作。尤莉亚·施瓦伊格:资金支持。

本项工作得到了德国环境局的资助(项目编号:FKZ 3720 64 409 0)。

利益声明
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已知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汉娜·施米格:原始稿撰写、可视化分析、数据验证、研究方法、实验研究、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设计。赫尔曼·费林:论文审阅与编辑、研究方法、实验研究、数据整理。尤莉亚·雷格纳里:论文审阅与编辑、数据验证、研究方法、实验研究、资金筹集、概念设计。汉娜·施拉德:论文审阅与编辑、项目管理工作、研究方法、实验研究、概念设计。尤莉亚·施瓦伊格:撰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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