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赤水河的水文季节性变化对浮游动物群落组装机制的影响

《European Journal of Protistology》:Hydrological seasonality shifts zooplankton metacommunity assembly mechanisms in the Chishui River,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2日 来源:European Journal of Protistology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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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ueping Xiong|Chengzhi Mao|Yuxi Zhou|Feng Xue|Xin Li|Micah Dunthorn|Xiaotian Luo|Jie Huang摘要气候变化及其他人为因素正在不断改变河流生态系统的水文状况,但这些变化如何影响水生生物群落的构建仍

  
Xueping Xiong|Chengzhi Mao|Yuxi Zhou|Feng Xue|Xin Li|Micah Dunthorn|Xiaotian Luo|Jie Huang

摘要

气候变化及其他人为因素正在不断改变河流生态系统的水文状况,但这些变化如何影响水生生物群落的构建仍不明确。本研究通过在中国南部的亚热带赤水河上选取80个采样点,在干季和湿季分别进行采样,利用形态学特征鉴定出146种浮游动物,包括原生动物、轮虫、枝角类和桡足类,其中原生动物占所有物种的一半左右,且以纤毛虫为主。通过结合物理化学数据、气候数据及土地利用数据,并运用中性群落模型和共现网络分析,我们发现生物群落的构建机制存在明显的季节性差异:在水分条件较好的湿季,随机扩散起主导作用;而在干季,则以确定性的环境筛选为主。出乎意料的是,较高的α多样性反而与较低的基于凝聚力的网络稳定性相关,这表明季节性的群落构建过程可能会影响多样性与凝聚力之间的关系。在干季,确定性的构建过程更为显著,群落组成与营养物质相关变量密切相关。这些研究结果表明,保持自然的水流变化并减少营养物质输入,有助于维持河流生态系统的生境多样性及季节性生物群落动态。

引言

赤水河是长江上游唯一一条没有修建大坝的主要支流,其水文状况具有明显的季节性特征,这种季节性受东亚季风的影响,同时还会因其喀斯特地形而有所变化。全年降水量分布极不均匀,大约65–70%的年径流量集中在汛期(5月至10月),而干季(11月至4月)的径流量仅占30–35%(Li等人,2021;Liu等人,2022)。这种季节性差异导致水流状况发生巨大变化:湿季的流量可能是干季的近300倍,使得两个时期的水流速度、水深以及水体连通性都有明显不同。这种自然的水流变化带来了干湿交替的周期,进而改变了生境的连通性、营养物质的输送以及水生生物群落的动态。正因如此,赤水河为研究水流变化如何影响亚热带河流系统中的生物多样性格局及水生生物群落功能提供了绝佳的天然实验室。然而,该流域内的快速工业化与城市化进程正在改变水质和水文状况,让人担忧其水生生态系统的长期稳定性(Guo等人,2025;Li等人,2021)。
此前在赤水河进行的生态学研究主要集中于鱼类(Guo等人,2025;Liu等人,2021)和大型无脊椎动物(Feng等人,2025;Li等人,2025a;Wang等人,2018),这些研究揭示了水文变化对其分布和功能特征的影响。相比之下,尽管浮游动物在淡水食物网中起着能量传递和营养物质循环的关键作用(Chen等人,2026),但人们对它们在赤水河中的情况了解甚少。由于浮游动物的世代时间短且扩散能力强,它们对水文变化极为敏感,因此可作为研究群落构建机制的重要研究对象。但目前关于赤水河浮游动物的研究大多属于描述性研究,主要关注分类清单和多样性模式(Min等人,2021;Yu,2008),对于决定性和随机性因素如何影响其空间和时间上的构建动态,目前尚缺乏深入认识。填补这一空白对于理解在日益严重的环境压力下赤水河的生态完整性如何得以维持具有重要意义。
生物群落的构建是由确定性过程与随机性过程之间的平衡所决定的,确定性过程包括环境筛选和物种间相互作用,而随机性过程则包括扩散限制和生态漂变(Chen等人,2019;Shi等人,2025;Skouroliakou等人,2022;Tang等人,2026)。在河流生态系统中,这些过程与水文状况紧密相连(Wang等人,2025;Zhou等人,2025)。在流量较小的干季,由于生境连通性和资源多样性降低,环境筛选作用会加剧,从而有利于那些适应稳定、孤立环境的物种生存(Jiang等人,2023)。相反,在流量较大的湿季,扩散作用增强,空间同质化现象加剧,随机性因素在群落结构形成中的作用也会增加(Chen等人,2019;Zhou等人,2025)。这种确定性与随机性相互作用的周期性变化,为研究水文季节性如何调节动态淡水系统中的生物多样性维持提供了理想的自然实验条件。不过,在像赤水河这样的亚热带喀斯特系统中,关于这类机制的定量证据仍然十分有限。
基于以上研究基础,我们探讨了水文季节性如何影响赤水河流域浮游动物(即原生动物、轮虫、枝角类和桡足类)群落的构建。在此,我们对浮游动物的定义进行了拓展,将异养性原生动物也纳入其中,因为它们在微生物循环中扮演着重要消费者的角色,同时也是后生动物浮游动物的猎物(Asghar等人,2025;Stoecker和Pierson,2019)。我们的研究方法通过整合浮游动物组成数据(通过形态学鉴定得出)、水体物理化学参数、土地利用数据以及气候变量,明确量化了确定性和随机性过程的相对重要性。具体而言,我们旨在回答以下问题:
(1) 干季和湿季之间,浮游动物的多样性和群落组成有何变化?
(2) 在不同的水文条件下,确定性和随机性过程在群落构建中各自起怎样的作用?
(3) 多种环境因素如何相互作用,从而影响不同空间尺度上的生物群落动态?
通过将水流变化与群落构建的季节性变化联系起来,本研究有助于理解水文状况如何调节动态河流网络中的生物多样性维持及生物群落结构。同时,它也为预测在持续的环境变化背景下,水流状况的改变如何影响由扩散驱动的群落构建与环境筛选作用之间的平衡提供了生态学依据。此外,本研究还探讨了群落构建的季节性变化是否与基于凝聚力的网络稳定性变化有关,并提出了“强制共存 followed by post-assembly competition”这一可验证的假说。

章节节选

采样、处理与鉴定

我们在赤水河(北纬27°20′–28°50′,东经104°45′–106°51′)沿岸设置了80个采样点,分别在湿季(2024年6月)和干季(2024年12月)对这些采样点进行了调查。这样的空间设计旨在涵盖整个流域内的环境变化梯度以及生物群落组成情况。这些采样点均匀分布在不同的地貌区域:上游段(P1–P32)、中游段(P33–P57)和下游段(P58–P80),共计17

浮游动物种类分布的独特时空特征

通过形态学鉴定,共确定了146种浮游动物。其中包括72种异养性原生动物(以纤毛虫为主,其次是管状虫和环领虫)、42种轮虫、22种枝角类以及10种桡足类。原生动物占所有已鉴定物种的一半左右,其中纤毛虫在这一类群中具有最高的分类多样性(图2A)。通过季节比较发现,湿季和干季的物种分布有很大重叠,共有68种物种在两个季节都出现,而另外47种物种

水文波动导致浮游动物群落的空间异质性较弱但季节更替明显

赤水河流域的浮游动物群落以纤毛虫为主,诸如Epistylis和这类固着生活的周毛类纤毛虫在各个采样季节中都保持着较高的相对丰度。这一特征与许多其他河流系统有所不同,在那些系统中通常以轮虫为主(Ding等人,2024;Song和Liang,2023;Zhao等人,2017),这也与这类纤毛虫对水文变化及适度有机负荷具备较强生态耐受性这一已知特性相符(Foissner和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Xueping Xiong:撰写——初稿,可视化,数据整理。Chengzhi Mao:撰写——初稿,正式分析。Yuxi Zhou:撰写——初稿,可视化。Feng Xue:撰写——审阅与编辑。Xin Li:调研工作。Micah Dunthorn:撰写——审阅与编辑。Xiaotian Luo:撰写——审阅与编辑,数据整理。Jie Huang: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工作,资金筹集,概念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科技基础资源调查专项(编号2022FY100400)的资助。我们衷心感谢Song Weibo教授在本文撰写过程中给予的宝贵意见与建议。同时,也要感谢Kong Qiaoyi女士、Liu Chenxu女士以及Song Jingshun先生在样本采集方面所给予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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