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的碳排放之外:对丹麦、德国和挪威数据中心的全系统能源与环境可持续性分析

《Energy Research & Social Science》:Beyond the carbon emissions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 A whole-systems energy and environmental sustainability analysis of datacenters in Denmark, Germany and Norwa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2日 来源:Energy Research & Social Science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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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坎·汉肯迪|艾塞·K·科斯昆|本杰明·K·索瓦库尔美国波士顿大学电气与计算机工程系摘要尽管数据中心对数字经济和人工智能的发展至关重要,但它们也给环境和可持续性带来了巨大压力:由于高能耗,其全球碳排放量估计甚至超过了整个航空业。目前,全球约有3%的电力被数据中心消耗,而随着人工智能

  坎·汉肯迪|艾塞·K·科斯昆|本杰明·K·索瓦库尔美国波士顿大学电气与计算机工程系摘要尽管数据中心对数字经济和人工智能的发展至关重要,但它们也给环境和可持续性带来了巨大压力:由于高能耗,其全球碳排放量估计甚至超过了整个航空业。目前,全球约有3%的电力被数据中心消耗,而随着人工智能、物联网以及加密货币挖矿等新兴技术需求的增加,这一比例还可能上升。随着数据中心规模不断扩大以满足欧洲及全球的需求,有必要通过实际案例从多个维度研究其可持续性影响。本文对位于挪威、德国和丹麦的数据中心进行了整体系统分析,评估了它们在可持续性及二氧化碳排放方面的影响,同时初步估算了整个供应链中的材料使用量、水资源消耗以及废物产生情况。我们还推出了一种名为CarbonMeter的开放源代码工具,用于分析数据中心的碳足迹。研究结果显示,所分析的欧洲数据中心在其使用寿命内可能释放多达200万吨的温室气体,消耗560亿升水,且目前实现循环利用的潜力极低,因为仅有不到1%的污染可以通过回收处理。我们发现,数据中心的整体环境影响主要集中在其生命周期的运营阶段,占其总碳足迹的65%至91%。此外,在那些使用可再生能源的国家,制造阶段的碳足迹也是总体碳足迹的重要构成部分,占比可达35%。引言随着互联网架构的不断完善以及各类计算应用的发展,数据中心所产生的碳足迹现已超过全球航空业[1]。例如,单个数据中心的用电量相当于约5万户家庭的用电总量,而全球所有数据中心的总能耗(约200太瓦时)甚至超过了某些国家的总能耗[2]。此外,在人工智能应用中训练一个大型语言模型所产生的碳排放量可达300,000公斤二氧化碳,这一数值相当于125次纽约与北京之间的往返飞行所产生的排放量[3]。随着人工智能基础设施的快速发展,这些可持续性挑战在短期内将会更加严峻,因为大型语言模型应用需要更高的计算能力。例如,截至2026年中,ChatGPT的注册用户数已超过8.5亿,这一数字超过了180个国家的人口总数;而像Twitter/X上的Grok这类较不流行的工具,每秒也需要处理超过20,000次用户请求。除了碳排放之外,数据中心的其它可持续性影响同样令人担忧,因为目前全球已有60%的人口能够接入互联网,而普通用户有高达40%的清醒时间都花在上网上[4]、[5]、[6]。最近的一项全球评估显示,就酸化、淡水富营养化、光化学臭氧形成、颗粒物、电离辐射、化石资源消耗以及土地和水资源利用等可持续性方面而言,数据中心的运行平均要为全球数字基础设施带来的气候影响承担20%至30%的责任[4]。该研究还预测,未来数字基础设施的需求将占据1.5摄氏度温控目标下总碳预算的40%,并消耗地球上55%的矿物和金属资源承载能力[4]。鉴于互联网和5G网络的持续普及,以及人工智能、机器学习、边缘计算、物联网和加密货币挖矿等新兴技术的发展,数据中心行业在过去十年中实现了飞速增长,这些负面可持续性影响还将进一步加剧。数据中心需要大量电力来为服务器及其他IT设备供电和降温,从而导致碳排放量呈指数级上升。例如,2022年爱尔兰18%的电力消耗来自数据中心,而在丹麦,预计到2030年数据中心的电力消耗占比将达到15%[10]。数据中心也是能源终端使用领域增长最快的行业之一,预计到2026年其将消耗全球6%的电力,且到2030年的年均增长率将达到10%[11]。面对如此日益增长的数据中心需求,解决其环境问题已成为研究人员、政策制定者以及行业从业者共同关注的全球性课题,亟需探索新的解决方案,以减轻其对环境的影响,推动数据中心的可持续发展。本文选择挪威、德国和丹麦作为研究对象,是因为这三个国家的数据中心发展速度不同,且使用的能源类型也有所差异。挪威凭借丰富的绿色能源资源以及宜人的气候条件,能够依靠自然力量实现高效冷却,因此近年来逐渐成为数据中心产业的重要基地[13]、[14]。此外,挪威的地缘政治优势也使其更受欧洲市场的青睐。随着中美之间的政治紧张局势加剧,对中立数据中心资源的需求也在不断上升。德国也与挪威一样,数据中心建设势头强劲,吸引了NTT和Digital Realty等公司的投资。同样,丹麦凭借先进的数字基础设施以及对可持续发展的重视,也成为了数据中心投资的热点地区。该国大力发展风能等可再生能源,风能已占到其总发电量的50%[15]。然而,这种快速的发展在能源和环境可持续性方面尚未得到充分研究。在本研究中,我们采用整体系统分析框架,从数据中心的建设、运营到报废的全生命周期角度,对其可持续性进行综合评估。如图1所示,我们展示了数据中心的各个生命周期阶段,包括原材料开采、基础设施制造、使用阶段以及报废阶段。整体系统分析框架有助于了解这些阶段之间的相互关系以及系统的各种特性。对于分析数据中心而言,采取整体系统视角至关重要,因为数据中心的碳足迹是由空间上(如影响发生的地理位置)和时间上(从原材料开采和制造到最终报废的各个生命周期阶段)的各种相互关联因素共同决定的。这些因素贯穿了整个生命周期,涵盖从原材料采购和制造过程到运营过程中的能源消耗以及废物管理等多个方面。我们的整体系统分析框架旨在把握这些因素之间的关系和相互依赖性,从而更准确、全面地评估数据中心的可持续性。这种方法有助于识别系统中的瓶颈和关键问题,以便有针对性地制定新策略和方法。以往关于数据中心分析的研究大多侧重于单独分析某些因素,并对每个因素进行生命周期分析,比如重点研究运营阶段的碳足迹[7]、材料需求[16]、水资源使用情况[17]、[18]、[19]。然而,针对现实世界中的数据中心开展整体系统可持续性分析仍是一项缺失的工作,这不利于为未来的可持续计算提供更为合适的参考标准。现有的一些研究集中在IT产品制造过程中产生的“隐含碳足迹”上,并探索了准确评估此类碳足迹的方法[20]、[21]。还有些研究提出了通过运行时技术来减少数据中心运营阶段碳足迹的方法[22]、[23]、[24]。也有一些研究同时关注隐含碳足迹和运营阶段碳足迹[25]、[26]。在本研究中,我们将分析范围扩展到矿物开采系统、IT设备的制造/使用系统、数据中心的建设系统以及废物流动情况。此外,我们还纳入了水资源和气候变化等多个环境系统。我们认为,我们的研究能够补充现有成果,量化现实世界中数据中心的碳足迹,同时提供方法,能够在获取较少信息的情况下进行初步的碳足迹估算。我们的研究具有多项独特优势。首先,它揭示了数据中心的能源和环境影响,填补了现实世界数据中心全面生命周期分析方面的研究空白。我们的分析基于欧洲36个实际存在的数据中心,以挪威、德国和丹麦为例,从IT产品制造和数据中心建设开始,一直到废物处理,进行了完整的整体系统生命周期分析。其次,我们对数据中心的选址、服务器选择等因素进行了比较分析,研究了它们对数据中心隐含碳足迹和运营阶段碳足迹的影响。第三,我们推出了CarbonMeter这款开源碳足迹计算工具,它提供了相应的方法和可调参数,可帮助快速估算数据中心的碳足迹。虽然目前已有一些商业和开源的生命周期分析工具,但CarbonMeter的独特之处在于,即便只有少量关于数据中心的信息,它也能实现整体系统分析,从而全面展示从制造到报废整个过程中的碳足迹情况。第四,我们的研究为理解数据中心的碳足迹提供了新的见解,明确了不同生命周期分析阶段的重要性,研究发现运营阶段和IT产品制造阶段分别贡献了总碳足迹的91%和35%。我们希望这些发现能够帮助人们了解欧洲数据中心行业日益增长所带来的环境影响,同时找出阻碍数据中心实现可持续设计与运行的瓶颈和障碍。章节节选估算隐含碳足迹“隐含温室气体足迹”这一概念涵盖了与原材料开采、运输、IT设备制造以及数据中心基础设施处置相关的所有等效温室气体排放量。在本研究中,我们主要关注数据中心的建筑建设以及IT设备的制造所产生的碳足迹。所有报告的碳足迹数值均包括了原材料开采、运输和处置过程中产生的碳排放量。量化挪威、丹麦和德国数据中心的碳足迹在本研究中,我们从表5中选取了15个挪威、16个德国和5个丹麦的数据中心作为研究对象,以此来分析欧洲地区的数据中心状况。我们通过每平方米的净碳排放量来表示各个数据中心的碳强度,以此比较它们之间的差异。这些数据中心在面积、功率容量以及碳强度等方面存在差异,这有助于我们了解中型到大型数据中心的环保影响。我们选择这三个国家作为研究对象,是为了展现不同地区数据中心的影响情况。局限性及数据缺口要开展深入的数据中心可持续性研究,就必须拥有高质量的相关数据,包括数据中心内部的各种信息,如服务器数量、能效比、网络拓扑结构以及建筑细节等。在本次评估中,我们从数据中心运营商那里获取了数据中心的面积和功率容量数据,而对于能效比、每机架功耗以及系统平均利用率等数据,则采用了典型值,因为这些数据通常不会由数据中心运营商公开提供。结论本文对欧洲地区的现实世界数据中心进行了全面的整体系统可持续性分析,弥补了生命周期分析方面的不足,同时还提供了开源工具,用于评估数据中心的隐含碳足迹和运营阶段碳足迹。通过揭示数据中心的环保影响并预测未来发展趋势,本研究旨在为欧洲(乃至全球)的数据中心行业实现更可持续的发展实践奠定基础。尽管如此,CRediT作者贡献声明如下:坎·汉肯迪: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软件开发、方法论设计、数据整理。艾塞·K·科斯昆:写作——审稿与编辑、项目指导。本杰明·K·索瓦库尔:写作——审稿与编辑、项目指导、资金筹集。利益冲突声明作者们声明存在以下可能被视为潜在利益冲突的财务利益/个人关系:坎·汉肯迪表示其研究得到了挪威研究委员会的财政支持。其他作者则声明自己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研究结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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