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鹱形目大规模死亡事件(wrecks)的定量分析

《Journal of Applied Ecology》:A quantitative analysis to detect mass mortality events (wrecks) in Procellariiform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3日 来源:Journal of Applied Ecology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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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规模死亡事件(mass mortality events, MMEs)或“wrecks”是指突发且大范围的死亡过程,通常与极端环境条件相关。尽管这类事件具有重要生态学意义,但在南大西洋,尤其对于鹱形目(Procellariiformes)这一对气候驱动异常高

  
大规模死亡事件(mass mortality events, MMEs)或“wrecks”是指突发且大范围的死亡过程,通常与极端环境条件相关。尽管这类事件具有重要生态学意义,但在南大西洋,尤其对于鹱形目(Procellariiformes)这一对气候驱动异常高度脆弱的类群而言,相关记录仍然不足。在该区域检测此类事件具有挑战性,因为基础死亡水平尚不明确,从而限制了监测项目识别异常死亡过程的能力。

研究人员构建了一套用于检测和表征海鸟大规模死亡事件的定量框架,整合了时间序列分解、变点分析(changepoint analysis)和核密度估计(kernel density estimation, KDE)。该框架应用于2017—2024年连续8年的标准化海滩监测数据,覆盖巴西海岸线约3320?km。该方法能够识别异常死亡峰值,估计死亡过程的时间持续长度,并界定其沿岸空间范围与热点区域。

研究检测到7起此前未见报道的大规模死亡事件,共影响3779只搁浅鹱形目海鸟。事件主要发生于巴西东北部的南半球秋季,以及东南部—南部的南半球春季,显示出重复出现的季节性与空间格局。受影响最严重的物种为大西洋黄鼻信天翁(Atlantic Yellow-nosed Albatross)Thalassarche chlororhynchos、北方剪水鹱(Cory's Shearwater)Calonectris borealis和马恩剪水鹱(Manx Shearwater)Puffinus puffinus,其中幼鸟占比明显偏高。核密度分析识别出巴西沿岸反复出现的死亡热点区域。研究进一步提出了可纳入早期预警系统的死亡阈值,以指导异常搁浅事件期间的监测工作。

综合与应用:本研究提供了南大西洋海鸟大规模死亡事件的首次系统性评估,并提出了一种可迁移的统计学框架,可用于其他缺乏基础死亡信息的动物类群和地区的MMEs检测。通过识别反复出现的时间异常、高风险区域和脆弱物种,研究建立了MMEs的定量指标。该方法为监测项目提供了实用工具,有助于提升死亡事件的早期识别能力,并推动快速响应方案的实施。
该文发表于《Journal of Applied Ecology》,围绕南大西洋鹱形目海鸟大规模死亡事件(mass mortality events, MMEs)的识别难题,建立并验证了一套定量化、可迁移的监测分析框架。大规模死亡事件是野生动物种群动态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常由极端环境、食物短缺或多种自然与人为因素共同驱动,能够在短时间内造成大量个体死亡,进而影响局地种群维持、年龄结构乃至物种保护状态。对于鹱形目(Procellariiformes)而言,这一问题尤为突出。该类群包括信天翁、鹱和海燕等典型远洋海鸟,长期生活于公海,保育风险高,且常在迁徙或非繁殖期因恶劣天气和猎物减少发生所谓“wrecks”。然而,由于死亡过程多发生于海上,研究者通常只能通过海岸搁浅记录间接识别事件。南大西洋相关研究长期不足,尤其缺少背景死亡水平的量化基线,因此很难判断某一时期的搁浅增加究竟属于正常波动还是异常死亡事件。这正是开展本研究的直接原因。

针对上述问题,研究人员利用巴西海滩监测计划(Beach Monitoring Program, PMP)多年标准化数据,尝试从全国尺度识别鹱形目异常死亡信号,并进一步界定其时间范围、空间聚集区、主要受影响物种以及潜在预警阈值。研究结果表明,2017—2024年间巴西海岸共检测到7起此前未被报告的MMEs,合计涉及3779只搁浅鹱形目个体。事件在时间上主要集中于南半球秋季的5—6月和春季的9—11月,在空间上主要分布于巴西东北部以及东南部—南部海岸,呈现重复出现的季节性与区域性格局。受影响最严重的物种包括北方剪水鹱(Cory's Shearwater)Calonectris borealis、马恩剪水鹱(Manx Shearwater)Puffinus puffinus和大西洋黄鼻信天翁(Atlantic Yellow-nosed Albatross)Thalassarche chlororhynchos,且多数事件中幼体数量超过成体。研究由此证明,在缺乏基础死亡信息的区域,整合时间序列与空间统计工具可以客观识别MMEs,并为监测与快速响应提供量化依据。

在方法层面,研究人员使用了来自PMP-BS、PMP-BC/ES、PMP-SE/AL和PMP-RN/CE四个巴西沿海监测单元的标准化海滩搁浅数据,覆盖约3320?km海岸线,纳入2017—2024年16,758条鹱形目记录。研究首先按月汇总搁浅数量并采用STL(Seasonal-Trend decomposition using Loess,基于Loess的季节-趋势分解)提取季节项、趋势项和余项;随后以四分位距法筛查异常月份,再在日尺度上用变点分析界定死亡事件起止;最后将海岸线线性化,并以核密度估计(KDE)识别死亡聚集区、95%等值线范围与50%热点区。样本来源均为巴西海滩标准化日常巡查及配套救护记录。

以下为论文结果的分项解读。

3.1 Time-series decomposition
时间序列分解显示,巴西鹱形目搁浅具有明确季节性,正向高峰主要出现在5—6月和9—11月。月均日沉积率、标准差及“均值+2倍标准差”阈值在这些月份也相对更高,说明这些时段本身就是鹱形目沿岸搁浅的高风险季节。与此同时,长期趋势检验未发现2017—2024年总体搁浅水平存在显著上升或下降,表明研究期内整体背景变化不明显,因而异常峰值更可能代表离散事件而非长期趋势推动。

3.2 Remainder analysis
在去除季节效应和长期趋势后,余项分析识别出13个“高于预期”的月份。研究比较了不同离群阈值的敏感性:较保守的k=3仅识别出3个月,k=1.5识别出7个月,较宽松的k=1识别出13个月。这一结果说明,余项分析适合作为MME初筛工具,但阈值设定会显著影响候选事件数量,因此仍需后续时间和空间分析来验证事件真实性。

3.3 Changepoint analysis
在候选月份内部,研究人员进一步通过变点分析识别日尺度搁浅率在均值与方差上的同步突变,并以超过月度“均值+2 SD”作为异常峰值标准。结果显示,死亡过程持续时间介于3—34天之间。部分相邻月份在月末与次月月初出现连续峰值,因此被合并为同一死亡事件,如2018年7—8月、2020年9—10月、2022年10—11月和2024年5—6月。该步骤使事件起始、持续与结束的判定更加客观,也区分了单一突发事件与多次分散波动。

3.4 Kernel density analysis of coastal strandings
空间上,核密度分析表明多数死亡过程沿巴西海岸形成清晰的主聚集区。部分事件呈单峰分布,如2017年6月、2018年9月、2023年5月和2024年5—6月,说明多数搁浅集中于单一核心海岸带;另一些事件则表现为双峰或主峰伴次峰,提示存在多个空间聚类。按95%核密度等值线估计,各事件空间范围较大,鸟体密度为0.27—5.30只·km?1,其中东北部区域密度最高。研究由此确认,死亡事件不仅在时间上异常,也具有可识别的空间结构。

3.5 Defining the mass mortality events
综合余项分析、变点分析与核密度结果,研究最终确认7起MMEs:2017年6月、2018年9月、2019年5月、2020年9—10月、2022年10—11月、2023年5月和2024年5—6月。这些事件均出现在鹱形目搁浅的主要季节窗口内,并同时具备显著死亡峰值、相对连续的时间结构以及沿岸主聚类。相反,2018年7—8月和2021年12月虽然存在搁浅增加,但峰值分散、空间聚类不清晰,且出现在季节模式之外,因此未被认定为MMEs。全部MMEs共涉及3779只鹱形目,最长事件为2020年9—10月,共持续34天;密度最高事件为2024年5—6月,持续25天,影响1499只个体,密度达5.30只·km?1。在年龄结构上,除2018年9月外,其余事件均以幼体占优势;性别比例总体较平衡,仅2023年5月雌性明显多于雄性。

3.6 Hotspots of MMEs
基于50%核密度等值线提取的热点区域揭示出两个主要高风险带。其一位于巴西南部—东南部海岸,约沿岸3300—3500?km,对应圣卡塔琳娜州北部、巴拉那州及圣保罗州南部;其二位于东北部约1100—1200?km,对应阿拉戈斯州和塞尔希培州。热点区鸟体密度约为0.91—10.23只·km?1。这一结果说明,MMEs在巴西海岸并非随机发生,而是具有重复性的区域热点结构。

3.7 Sensitivity of the remainder analysis
敏感性分析表明,k=3识别出的月份全部对应真实MMEs,特异性最高但较保守;k=1.5与k=1能够识别更多候选月份,其中分别有71%和77%最终被确认。研究据此指出,余项阈值可以依据管理目标灵活选择:若强调低误报,可采用更严格标准;若强调尽早发现,可采用更敏感标准并辅以后续核验。

讨论部分的核心贡献在于方法论与管理应用的结合。研究指出,此前南半球尤其南大西洋的海鸟MMEs报道稀缺,很大程度上可能并非事件罕见,而是检测和记录能力不足。本研究通过建立背景搁浅的季节性基线,并将余项异常、时间突变与空间聚集联合起来,解决了“何时构成真正MME”的判定难题。研究同时强调,单纯搁浅增多并不必然意味着大规模死亡,只有在季节背景、时间连续性和空间聚类三方面共同支持下,才应判定为MME。空间热点分析还为监测资源优化配置提供了直接依据,提示应在巴西东北部和南部—东南部重点海岸提高巡查、尸检和活体救护能力。

基于结果,研究提出了一个三级预警系统:当日沉积率超过该月季节均值时进入Level 1(早期预警);超过“均值+2 SD”进入Level 2(警报);当持续高死亡峰值与热点区内空间聚类同时出现时,进入Level 3(确认MME)。文中进一步给出区域化参考阈值,例如巴西东北部在5月和6月分别约为59和50只·day?1,且最低热点密度参考值为2.59只·km?1;南部—东南部在9—11月约为23只·day?1、10月约为40只·day?1,最低热点密度参考值为0.91只·km?1。这些阈值可用于监测项目的快速反应决策。

研究也提醒,海岸搁浅记录仅代表海上真实死亡量的一部分,因为尸体是否漂抵岸线受洋流、风向和尸体保存等因素影响,因此本研究估计的死亡规模具有保守性。此外,全国尺度汇总虽有效识别了近年7起MMEs,但可能掩盖物种特异性事件;未来若开展更精细研究,可按物种或迁徙生态类群分别建模。

结论部分可译为:总体而言,南大西洋的大规模死亡事件,尤其是远洋鹱形目海鸟的此类事件,仍缺乏充分认识。本研究沿巴西海岸构建并应用了一套用于检测和表征MMEs的定量框架,首次为该区域此类事件的时间、空间和分类群格局提供了系统性基线。通过整合时间序列分解、变点检测和核密度估计,该方法能够客观识别死亡峰值、估计其持续时间,并界定搁浅热点区域。该框架是一种可迁移的分析工具,可推广至全球其他地区和其他分类群,以改进大规模死亡事件的检测与表征。除方法学进展外,研究结果还为保护与监测提供了实践依据。反复出现的热点区域及与MMEs相关的季节窗口标示了应当优先加强监测和应对能力建设的重点区域。这些发现可支持包括海滩监测计划(PMP)在内的监测项目建立具有阈值的早期预警方案,并在死亡风险升高时期实施针对性的响应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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