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电芬顿体系中的高级螯合剂:机制研究、催化策略以及环境修复领域的新兴理念

《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Sciences》:Advanced chelating agents for electro-fenton systems: Mechanistic insights, catalytic strategies, and emerging paradigms for environmental remedi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3日 来源: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Sciences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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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nyal Ghani|Fengxia Long|Shuyu Zhang|Hai Xiong|Rongfu Huang•配位化学调控EF系统中Fe2?/Fe3?的氧化还原循环。•配体依赖的LMCT驱动ROS生成与催化活性。•稳定性与反应性之间的平衡决定了配体的性能。•混合多金属

  Danyal Ghani|Fengxia Long|Shuyu Zhang|Hai Xiong|Rongfu Huang•配位化学调控EF系统中Fe2?/Fe3?的氧化还原循环。•配体依赖的LMCT驱动ROS生成与催化活性。•稳定性与反应性之间的平衡决定了配体的性能。•混合多金属体系可提升EF效率及适用pH范围。•DFT与机器学习技术有助于预测理想配体设计。

引言工业、农业及化学活动产生的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对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构成日益严重的威胁。诸如染料、药品、农药以及内分泌干扰物等污染物往往难以通过常规的生物处理或物理化学方法去除(Kanakaraju等人,2025;Nishmitha等人,2025;Pignatello等人,2006;Ziembowicz和Kida,2022)。因此,高级氧化工艺,尤其是电芬顿法(EF)因其在降解难处理污染物方面的优势而受到广泛关注。在EF反应中,过氧化氢通常通过阴极氧还原反应原位生成,随后在Fe2?的作用下转化为羟基自由基(•OH)及其他活性氧物种(ROS)(Babuponnusami和Muthukumar,2012;Qiang等人,2003)。不过,传统EF系统需要酸性环境才能保持铁元素的溶解状态及催化活性,因为在中性附近条件下Fe3?容易发生水解并沉淀(Pignatello等人,2006)。

铁配位配体,即螯合剂或络合剂,为克服这一pH限制提供了有效方案。通过形成铁-配体复合物,它们能够稳定溶解态铁,抑制三价铁沉淀,从而使催化氧化还原循环在更宽的pH范围内持续进行(Ahile等人,2020;Ziembowicz和Kida,2022)。除稳定铁元素外,配体结构还能改变EF反应路径。包括齿数、给体原子类型、结合强度、氧化还原活性以及分子构型在内的关键分子特性,会影响铁的不同存在形态、阴极处过氧化氢的利用效率、Fe2?的再生能力、电子传递途径以及ROS的选择性(Krishnan等人,2022;Ullmann等人,2013;Yang等人,2021b)。这些受配位作用调控的反应过程在图1中以示意图形式呈现,说明了配体结构如何影响配体辅助EF系统中的铁循环与氧化剂活化过程。图1a展示了核心的Fe2?/Fe3?氧化还原循环及其相关的过氧化氢活化路径,而图1b则进一步阐述了配体对铁稳定、再生以及自由基生成的调控作用。

尽管阴极氧还原反应和铁的氧化还原循环都是EF化学的核心内容,但人们通常从不同角度对其进行研究。EF阴极相关研究主要聚焦于用于原位生成过氧化氢的两电子氧还原反应,而配体辅助EF研究则更侧重于铁的稳定、Fe2?的再生以及自由基的生成(Fajardo-Puerto等人,2023;Zhao等人,2018)。实际上,这两类过程紧密相连,因为配体配位作用不仅能维持可溶且具有氧化还原活性的铁物种,还能促进过氧化氢的有效利用及ROS的生成(Ji等人,2023;Zhao等人,2018)。因此,将阴极过氧化氢生成、铁-配体氧化还原循环以及氧化剂活化共同考虑,才能更全面地理解配体辅助EF系统。相关的简化机制模型在方程式(1)–(3)中给出,其中L表示配位配体:O2+2H++2e?→H2O2Fe3+L+e?→Fe2+LFe2+L+H2O2→Fe3+L+OH?+•OH

以往的研究已经探讨了EF技术的基本原理、电极材料、过氧化氢生成阴极、异相催化剂、混合EF工艺、经螯合剂改性的系统以及Fe2?再生策略。然而,配体往往仅被视为用于稳定铁元素或扩展pH范围的添加剂,其在调控EF反应路径方面的结构依赖性作用尚未得到充分重视(Checa-Fernandez等人,2021;Yaseen等人,2025)。尤其需要强调的是,配体配位、阴极氧还原、原位过氧化氢生成、铁的氧化还原循环、ROS生成、污染物转化以及整体环境可持续性之间存在着复杂的关联,这就迫切需要一种更为系统的研究方法。补充信息部分(表S1)对这些内容进行了详细对比,总结了各类典型配体在电芬顿系统中的物理化学性质及作用机制,包括pH适应性、ROS生成途径、催化功能以及各自的优缺点。

本综述通过构建以配位化学为核心的框架,来弥补现有研究的不足(见图2),从而探讨配体辅助EF系统的相关问题。文中比较了氨基聚羧酸类、杂芳香族配体、聚羧酸类、多酚类以及源自溶解有机物的配体等有机配体,不仅在同一类别内进行了对比,还跨类别进行了比较,同时也将多磷酸盐和多金属氧酸盐等无机配体作为对照。比较标准包括配位行为、铁元素稳定能力、pH适应性、ROS生成途径、降解效果以及环境相容性。此外,还特别关注了配体的持久性、生物降解性、有毒金属的释放风险、配体衍生的转化产物以及可能带来的二次污染问题(Deng等人,2023;Krishnan等人,2022;Ziembowicz和Kida,2022)。文中还介绍了土壤修复、混合配体体系、多金属催化网络以及基于数据的配体设计等方面的最新进展(Mansab和Rafique,2024)。通过综合考虑配体结构、催化功能以及环境影响,本综述阐明了新兴的结构-功能关系,并为开发高效、能适应不同pH值且更具环境可持续性的EF技术提供了有益的思路。

章节节选

文献分析基于Web of Science数据库对2000年至2026年间关于配体辅助EF系统的研究进行了计量学分析,结果显示2020年后相关论文数量显著增加(图3a),这反映出人们越来越重视利用配体配位作用来提升EF技术在更宽pH范围内的应用性能(Krishnan等人,2022;Soltani等人,2022)。这类研究中,研究文章占主导地位(图3b),而综述性论文相对较少,这表明有必要开展将机理研究与应用实践相结合的工作。

有机配体有机配体在配体辅助EF系统中起着关键作用,它们能够调控铁的存在形态、催化剂的活性以及污染物的降解效率。其效果不仅取决于去除效率,还与齿数、给体原子类型、与铁的结合强度、氧化还原活性、pH适应性、对复杂介质的耐受性、生物降解性以及引发二次污染的风险等因素有关(Krishnan等人,2022)。常见的有机配体主要包括氨基聚羧酸类、杂芳香族配体、聚羧酸类、多酚类等。

无机配体无机配体属于另一类EF添加剂,因为它们主要通过氧给体原子与Fe2?和Fe3?发生配位,且通常比有机配体具有更高的氧化稳定性(Ma等人,2018;Yu等人,2009)。它们较为简单的配位结构能够使铁中心部分暴露出来,从而与阴极产生的过氧化氢发生反应,同时抑制中性附近条件下的三价铁水解反应(Ma等人,2018;Pignatello等人,2006)。

混合体系近年来,EF领域的研究越来越多地采用混合策略,即结合多种配体或引入辅助金属中心,以此克服单一配体或单一金属体系存在的局限性(Guo等人,2023;Iroegbu等人,2025)。虽然单个配体能够调控Fe2?/Fe3?的存在形态及催化活性,但其性能往往受到稳定性范围有限、过度络合、会清除自由基、生物降解性差,或在复杂环境中活性降低等因素的限制。

新兴的水处理应用配体通过使铁在更宽的pH范围内以及复杂的水介质中保持溶解状态并具备催化活性,从而拓展了EF系统的应用范围(Gao等人,2024)。如表S4所示,配体选择逐渐从传统的氨基聚羧酸类物质(如EDTA、DTPA)转向更具生物降解性的替代品,包括柠檬酸类配体、多酚类以及源自溶解有机物的配体。这一转变体现了研究方向从单纯追求效率优化向注重环境可持续性的转变。

土壤修复由于土壤具有非均质性,土壤中的污染物迁移、质量传递、催化剂分布以及反应区域都会受到很大影响,因此土壤中的EF应用比水系中的更为复杂(Mustafa等人,2026)。在这些体系中,配体发挥着双重作用:一方面调控铁的存在形态,另一方面影响具有催化活性的铁复合物的空间传输。在电场驱动型的EK–F系统中,这一作用尤为重要,因为电场会促使带电粒子移动。

基于数据的配体设计传统上,EF系统中的配体选择是经验性的,通常依据配体的铁结合能力、市场可得性或以往与芬顿反应相关的研究成果来决定(Jin等人,2025)。虽然目前已发现了一些有效的配体,但这种传统方法难以找到那些既能稳定铁元素、又能增强催化氧化还原循环、能在复杂介质中保持活性,同时还能够最小化二次污染风险的候选配体。近年来,计算化学、分子描述符以及高通量技术等方面的发展为配体设计带来了新的机遇。

局限性及挑战尽管已取得不少进展,但配体辅助EF系统仍面临化学、环境、方法学以及工程方面的诸多限制,这些因素制约了其在实际大规模应用中的发展(Hu等人,2025)。从化学角度来看,许多有机配体在强氧化环境下容易发生降解。尤其是羟基自由基这类活性物质,不仅会破坏配体结构,还会削弱对铁元素的稳定作用,进而降低催化效率(Krishnan等人,2022;Li等人,2025a;Zhang和Zhou,2019)。相反地,

结论与未来展望配体辅助EF系统提供了一种基于配位作用的策略,有助于提高铁的溶解度,加速Fe3?/Fe2?的循环速度,並在更宽的pH范围内提升过氧化氢的活化效率。该系统的性能不仅取决于配合物的稳定性,还与铁中心的可及性、氧化还原活性、配体的持久性、与介质的相互作用以及可能带来的环境风险密切相关。如果配体与铁的络合过强,可能会抑制过氧化氢的活化或导致金属元素释放;而若配体过弱或容易被氧化,也会对系统性能产生不利影响。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Danyal Ghani:写作——综述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软件应用,方法设计,实验研究,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Fengxia Long:软件应用,正式分析,概念构建。Shuyu Zhang: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Hai Xiong:验证,实验研究,数据整理,概念构建。Rongfu Huang:写作——综述与编辑,可视化,验证,项目监督,资源协调,项目管理,实验研究,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本研究得到了四川大学人才启动基金(编号YJ202033)以及四川大学自贡校区科技合作专项基金(编号2022CDZG-3)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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