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不同全球环境下气候变化对心理健康的影响

《Journal of Traumatic Stress》:The mental health impacts of climate change across diverse global setting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3日 来源:Journal of Traumatic Stress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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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候变化对全球心理健康构成了日益严重的威胁,通过气候相关灾害直接产生创伤性应激暴露,并通过社交网络和广泛媒体报道间接产生影响。本文概述了在第41届国际创伤应激研究学会(ISTSS)年会上发表的研讨会“不同全球环境下气候变化对心理健康的影响”,该研讨会考察了不同

  
气候变化对全球心理健康构成了日益严重的威胁,通过气候相关灾害直接产生创伤性应激暴露,并通过社交网络和广泛媒体报道间接产生影响。本文概述了在第41届国际创伤应激研究学会(ISTSS)年会上发表的研讨会“不同全球环境下气候变化对心理健康的影响”,该研讨会考察了不同社会文化和地缘政治背景下对气候变化的心理反应。研讨会展示了四项研究的结果。首先,对加利福尼亚州莱克县暴露于灾难性野火的代表性居民样本(N=813)进行了研究,调查了气候变化焦虑、预期性气候灾害应激和灾害准备之间的关系。其次,利用基于概率的美国代表性样本(N=4,356)考察了在同时发生的级联集体压力背景下气候变化担忧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联,并评估了社会和健康心理学中的构念作为调节因素。第三,在萨摩亚进行的一项社区研究估计了气温升高和极端高温如何随时间影响儿童的心理健康症状(N=429,年龄10-13岁)。第四,来自乌克兰年轻成年人(N=235)的调查数据探讨了气候变化焦虑、战争相关恐惧和感知到的生态灾难威胁之间的相互关系,强调了在持续创伤条件下评估气候相关困扰的重要性。这些研究用于说明当前气候变化与心理健康文献领域中的更广泛主题。研究人员讨论了方法论考虑、临床意义以及未来研究的关键方向。
以下是对论文主体部分的学术性总结:

**概述**
理解气候变化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联面临挑战,包括难以预测灾难发生的地点和时间、对存在性威胁的概念化模糊不清,以及难以区分气候变化影响与自然发生的灾难和极端天气事件。其他局限性包括高风险社区参与度低、概率代表性样本稀缺、中低收入国家研究较少,以及缺乏将气候变化与其他公共卫生威胁并置的研究。本研讨会由Dana Rose Garfin博士主持,四位发言人代表了不同的地理位置和职业阶段。Tao等人(2025a)在加利福尼亚州莱克县暴露于灾难性野火的代表性居民样本(N=813)中进行了研究,调查了气候变化焦虑、预期性气候灾害应激和灾害准备之间的关系。Garfin等人(2025)展示了基于概率的美国代表性样本(N=4,356)的数据,考察了在同时发生的级联集体压力背景下气候变化担忧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联。Lowe等人(2025)在萨摩亚进行了一项社区研究,估计了气温升高和极端高温与早期青少年(年龄范围10-13岁,N=429)多种心理健康结局(即抑郁和焦虑症状、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及行为问题)之间的关联。Zasiekina(2025)展示了乌克兰年轻成年人(N=235)的调查数据,探讨了气候变化焦虑、战争相关恐惧和感知到的生态灾难威胁(如切尔诺贝利无人机袭击)之间的相互关系,强调了在持续创伤条件下情境化气候相关困扰的重要性。

**气候变化作为创伤暴露**
气候变化暴露通过直接、间接、媒体相关和交叉途径发生,有时涉及《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5版;DSM-5;美国精神病学协会,2013)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标准A所定义的潜在创伤事件(PTE)暴露。直接暴露于气候变化相关灾难(如飓风、极端洪水、野火)通常符合DSM-5 PTSD标准A的临床指南,因为暴露于这些危害的个体经常经历并感知到对其生命的直接威胁。许多其他个体通过认识生命受到威胁的亲近之人而经历间接暴露,这有时可算作标准A。例如,Tao等人(2025b)的研究评估了加利福尼亚州莱克县的居民,这是一个高风险地区,在2015-2020年间多次大规模野火后约60%的土地被烧毁,且级联灾害(如野火、山体滑坡、洪水)风险升高。直接的标准A灾难暴露也可能导致次级应激源,包括缺乏经济援助、保险或恢复过程中的其他困难、工作或学业中断以及关系破裂。其他概念化包括情境化灾难相关次级应激源暴露的“系统”方法,其中系统驱动因素(如政府行动或不作为、基础设施可用性或不可用性)与社会因素(如社会联系、种族/民族)和个人因素(如性别、个体层面逆境)相互作用,以加剧或缓冲心理健康影响。许多其他个体——有时远离灾难的地理中心——可能通过通常不符合DSM-5标准A的间接暴露而经历负面心理健康效应。例如,Garfin等人(2025)展示了美国成年人代表性样本的结果,该样本具有多样化的直接、间接和媒体相关气候变化暴露。许多受访者报告至少对气候变化及其影响“有些”担忧,较高担忧与有害的、临床相关结局正相关。结构方程模型的初步结果调整了人口统计学特征,并考察了气候变化担忧、社会政治控制和感知不稳定性之间的关联。气候变化担忧与全球困扰(β=0.22,p<0.001)、情绪耗竭(β=0.20,p<0.001)和功能损害(β=0.25,p<0.001)呈正相关。此类反应通常与事件相关媒体暴露相关。例如,先前对美国墨西哥湾沿岸居民代表性样本的研究发现,即使在调整了飓风直接和间接暴露后,飓风相关媒体暴露仍与PTSD症状、全球困扰和功能损害独立相关。

**概念化气候变化对心理健康的影响**
气候变化相关创伤暴露对心理健康的影响已使用评估临床状况的标准指标进行评估,包括事件相关PTSD、抑郁和焦虑。然而,气候变化作为PTE暴露可能采取不同形式,且来自气候变化的困扰可能在没有直接经历DSM-5标准A事件的情况下存在。事实上,气候变化的影响可能是缓慢和慢性的(如海平面上升、滋扰性洪水、长期夏季热浪),而非急性的(如飓风、野火),这使得PTSD标准A难以完全捕捉所有暴露。此外,气候变化相关影响最好通过双重连续体或“完整状态”框架来概念化,该框架同时考虑心理障碍和心理健康的非病理方面。因此,人们对理解气候变化焦虑(与对气候变化的担忧相关的认知、情绪和行为反应)及相关构念的影响越来越感兴趣。与PTSD不同,气候变化焦虑不需要PTE暴露,但可能与灾难相关、慢性或媒体相关暴露有关。它涵盖了比PTSD更广泛的暴露范围,但比广泛性焦虑更特定于气候变化相关困扰。气候变化焦虑与广泛性焦虑、惊恐发作和强迫思维、睡眠问题、应激和抑郁相关,显示了其潜在的临床相关性。它有时也可能是适应性的,激发亲环境行为或灾难相关准备行为。相关构念包括乡痛症(solastalgia,即因感知到的变化而无法从家庭环境中获得安慰的能力)、生态哀伤(ecological grief,即对家庭环境内损失的哀悼)以及生态焦虑或生态焦虑(eco-anxiety,即因预期环境危险、灾难或末日而产生的困扰)。本研讨会强调了这些构念如何帮助描述不同背景下气候变化的心理效应。Zasiekina(2025)将乌克兰的气候变化心理创伤学描述为先前核PTE(切尔诺贝利灾难)、生态哀伤(即与生态危机相关的悲伤、损失和哀悼)以及持续的战争相关环境威胁(如关键基础设施破坏、核能和能源设施风险、慢性环境不安全)所产生的复杂直接、间接和媒体相关环境暴露的组合。Garfin等人(2025)通过评估对自己、爱人或社区将暴露于或受到气候相关自然灾害(如野火、洪水、飓风和热浪)负面影响的恐惧和担忧,探索了源自直接、间接和媒体相关暴露组合的关于气候变化的更普遍担忧。Lowe等人(2025)借鉴了常见心理健康障碍的传统测量方法,估计了气温升高和极端高温对萨摩亚儿童抑郁和焦虑症状以及行为问题的潜在直接影响。Tao等人(2025a)使用修改版气候变化焦虑量表(Clayton & Karazsia,2020)和通过自我报告的前一年对地区内七种气候灾害的应激水平测量的预期性气候应激,考察了先前直接和媒体相关野火暴露与气候变化焦虑之间的关联。

**集体压力背景下的气候变化**
气候变化暴露并非孤立发生。正如Garfin等人(2025)和Zasiekina(2025)所描述的,气候变化相关创伤和应激发生在更广泛的级联集体压力背景下(如其他生态压力和崩溃、全球武装冲突、不稳定的金融市场、高通胀、日益加剧的地缘政治不稳定)。Garfin等人(2025)表明,对气候变化的担忧发生在其他社会压力的背景下,包括仇恨犯罪、大规模枪击、通货膨胀、移民问题、恐怖威胁和对政治暴力升级的恐惧。这种对集体压力的担忧和恐惧常常协同作用,造成集体压力级联,导致心理健康疾病和功能损害增加。Zasiekina(2025)阐明,在武装冲突和技术或生态威胁为标志的环境中,气候变化对心理健康的影响可能会加剧,在这些环境中环境风险是重复发生的且具有历史一致性。在那里,生态焦虑由对气候变化的抽象预测和急性、迫在眉睫的人为生态灾难(对健康和安全构成直接威胁)共同塑造。此外,战争相关的生态破坏可能包括更明显的人类源性直接创伤暴露,符合标准A创伤事件。当代乌克兰提供了一个引人注目的例证。持续的俄乌战争导致了重大环境破坏,以及空气、水和土壤的广泛化学污染。乌克兰约30%的地区受到地雷和未爆炸弹药的影响。炮击、野火、森林砍伐和污染已使乌克兰近三分之一受保护的自然区域退化,扎波罗热核电站的占领和卡霍夫卡大坝的破坏引入了大规模生态和公共卫生危机的持续风险。这些影响对环境变化的感知及相关心理健康反应产生了累积的、有害的心理效应。有毒物质暴露重新激活了1986年切尔诺贝利灾难的集体记忆,并可能使先前有辐射暴露和长期环境污染经历的个体和家庭再次受到创伤。对于与切尔诺贝利有家族联系的年轻人,对核和工业基础设施的攻击构成了直接的安全威胁,也是过去生态创伤的强烈情感提醒,加剧了恐惧、无助和预期性损失。因此,在受冲突影响的环境中,气候变化焦虑可能源于冲突相关环境应激和跨代战争相关生态创伤的交汇。在这些环境中,气候变化和生态焦虑应在更广泛的社会和环境创伤概念中,在代际、社区和系统层面进行情境化。

**交叉因素**
气候变化暴露也作为由社会、经济和地理差异以及先前和同时发生的创伤应激暴露加剧的交叉因素而发生。在美国,有色人种(如黑人、拉丁裔、美洲原住民、太平洋岛民和亚裔)和社会经济边缘化人群(包括儿童)受到风暴、洪水、极端高温和其他气候相关威胁的更严重影响。各地区存在显著差异。例如,居住在低收入国家的个体往往受到气候变化的不利影响更大,并且与居住在高收入国家的个体相比,经历的热浪、臭氧污染和其他复合暴露要高得多。在非洲,深刻的气候变化影响发生在性别差异(如生计、资源适应)以及相关的疾病、人权侵犯、营养不良和性别暴力脆弱性的背景下。同样,在沿海孟加拉国(一个极易受气候变化影响的地区),宗教、性别和种族可能与收入、土地冲突、资源(如农场规模)、地方权力结构和信息获取相互交织。这些脆弱性相互交叉,放大了急性或慢性气候相关事件直接暴露对心理健康的影响。Lowe等人(2025)强调了在萨摩亚,脆弱性如何相互交叉以放大气候变化对心理健康的影响。萨摩亚是39个小岛屿发展中国家之一,这些低洼国家尽管排放的温室气体量不成比例地小,但特别容易受到气候变化的影响。然而,在气候变化相关心理健康研究中,它们的研究不足。Tao等人(2025b)还探讨了社区层面因素、气候相关情绪和过去灾难经历之间的交叉。来自加利福尼亚州莱克县的研究结果表明,居民的气候变化焦虑和预期性气候灾害应激与先前暴露于野火导致的损失或伤害以及野火相关媒体内容相关。此外,莱克县约65%的人口普查区被指定为弱势地区,其中老年居民比例高、教育程度低、心理健康问题普遍。因此,政策制定者应考虑源于经济资源和实际资源不足的气候灾难心理健康影响,并紧急为社会经济挑战中的居民提供这些资源。

**跨学科方法**
本研讨会强调了跨学科方法在理解气候变化反应中的重要性。Lowe等人(2025)展示了一种跨学科合作,该合作建立在已建立的社区参与研究基础上,揭示了气候变化与心理健康之间的联系。一个由慢性病流行病学、环境健康科学以及社会和行为科学研究人员组成的团队正在对基于萨摩亚的Ola Tuputupua'e(成长)队列进行二次分析。该团队认识到现有数据可以阐明萨摩亚境内两个关键且研究不足的问题:气候变化和青少年心理健康。该团队将队列调查数据与来自萨摩亚天气研究预报区域大气模型的环境数据相结合,以初步了解温度、高温与早期青少年心理健康结局之间的联系。将利用社区关系向居民传达结果,为正在进行的和未来的项目及干预机会提供信息。

**方法论考虑**
本研讨会强调了社区和基于人群的设计的重要性。Garfin等人(2025)利用代表性调查数据描述了气候变化担忧的人群患病率和预测因素,整合了社会和健康心理学框架。结果表明,对于感知到世界高度不稳定性(即低稳定性控制)的个体,对气候变化灾难的更多担忧可能增加情绪耗竭、全球困扰和损害。此外,对于感知到更多社会政治控制的个体,气候变化担忧可能因“线索放大”而与增加的全球困扰相关。这些结果强调了考虑方法论质量和理论含义的综合方法在理解与气候变化担忧、焦虑和恐惧相关的因素中的重要性。方法论上,Garfin等人(2025)解决了气候变化人群层面研究的一个常见局限性:代表性样本很少。尽管针对优先人群的目标评估和社区样本提供了关键见解,但整合基于概率的代表性样本有助于减少偏差,因为便利样本和选择加入平台为人群层面估计的有效性指标提供不确定性的理论基础有限。选择加入面板有助于解决其中一些问题,特别是当它们由于配额抽样方法和/或统计权重的应用而具有“代表性”时。然而,选择偏差是这些样本的一个局限性,因为感兴趣且积极参与某个主题且有可靠互联网接入的志愿者倾向于参与。基于概率的抽样有助于更多纳入老年人、农村社区居民、跨地理区域的“仅手机”家庭以及美国相对较小但仍有意义的6%的“离线”家庭。一项关于气候变化与心理健康的56项研究的范围综述发现,41%是原始调查,主要依赖于小型非概率样本的横断面评估。然而,尽管面板调查、行政记录、公共卫生数据和社交媒体数据可能提供基于人群和更大的样本,但它们可能不容易将心理健康结局情境化在气候变化和气候相关事件及灾难中。正如本研讨会所示,Lowe等人(2025)在萨摩亚使用了针对性的社区脆弱性评估,Zasiekina(2025)在乌克兰利用了社区抽样。Tao等人(2025a)通过使用基于地址的抽样将社区和基于概率的设计结合起来。研究人员建议使用多种抽样方法来捕捉不同人群中气候变化与心理健康之间的关联。

**全球方法的重要性**
本研讨会强调了在气候变化相关创伤应激研究中采用全球视角的重要性,而这一视角在历史上代表性不足的群体中往往受限。然而,全球视角至关重要,因为气候变化的影响并非——也不会——均匀分布。例如,Lowe等人(2025)发现,来自低收入和欠发达国家的个体通常比来自高收入和较发达地区的个体更频繁地经历更严重的气候变化影响。这种暴露严重性通常转化为更大的心理健康影响和更高水平的气候变化担忧及气候焦虑。事实上,Zasiekina(2025)发现,来自武装冲突地区的个体面临交叉挑战,这些挑战在美国主导的样本中往往被忽视。这些差距已在先前的全球研究中被识别。例如,在涉及12个国家超过12,000名参与者的横断面研究中,近一半的样本报告对气候变化“非常”或“极其”担忧。在另一项关于来自10个国家的儿童和年轻人的全球调查中,约85%的样本报告“至少中度担忧”,表明全球性影响广泛。同时,一项2000年至2024年气候焦虑学术研究的全球文献计量学综合显示,研究产出的地理分布不平衡,主要集中在高收入英语国家;其他气候脆弱地区代表性不足。一项关于生态焦虑的范围综述同样识别了来自土著视角的重大研究空白,尽管土著群体可能比其他群体更受气候变化影响,因为他们通常居住在地理脆弱地区,具有先存的脆弱性因素(如粮食不安全、社会经济劣势),并重视人类与环境纽带对个体和文化福祉的价值。在全球化背景下整合社区方法可能富有成效。例如,在三个国家(孟加拉国、危地马拉、尼日利亚)的青少年和年轻人共同领导的青年研究中,参与者分享了气候变化的具体情境经验。他们报告了与日常困难相关的心理健康挑战,包括对农业作物损失、代际贫困和缺乏社会流动选择的担忧。此外,还识别了女性面临的具体性别相关伤害(如早婚、性健康和生殖健康伤害、教育受限)。同样,一项对881名孟加拉国怀孕者的混合方法研究结合了抑郁的自我报告定量数据、定性焦点小组数据以及水位物理数据(以评估洪水)。结果表明,院落和厕所的洪水与抑郁和自伤想法相关。焦点小组阐明了性别相关风险因素、育儿困难、卫生设施不足和粮食不安全是洪水相关心理困扰的决定因素。

**对研究和实践的意义**
创伤应激领域应认识到对气候变化的多样化心理反应,并区分在气候变化真实威胁下合理甚至适应性的正常反应(如气候变化焦虑)和需要进一步干预的精神病理学表现(如PTSD、抑郁、焦虑)。正如Tao等人(2025b)所强调的,气候变化焦虑和预期性气候灾害应激都与野火准备行为(特别是准备应急包和拥有停电用品)以及在未来野火中按指示撤离的意愿呈正相关。气候变化及相关灾难的心理健康影响可能导致全球范围内对心理健康资源的需求增加。心理健康专业人员应广泛提高其气候变化素养,并可能寻求为受影响的个体和社区提供适当的服务,从评估和干预到倡导、社区外展和培训。现有与气候变化非特异性相关的临床专业知识和资源(如心理诊断评估、循证干预、面向公众的基于优势的心理教育项目)可能具有可转移价值。同时,将全球化和情境响应视角纳入一线专业人员的工作将是有用的。有效项目应考虑不同社会生态系统层次和跨学科专业知识的整合。这可能提供对个体和社区生活经验的更全面理解,特别是在气候脆弱地区,从而产生促进气候变化下适应性心理健康反应的策略。学者、临床医生和政策制定者必须在气候灾难背景下开发、测试和管理初级、二级和三级心理健康干预措施,这些措施应包含普遍性和指示性成分。针对暴露于灾难(包括气候灾难、自然灾害、武装冲突和复杂灾难)的社区的干预措施的证据表明,成功的干预措施可以低成本、可扩展且在应用环境中有效。应对复杂循环灾难的适应性反应模型提供了一个有用的社区实施模型,涵盖了气候暴露的完整连续体,包括预期(暴露前即刻)、影响(事件期间高强度阶段)、适应(影响后立即24-28小时)以及成长和恢复(无限期专注于返回或创造新常规)。关于初级预防,最近一项关于非临床样本中数字韧性干预的元分析发现,参与此类项目与较低的心理困扰、改善的心理健康和增加的韧性相关,效果与面对面干预相当。这些干预措施可以增强社区资源,并可在易受气候灾难影响的社区中实施。低成本、可扩展的干预措施来应对灾难后社区的心理健康需求也是有前景的。来自社区随机对照试验的研究表明,即使是短期的(如五次会话)小组式干预也与焦虑和抑郁症状的有意义减少相关。世界卫生组织已致力于开发可扩展的心理社会干预措施,这些措施通常依赖于促进者或自我指导,而非临床工作人员。这种任务转移有助于消除资源匮乏社区中的获取障碍,特别是在复杂灾难期间。这些干预措施的例子包括世界卫生组织的问题管理增强干预及其数字适应版本,可用于暴露于逆境(包括气候灾难)的社区。元分析发现,在减少困扰方面有中小效应量,在改善积极心理健康结局方面有小效应,研究间异质性高。参加世界卫生组织的自助增强版(一种可扩展的、促进者引导的、小组式自助干预)与南苏丹女性难民、乌克兰难民等群体的心理困扰减少相关;在线版本成本较低,每位受益参与者约53美元。相关地,最近一项系统综述发现,将数字技术纳入非专业干预与积极心理健康结局相关。综合来看,这些发现强调了低成本、可扩展干预措施在应对气候变化心理健康威胁方面的潜在效能和效果,为未来干预研究提供了富有成果的领域。鉴于潜在影响的全球范围,迫切需要推进对气候变化心理健康影响的科学和临床理解。同时需要依赖更严格的方法论和更大程度地纳入多样化的全球视角。本研讨会代表了该领域如何进展的一个缩影,并提供了几个未来方向。方法论上,研究人员强调了如何广泛检查人群中气候变化暴露对心理健康的影响,利用代表性调查产生可推广的结果。同时,社区研究创造了关于气候变化及其对心理健康和福祉影响的具有文化根基的视角。此类工作可能有助于为基于社区的策略提供信息,以减轻气候变化对心理健康的影响,培养希望和持续行动。此外,在经历交叉、级联和复合创伤暴露的多样化全球环境中进行研究,对于推进该领域和识别优先人群的具体需求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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