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Xenobiotics》:Micro- and Nanoplastics as Emerging Cardiovascular Risk Factors: A Systematic Review
编辑推荐:
背景:微塑料和纳米塑料(MNPs)是新兴污染物,越来越多地在人体组织和生物体液中检出。它们在血液、血管组织、血栓和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中的存在引发了对其可能与心血管疾病关联的担忧。本系统综述综合了关于MNPs与心血管病理学之间关联的证据。方法:研究人员于2025年
背景:微塑料和纳米塑料(MNPs)是新兴污染物,越来越多地在人体组织和生物体液中检出。它们在血液、血管组织、血栓和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中的存在引发了对其可能与心血管疾病关联的担忧。本系统综述综合了关于MNPs与心血管病理学之间关联的证据。方法:研究人员于2025年10月在PubMed、Scopus、Web of Science和Embase中按照PRISMA指南和基于PICOS的策略进行了系统性检索。纳入过去10年的原始人体研究。共纳入14项研究。由于方法学异质性,进行了叙述性综合。使用ROBINS-E评估偏倚风险,并使用基于GRADE的方法评估证据确定性。结果:MNPs在多种心血管相关基质中被检出。纳入的研究提示可能与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急性冠脉综合征、心肌梗死、动脉狭窄、血管钙化、血栓栓塞性疾病、高血压、炎症标志物、凝血相关参数和血脂谱存在关联。然而,证据确定性非常低,且大多数研究具有高或非常高的偏倚风险。结论:当前证据提示MNPs与心血管病理学之间存在可能关联,但因果关系尚未证明。需要更大规模的前瞻性研究,采用标准化检测方案、严格的污染控制和混杂因素调整。
论文主体部分总结如下:
**1. 引言**
塑料生产持续增长导致全球微塑料和纳米塑料(MNPs)污染成为重大公共卫生问题。人类通过胃肠道(受污染水和食物)、呼吸道(吸入)和皮肤接触等多途径长期暴露于合成颗粒。研究根据尺寸区分:微塑料(MPs)定义为1 μm至5 mm,纳米塑料(NPs)为<1 μm。NPs可通过内吞作用直接穿透细胞并突破生理屏障(如肠上皮或肺屏障)进入体循环,进而全身分布。组织分析已在肺实质、粪便、母乳、胎盘等中检出MNPs,提示胎儿期即存在器官暴露风险。最新证据表明最小颗粒可能穿过血脑屏障。高流量循环结构中MNPs的聚集引发血管风险担忧,人类血液、心肌组织、血栓及颈动脉斑块中已检出聚乙烯(PE)和聚氯乙烯(PVC)等污染物。临床意义上,斑块内塑料沉积与心肌梗死、卒中或死亡的复合终点风险增加4.5倍相关。MNPs心脏毒性的生物学机制基于异物理论:血管壁内聚合物通过巨噬细胞激活与浸润引发慢性免疫反应,加剧促炎白细胞介素和细胞因子分泌;细胞内NPs可破坏线粒体功能并导致氧化应激;血管内皮损伤与异物物理存在破坏凝血稳态,促进局部血栓形成和斑块不稳定。然而,数据仍模糊且碎片化,缺乏临床数据的广泛综合,无法确定塑料在组织中的存在是否导致心血管事件或仅作为环境污染和动脉粥样硬化严重程度的替代标志物。本系统综述旨在收集并系统评估近十年关于MNPs与心血管疾病潜在关联的人类证据,阐明当前证据状态,识别方法学局限并确定未来研究优先方向。
**2. 材料与方法**
研究方案已在PROSPERO注册(CRD420261422430),遵循PRISMA指南并被JBI检查表评估。检索于2025年10月20日在PubMed、Scopus、Web of Science和Embase进行,基于PICOS框架开发检索策略,结合微塑料和纳米塑料相关术语与心血管、心脏及血管疾病术语。限制2015-2025年发表的研究以聚焦近期证据。最终纳入14项研究,因方法学异质性进行叙述性综合。偏倚风险由两名独立评审员使用ROBINS-E工具评估,证据确定性采用GRADE原则评估。
**3. 结果**
**3.1 偏倚风险评估**
大多数纳入研究具有高或非常高的偏倚风险,无一被判断为低风险。前瞻性观察研究(如Marfella等和Zhang等)风险最低,但仍存在残余混杂和因果推断局限。其余研究多为横断面、病例对照或描述性设计,受限于样本量小、暴露与结局时间顺序缺失、混杂调整不足及潜在污染。
**3.2 混杂调整与反向因果关系**
各研究混杂调整差异显著。部分采用多变量模型调整人口学和临床变量,其他主要依赖描述性分析。饮食、社会经济地位、职业暴露、用药、合并症及医源性暴露等重要因素常未充分处理。
**3.3 证据确定性**
基于GRADE评估,主要结局领域证据确定性均为非常低,主要由于样本量小、观察性和横断面设计、基质和结局异质性、混杂调整不一致及反向因果关系担忧。
**3.4 纳入研究特征**
在表格中总结了研究特征,包括作者、国家、设计、样本量、检测方法和结局。
**3.5 在心血管组织中检测微塑料和纳米塑料**
补充文件中汇总了临床关联。
**3.6 微塑料在人体组织中的定位**
循环系统中,聚乙烯(PE)是血液中最常见聚合物;聚氯乙烯(PVC)和聚酰胺66(PA66)在冠心病和心肌梗死患者血液中浓度较高;聚苯乙烯(PS)和聚丙烯(PP)在健康成人血液中检出;聚对苯二甲酸乙二醇酯(PET)和聚酰胺(PA)在心脏手术患者术前样本中检出。动脉粥样硬化斑块中MNP浓度常高于血液,PE是颈动脉和股动脉斑块的主要污染物,同时PP和PET在斑块中显著。血栓中主要成分为PE和PA66。粪便中,血管钙化患者以PS为主;高血压患者中PA、聚氨酯(PU)和氯化聚乙烯(CPE)常见。脐带血中检出PE、PVC和聚碳酸酯(PC)。
**3.7 微塑料和纳米塑料与临床心血管结局的关联**
**3.7.1 与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MACEs)的关联**
Marfella等发现MNP阳性斑块患者心肌梗死、缺血性卒中或死亡风险增加4.53倍。Yang等报告急性冠脉综合征(ACS)患者血MNP水平高于对照,且随疾病严重程度增加。Zhang等显示心肌梗死患者高PVC水平与MACEs概率增加相关,每10单位PVC增量使MACE优势比增加1.374倍。
**3.7.2 与斑块和动脉钙化的关联**
Marfella等在颈动脉斑块中检出PE(58.4%,均值21.7 μg/mg)和PVC(12.1%,均值5.2 μg/mg)。Massie等报告股动脉斑块MNP浓度约为对照颈动脉组织的80倍。Liu等发现冠脉和颈动脉中MNP水平高于无斑块主动脉。Cui等报告斑块中MP中位浓度432.9 μg/g,血液中75.2 μg/g。Yang等发现总MNPs与SYNTAX评分正相关。Yu等显示MNP浓度与动脉狭窄严重程度相关,颅外颈动脉狭窄组浓度显著高于对照。Yan等发现血管钙化患者粪便中总MP、PP和PS水平高于无钙化者。
**3.7.3 与高血压的关联**
Zhang等在45份脐带样本中均检出微塑料,妊娠期高血压(PIH)组总浓度显著升高。Wang等观察到高血压患者粪便微塑料浓度高于对照。
**3.7.4 其他发现**
Yang等在心脏手术患者的心脏和心包组织以及术前术后血液中检出MNPs,并观察到干预后类型和尺寸分布变化。
**3.8 机制与病理生理学证据**
**3.8.1 炎症激活**
Marfella等发现斑块中MNPs(尤其PE)与局部炎症标志物(IL-18、IL-1β、IL-6、TNF-α、CD3、CD68)水平升高相关。Yang等报告ACS患者血液MNP负荷与IL-6、IL-12p70、B淋巴细胞和NK细胞水平升高相关。Zhang等发现心肌梗死患者冠脉血中PVC浓度与MACE风险及IL-1β、IL-6、IL-18、TNF-α水平相关,且血栓中PVC与炎症标志物和单核-巨噬细胞浸润正相关。Lee等报告血液MNP总数与hsCRP水平正相关。
**3.8.2 凝血、血栓栓塞与脂质生物标志物**
Wu等和Wang等在血栓中检出MNPs,并发现其与D-二聚体水平升高相关。Yu等报告ECAS组D-二聚体升高、凝血酶时间延长。血液中高MNP水平与aPTT延长、纤维蛋白原升高和hsCRP升高相关。血栓中MP水平与血小板计数正相关。Cui等报告血液MP浓度与不良血脂谱(甘油三酯、LDL-C、ApoB升高,HDL-C降低)相关,但其他研究未显示显著关联。
**3.9 方法学、检测方法与定量的异质性**
纳入研究的生物基质(斑块、动脉组织、血液、血栓、粪便、脐带血、心脏组织)和分析方法(Py-GC/MS、LDIR、FTIR、拉曼光谱、SEM或组合)差异显著。Py-GC/MS是质量浓度金标准但破坏样品且受脂质干扰。LDIR快速检测颗粒计数和形态但阈值20 μm且受蛋白质干扰。拉曼光谱分辨率高(360 nm)但速度慢并受荧光干扰。SEM提供纳米级形态但缺乏化学鉴定。FTIR和μFTIR基于红外吸收,可鉴定有机材料。各方法各有优劣,结果不能直接比较。
**MNP暴露来源与样品污染**
部分研究识别手术设备、塑料水瓶和餐具、塑料包装外卖、灰尘暴露等为MNP来源。样品污染是关键挑战,研究者采用五种核心策略:程序空白、非塑料材料、环境控制、试剂和容器准备、验证的聚合物鉴定方案。程序空白广泛使用但严格程度不同,环境控制和报告标准不一致。多数研究采用多模态验证,使用光谱库和匹配阈值(LDIR 0.65-0.80,拉曼和FTIR命中质量指数>70),Py-GC/MS通过校准曲线验证,加标回收率80.8%-107.8%。
**4. 讨论**
MNPs暴露是日益增长的环境与公共卫生问题,已在多种人体组织和体液中检出。本综述强调MNPs与动脉粥样硬化、血栓形成、心血管疾病及MACE等心血管状况的潜在关联,但证据质量极低,大多数研究偏倚风险高。残余混杂和反向因果关系是主要问题。MNPs可能在已受损组织中优先积累并放大病理过程。初步临床发现提示MNPs与高血压和妊娠期高血压相关,但需前瞻性研究确认。MNPs与凝血标志物和炎症标志物的关联支持促血栓和促炎作用。血脂异常关联提示促进动脉粥样硬化的可能途径。暴露来源包括饮食、塑料包装和医源性因素。方法学异质性和污染控制差异限制研究可比性。未来需采用多学科方法和大规模前瞻性研究,标准化检测方法和严密控制混杂因素。主要局限:样本量小、选择性人群、观察性设计、检测方法异质性、混杂调整不足、污染可能、反向因果关系。当前不应将MNPs视为已确立的心血管危险因素。
**5. 结论**
本系统综述表明MNPs在多种心血管相关组织(斑块、血栓、血液、心包组织等)中可检出,提示系统性暴露或组织特异性积累。证据提示MNPs可能与心血管结局(MACE、ACS、心肌梗死、动脉狭窄、血管钙化、血栓栓塞、高血压)及生物标志物(炎症、凝血、血脂)存在关联,但非常低证据确定性和高偏倚风险限制了结论强度。目前无法确定MNPs直接导致心血管疾病、继发性积累于已受损组织或仅作为暴露标志物。因此,MNPs目前不应被视为已确立的心血管危险因素。亟需大规模前瞻性人体研究,采用标准化采样和分析方案、严格污染控制及全面混杂因素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