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湿地中的生物强化技术:机遇、挑战与安全考量

《Bioresource Technology》:Bioaugmentation in treatment wetlands: Opportunities, challenges, and safety consider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3日 来源:Bioresource Technology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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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ianwen Chen|Huaqing Liu|Jizhen Li|Longlong Zhang|Dongle Cheng|Yanlong Wang|Guang Yang|Jian Zhang•植物与微生物的协同作用是实现可持续污染物去除的关键途径。•本地化接种剂是实现可持续生

  
Nianwen Chen|Huaqing Liu|Jizhen Li|Longlong Zhang|Dongle Cheng|Yanlong Wang|Guang Yang|Jian Z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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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植物与微生物的协同作用是实现可持续污染物去除的关键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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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地化接种剂是实现可持续生物强化处理的重要推动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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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新的固定化策略能够提升接种剂的活性与稳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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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于风险分析的框架可保障微生物接种的生态安全性。

引言

处理湿地是一种由人类设计管理的工程化绿色生态系统,旨在模拟自然湿地的功能(Liu等,2012)。这类系统利用植物、微生物与基质之间的协同作用,去除多种污染物(Zhong等,2024b)。相较于传统废水处理技术,处理湿地具有运营成本更低、能耗更少且维护更简便等优点(Wu等,2023;Zhang等,2009a)。因此,处理湿地越来越多地被用作处理生活污水、农业径流及工业废水终处理环节(Chen等,2024a)。截至目前,全球50多个国家和地区已建成超过6万处现场规模的处理湿地,其中欧洲占比最高,为38.8%,亚洲为32.8%,北美洲为14%,非洲为8.1%(Wu等,2023)。随着处理湿地应用范围的扩大以及进水水质复杂性的增加,其对污染物去除的效率、可持续性以及运行稳定性都面临着更高的要求。
微生物群落在处理湿地的生物地球化学过程中起着核心作用。有机物的矿化过程依赖于异养细菌以及真菌的协同作用(Meng等,2014;Wang等,2022)。通过微生物介导的过程,大约90%的氮元素被去除,这些过程包括氨化、硝化以及反硝化作用(Ma等,2020;Yang等,2018)。此外,像假单胞菌、平面球菌和沙雷氏菌这类功能性微生物还能通过氧化还原反应和生物吸附作用,参与重金属的转化与固定(Yu等,2022)。对于抗生素、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内分泌干扰物以及微塑料等新兴污染物,其去除主要依靠特定微生物类群通过共代谢和酶解途径来实现(Hou等,2025;Zhao等,2025)。值得注意的是,湿地中的根际特异性微生物能与植物形成复杂的互惠共生关系,从而提升养分循环效率及污染物去除效果(Zhang等,2022a)。这些现象都凸显出微生物群落在处理湿地中的核心地位,而其功能多样性及稳定性直接决定了系统的处理性能。
与传统废水处理厂不同,后者在启动阶段需要投入微生物群落,而处理湿地通常依赖上游水体的持续微生物输入(Wu等,2023)。在这些处理湿地中,外源微生物会因不同的物理化学环境条件而发生演变,逐渐形成适应当地环境的特有微生物群落(Yang等,2024)。然而,天然形成的微生物群落的响应较为被动且缓慢,难以快速应对气候变化或进水成分突然变化等干扰,进而限制了其污染物去除效率。例如,温度下降会抑制微生物活性,使得BOD、NH4+-N和TP的去除效率较温暖时期降低40%(Shi等,2023)。另外,在初期接触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质、阿特拉津以及丙环唑等新兴污染物的32天时间内,已有研究显示相关系统中微生物对这些污染物的去除效率普遍低于20%(Lott等,2023;Ruan等,2024a)。为提升处理湿地中微生物的效能,近期研究探索了优化氧气供应、确保充足的电子供体以及调整系统结构等增强策略(Chen等,2025;Wagner等,2023;Zhang等,2024)。尽管这些方法提升了污染物去除效率,但同时也引发了碳排放增加、二次污染风险上升以及运营成本提高等问题(An等,2024)。
生物强化处理被认为是一种具有成本效益且低碳的策略,可通过引入针对特定污染物的功能性特殊微生物,提升处理湿地对污染物的去除能力(Dong等,2025)。但在某些污染物去除过程中,随意接种功能性微生物往往无法实现稳定的高效去除效果。例如,好氧硝化菌在缺氧条件下功能会显著下降,而异养反硝化菌则高度依赖外部电子供体的持续供应(Yu等,2024)。同时,功能性微生物长期大量积累重金属,可能会通过金属再释放或营养级传递等方式威胁生态系统完整性(Lin等,2023)。因此,有必要进一步明确哪些污染物去除过程真正适合采用可持续的生物强化策略。此外,将生物强化技术应用于处理湿地仍面临诸多挑战,比如功能性多样的菌株来源有限,以及接种菌群的存活率和功能持久性较低(Li等,2023;Wang等,2023)。探索新技术以解决这些难题,对于提升生物强化策略的适用规模至关重要(Xu等,2024a)。从微生物生态学的角度来看,生物强化属于一种可能对生态环境产生影响的干预措施。引入外源菌株可能会带来潜在的环境风险,比如蜡状芽孢杆菌虽然具备降解环丙沙星的能力,但它也是一种已知病原体,还可能促进抗生素抗性基因的传播(Syranidou等,2016)。鉴于处理湿地往往是废水进入自然环境之前的最后一道生态屏障,因此必须仔细评估生物强化技术带来的生物安全问题。
本综述系统总结了处理湿地生物强化技术的最新进展,重点关注那些具有可持续污染物去除潜力的技术。同时,本文也分析了在实际应用中可持续生物强化技术所面临的主要挑战,并提出了几项具有前景的优化策略。最后,本文还对生物强化技术相关的生态风险进行了批判性分析。总体而言,本研究为构建高效、可持续且具备生物安全性的处理湿地生物强化体系提供了理论依据和实践指导。

章节摘要

文献计量分析

为分析处理湿地相关研究的发表趋势,我们在Web of Science和Google Scholar的核心数据库中使用了“treatment wetland”“constructed wetland”和“artificial wetland”等关键词进行检索。为了更聚焦于微生物强化处理湿地的相关研究,我们又加入了“bioaugmentation”和“inoculation”这两个关键词。检索范围限定为1990年至2025年间发表的英文研究论文和综述文章。通过此次检索,共找到225篇相关文献

替代性氮元素去除工艺

处理湿地的主要功能之一就是去除氮元素,这一过程主要由微生物活动驱动(Hansen等,2018)。不过,处理湿地中的氮元素转化路径具有很强的系统特异性,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进水中氮元素的形态。在以硝酸盐为主的系统中,比如农业径流形成的湿地,反硝化作用就可以成为主要的氮元素去除途径,无需先进行大规模的硝化作用(Beutel等,2009)。与之相反,在以铵盐为主的系统中

实现可持续生物强化的关键挑战

与其他污染物控制系统相比,生物强化技术在处理湿地中的实际应用仍然较为有限。此前已有研究表明,生物强化技术在其他环境修复系统中取得了良好应用效果。例如,混合微生物群已被用于大规模修复受石油烃污染的土壤(Poi等,2017)。此外,也有研究提出利用微生物修复技术来减轻农业领域的硝酸盐污染(Wang &

功能冗余性与代谢多样性的破坏

引入外源微生物可能会破坏处理湿地中的本土微生物群落(见图5)。这种破坏会导致资源可用性、代谢相互作用以及局部环境条件发生变化,进而可能改变微生物群落的组成及其功能特性(Bydalek等,2024)。例如,在某些处理湿地中,接种假单胞菌JS45后,本土降解硝基苯的细菌的相对丰度下降了3%-8%,其中包括某些特定菌种成员

结论

生物强化技术展现出巨大的潜力,能够提升处理湿地对污染物的去除效率,其在全规模废水处理中的应用价值也越来越高。功能性接种剂可以通过促进替代性的氮元素转化路径,缓解氧气和碳源不足带来的限制,从而提升整体的氮元素去除效率。对于新兴污染物而言,微生物接种可以通过增强酶活性以及实现共代谢作用,拓展污染物的降解网络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Nianwen Chen:负责初稿撰写、方法设计以及数据整理工作。Huaqing Liu:负责文章审阅与编辑、项目指导、行政管理工作以及资金申请,同时还承担概念构思工作。Jizhen Li:负责文章审阅与编辑、项目指导工作。Longlong Zhang:负责文章审阅与编辑、项目指导工作。Dongle Cheng:负责文章审阅与编辑、项目指导工作。Yanlong Wang:负责文章审阅与编辑、项目指导工作。Guang Yang:负责文章审阅与编辑、项目指导工作。Jian Zhang:负责文章审阅与编辑工作

利益冲突声明

所有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以下机构的资金支持: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430005、52370204),山东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ZR2023ZD51),山东省泰山学者青年专家计划(项目编号:2021-292),以及山东省优秀青年科学家基金计划(项目编号:2023HWYQ-0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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