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Beyond the grain: a review of multifunctional roles of rice farming in Asia
农业(Agriculture)具有多功能性(multi-functional)特征,提供多种商品(commodity)和非商品(non-commodity)产出。尽管农业的多功能性的(multifunctionality of agriculture)在国际层面得到认可,但尚未转化为国家层面的政策。这主要是由于缺乏对农业相关非商品产出的全面理解。非商品产出表现为水文(hydrological)、生物多样性(bio-diversity)、排放(emissions)、社会文化(socio-cultural)等形式。整合非商品产出可能改变农业投资的成本效益比,并有助于长期维持农业。农业的多功能性(multi-functionality of agriculture)不仅是一种高效的生产方式(由于产品的联合性(jointness of products)),而且有助于应对气候风险,使其本身成为政策目标。研究人员旨在深入理解多功能性(multi-functionality),并为政策制定和未来研究奠定基础。这是一个相对较新的研究领域,具有实现可持续农业发展(sustainable agriculture development)和减缓气候风险的潜力。研究人员采用系统综述方法,对现有关于水稻生产系统(rice production systems)多功能性(multi-functionality)的文献进行了系统综述,重点关注亚洲。由于研究领域处于起步阶段,可用研究有限,研究人员通过搜索引擎检索了100多篇研究,最终确定了约50篇涉及联合产品(joint products)和多功能性(multi-functionality)的研究。鉴于水稻作物(rice crop)在亚洲的重要性,研究人员全面了解了亚洲各国水稻生产系统相关的商品产出(水稻生产(rice production)及其副产品(by-products))和非商品产出(水文(hydrological)、生态系统服务(ecosystem services)、社会文化(socio-cultural)等)。系统综述明确指出,水稻生产系统提供大量非商品产出。当一些研究以货币形式估值时,大多数国家的非商品产出价值超过商品产出。水稻系统贡献的总价值远高于农民实现的价值,即商品产出。因此,亚洲水稻种植农民对国家和全球绿色经济的贡献远大于目前国民账户中所核算的。因此,鉴于其社会生态重要性,这些农业社区需要因其贡献而获得补偿,并且需要得到维持。
**1 Background**
多功能性(Multi-functionality, MF)常被用作生态系统服务(Ecosystem Services, ES)的同义词,但两者概念上存在差异。MF是农业生产的主要特征,通过使用不可分配投入(non-allocable inputs)产生联合产品(joint products),即从相同投入中产出多种产出。大多数作物系统还利用相同投入产生非商品产出,如地下水补给、水/空气净化、景观服务等。这些非商品产出源于土地利用和作物实践,产生正负外部性,可能影响个人、国家及全球的社会经济福利。公共政策对于增强正外部性、缓解负外部性至关重要,尤其关注公共/社会商品。本文采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 2001)的多功能性框架。
**1.1 Multi-functionality and ecosystem services**
生态系统服务(ES)基于生态功能,常受宏观或全球环境变化影响,这些变化可能外在于生态系统。而农业的多功能性(MF)是联合生产函数,由内部或地方属性以及国家或区域级政策决定。ES源于自然生态系统及其与人类活动的相互作用,而MF超越生态系统,涵盖包括社会文化在内的多重联合产品。这些联合产品和服务可能产生正负影响。ES和MF都与“外部性”概念紧密相关,并受外部性影响且产生外部性。OECD将多功能性定义为一个经济活动的特征,该活动产生多种商品或非商品产出(外部性),正或负,联合或非联合。
**1.2 Multi-functionality of rice farming**
水稻生产系统作为全球最大的土地和水基活动,具有多功能性方面,需纳入其对经济总体贡献的评估。与其他农业系统相比,水稻生产系统与多样化的生态系统服务相关联。概念上,水稻生产系统的多功能性不同于生态系统服务,尽管两者都与外部性相关。多功能性及其外部性内生于生产系统,主要为人诱导,其类型和程度由人类活动持续决定。与生态系统服务不同,多功能性外部性具有地点或区域特异性,且通常时间滞后有限。因此,需要特定活动政策干预以维持正影响。规模是多功能性或联合产品的重要方面,规模化农艺实践的一致性使影响显著。尽管亚洲水稻生产系统分布广泛,但农场实践差异较大,尤其在小农户中,需制度支持确保一致性,并识别非商品产出的类型和规模,以确定激励措施并有效执行。
**1.3 Agro-ecology and rice production systems**
水稻在亚洲不同农业生态条件下种植,包括从温暖/干旱到温暖/湿润及温暖/凉爽的热带和亚热带地区。超过60%的水稻面积在灌溉条件下生长,雨养低地水稻主要分布在柬埔寨、泰国东北部、印度东部、印度尼西亚和缅甸。雨养旱地水稻生长在南亚和东南亚,深水水稻生长在印度南部和东南亚。不同生态区产量差异显著,凉爽亚热带灌溉区产量最高,其次为温暖半湿润亚热带、温暖干旱半干旱灌溉区等。这些差异主要归因于灌溉管理、技术采用等。
**1.3.1 Climate change and rice production systems**
气候变化通过水资源变化显著影响水稻生产,预计降水减少和温度升高将减少水稻灌溉用水,迫使农民改变种植模式,并可能改变土壤养分平衡。同时,水稻系统也有助于缓解气候变化风险。广阔的水稻田通过蒸发冷却过程降低温度、增加湿度,从而缓解极端天气,改善村庄/社区微环境和卫生条件。稻田被视为人工湿地,为多样生物提供理想栖息地,包括无脊椎动物、甲壳类、软体动物等,生物多样性受水分和养分梯度影响。研究表明,多功能和联合生产性质的水稻系统(如作物-牲畜系统、稻-鱼综合系统、稻-鸭养殖)可有效减少气候影响,减少化肥和除草剂使用,降低成本并增加农场收入,同时改善土壤质量和营养。
**1.3.2 Objectives**
本综述的主要目的是全面阐述亚洲各国水稻生产系统多功能性研究的现状。具体目标包括:批判性评述非商品产出(即正负外部性)的覆盖范围;考察评估外部性的各种方法;识别多功能性研究中的空白。鉴于多功能性研究在大多数亚洲国家处于起步阶段,本综述旨在为未来实证和政策研究提供背景和基础。
**2 Conceptual approach**
本综述采用全面的系统综述方法,涵盖已发表、未发表(灰色文献)以及在线材料。搜索设计基于关键词检索和交叉引用,覆盖了1995年至2025年全球研究,最终从100多篇研究中筛选出约50篇最相关文献,主要关注亚洲国家。
**2.1 Review design and protocol**
本文采用基于内容的系统综述设计,使用关键词搜索和交叉引用。研究覆盖概念理论、应用、方法论和政策相关议题,优先考虑采用科学方法的定量研究。多数研究为同行评议出版物,包括国际组织(如OECD、FAO、IRRI、ADB、世界银行)及学术期刊论文。在线搜索使用World Wide Web、Google Scholar、Science Direct、Scopus和Research Gate等,关键词包括“多功能性农业/水稻/稻作”、“生态系统服务”、“可持续农业”、“粮食安全”、“农业/水稻环境方面”、“环境影响评估”、“生命周期评估”、“社会成本效益分析”等。综述旨在为未来水稻系统多功能性实证研究奠定基础,涵盖经济、环境和社会维度,要求识别水稻生产生命周期中的所有生态系统服务,以及相关外部性和权衡,并评述评估框架、方法和工具,以进行综合成本效益分析。
**3 Resource use, commodity, and non-commodity outputs**
水稻生产系统是亚洲最大的土地和水资源使用者之一,种植面积超过1.33亿公顷,其中55%为完全灌溉。水稻需水量因品种和季节而异,长期品种为720-2160毫米,短期品种为540-1620毫米,另需300-700毫米用于整地。绿色革命导致氮肥和农药投入密集,但研究表明,由于水稻具有高生物固氮(Biological Nitrogen Fixation, BNF)能力,可减少氮肥使用。灌溉水稻土壤具有多种特征,包括正面的(如高天然氮供应、土壤磷有效性提高、土壤侵蚀抵抗、碳封存等)和负面的(如甲烷排放、化肥污染、水媒疾病等)。气候变化进一步加剧了农业挑战,但水稻系统也可通过优化管理缓解风险。
**3.1 Commodity outputs**
商品产出广义上包括食物、饲料、纤维、燃料等,其可接受性因地区而异。水稻作为最重要的食品产出,是维持生产系统的基础。稻草和稻壳用作动物饲料、屋顶覆盖、造纸、能源生产(燃烧或厌氧消化产沼气)。稻谷加工产生稻壳和米糠,稻壳用作小型蒸汽机、碾米厂和干燥的能源,米糠富含抗氧化剂,可用作动物饲料或提取米糠油。传统上,牲畜是亚洲农业系统的重要组成部分,提供畜力、粪便和副产物利用,如水牛用于耕作、产奶和肉,猪和鸡的粪便价值高,稻田放鸭可增强生态平衡。
**3.2 Rice-fish systems**
稻鱼综合养殖是东亚国家常见活动,提供额外食物和收入,同时缓解环境问题(如甲烷排放和土壤退化)。研究表明,稻鱼系统比水稻单作提高净收益,如孟加拉国提高50%,印度尼西亚提高27%。中国稻-小龙虾共养面积达111万公顷。稻鱼系统在商品和非商品产出方面表现更优,减少温室气体,提高经济价值和生态效益,在泰国、中国等地均观察到了更高的平均经济价值和生态系统服务价值。
**3.3 Non-commodity outputs/services**
水稻生产系统与非商品服务相互依赖,商品产出产生非商品产出,后者又放大商品产出。非商品产出及其外部性对环境和可持续发展贡献巨大。研究表明,水稻-小龙虾共养使生态系统服务净价值增加145.3-176.9%,稻鱼系统的生态系统服务价值比水稻单作高35.72%,是农田商品产出的4.78倍。稻鱼系统增加了无脊椎动物捕食者丰度,减少农药使用,提高土壤和稻米质量。
**3.4 Positive externalities**
正面外部性包括洪水控制(稻田和灌溉基础设施在洪水季节蓄水)、地下水补给(长期淹水促进渗漏和回灌)、水质净化(稻田土壤作为过滤器)、土壤保持(田埂和整地措施)、养分调节(防止养分淋溶)、防止滑坡(梯田和田埂)、有机废物分解、气候变化缓解(广阔水田降温增湿)、微环境改善(凉风和质量水)、生物多样性保护(稻田作为人工湿地)、景观美学(如菲律宾伊富高梯田、日本棚田)、社会资本发展(传统社区劳动交换)、文化功能(水稻种植融入文化传统)。
**3.5 Negative externalities**
负面外部性包括水污染(高投入导致地下水污染)、富营养化(硝酸盐过量)、空气质量问题(稻草燃烧释放颗粒物)、水媒疾病(如疟疾、钩端螺旋体病、血吸虫病、日本脑炎)、甲烷排放(占全球甲烷排放的6-11%,亚洲五国贡献78%)、温室气体碳足迹(早稻、单季稻、晚稻碳足迹分别为4.54±0.44、6.84±0.79、8.72±0.54 t CO
2-eq./ha)、水资源压力(高耗水导致其他部门缺水)、作物多样性减少(长期单作影响土壤肥力)、食品质量与营养影响(有毒金属、霉菌毒素、农药残留风险)。稻鱼系统也面临农药使用导致的健康影响和产量下降,如越南研究发现高农药使用组鱼存活率和产量降低。
**4 Measuring non-commodity outputs (externalities)**
过去三十年发展了多种评估环境商品和服务外部性的方法和工具,包括条件价值评估法(Contingent Valuation Method, CVM)、替代成本法、旅行成本法、生命周期评估(Life-Cycle Assessment, LCA)等。CVM最常用,用于估计对水稻/稻鱼系统多功能性的支付意愿(Willingness to Pay, WTP)。研究表明,非商品产出价值远高于商品产出,如日本、中国、印度等国的非商品产出(洪水预防、地下水补给、土壤侵蚀抑制)总价值达437.44亿美元,而商品产出仅14.3亿美元,其中洪水预防占74%。韩国稻田的多功能贡献远高于水稻生产本身。中国研究显示,生态系统服务经济价值(不包括初级生产)占总价值的74-89%,是非商品产出的7-8倍。
**4.5 Limitations**
评估生物物理变化(如微环境、空气和水净化)的幅度困难,因为影响在农业生态系统中不均匀。许多外部性(如土壤改良、温室气体排放)具有长期性,难以全面识别和评估。估值估计在不同地点和时间段内不准确且不可比,因使用不同方法、基年价格、空间尺度和定义。目前仅考虑了三种非商品产出,而微气候、社会文化影响等难以转化为价值,导致政策相关性有限。将非商品产出价值纳入主流经济体系的过程缓慢,尤其发展中国家。
**5 Research gaps and future directions**
研究空白包括:南亚地区在水稻系统多功能性研究方面未得到足够关注;东亚和太平洋地区仅有中国、日本、台湾、韩国等少数国家得到较多研究;缺乏跨国比较研究;很少研究尝试对效益和成本进行货币估值,方法程序存在重大差距;非商品产出的范围界定需一致;需要更多系统研究弥合研究与政策之间的差距;稻鱼共养系统的多功能性研究需进一步涵盖正负外部性和社会文化方面;缺乏政策研究,未来研究需整合政策需求以便决策者采纳。
**5.1 Future direction**
综述提出可检验的命题:水稻生产系统提供的非商品产出/服务多于商品产出;非商品产出价值远高于商品产出;与正外部性相关的非商品产出价值可能超过负外部性;通过稻鱼共养等新实践可进一步增强商品和非商品产出;通过适当机制增强正外部性和缓解负外部性可进一步提高净效益;东亚地区有足够证据支持环境服务支付,而南亚地区需更多研究确立非商品产出价值。未来研究应全面(涵盖多功能性所有方面)和综合(采用多学科/跨学科方法),并开展区域比较研究。
**6 Conclusions**
本文系统全面地综述了水稻生产系统的多功能性,为该前沿领域未来研究奠定了基础。综述强调了非商品产出的重要性和规模,以及将其纳入政策层面的必要性,并提出了指导未来研究方向的命题。同时,识别了用于跨区域和跨国家检验假设的框架、方法和工具。开展区域和比较研究是确立亚洲水稻生产系统多功能性并维持其可持续发展的关键下一步。未来研究应强调全面性和综合性,采用多学科和跨学科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