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工业园区对城市土地绿色利用效率的影响:来自中国的证据

《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The impact of green industrial parks on urban land green utilization efficiency: evidence from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3日 来源: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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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协同推进“双碳”目标与集约绿色用地战略的背景下,绿色区域政策对城市土地绿色利用效率的影响引起了学术界的广泛关注。研究人员将国家生态工业示范园区(National Eco-industrial Demonstration Parks, NEDP)的设立视为准自

  
在协同推进“双碳”目标与集约绿色用地战略的背景下,绿色区域政策对城市土地绿色利用效率的影响引起了学术界的广泛关注。研究人员将国家生态工业示范园区(National Eco-industrial Demonstration Parks, NEDP)的设立视为准自然实验,基于2011—2023年中国284个地级及以上城市的面板数据,采用多期双重差分法(difference-in-differences, DID)评估该政策的效果。结果表明,国家生态工业示范园区的设立显著提升了城市土地绿色利用效率。这一提升主要由强化环境规制、减少“两高”行业工业用地供给以及促进绿色创新与绿色产业集聚等机制驱动。异质性分析显示,政策效应在东部地区、非资源型城市和非老工业城市更为突出,并且这些积极影响随着新型数字基础设施水平的提高而增强。进一步分析发现,转型过程伴随着短期财政压力和对低技能劳动力的挤出效应;然而,绿色金融(green finance)的发展和生产者服务业(producer services)的集聚可以有效缓解这些转型成本。本研究为优化绿色空间政策和推动城市高质量发展提供了实证依据。
**论文解读:绿色工业园区对城市土地绿色利用效率的影响**

**研究背景与问题**
在全球气候变化与资源环境约束趋紧的宏观背景下,探索经济增长与生态保护的协同路径成为各国可持续发展的核心议题。中国在快速城镇化过程中,长期依赖大规模要素投入的粗放型土地利用模式带来了效率低下、生态退化、碳排放激增等问题。随着“双碳”目标的提出,亟需通过制度创新扭转传统用地惯性,将环境成本纳入土地评价体系,探索土地资源集约化与绿色化利用的新路径。然而,现有研究对绿色区域政策的影响评估存在三方面不足:一是视角偏狭,对绿色工业园区的评价多聚焦于单一环境或经济指标,未系统考察其对土地绿色利用效率的核心作用;二是机制分析缺乏深度,多数研究停留在政策与效应的直接关联层面,未阐明环境规制、用地约束、绿色产业集聚等内在逻辑,且普遍忽视土地利用的空间溢出效应;三是政策评估不全面,现有研究侧重政策正向红利,对转型伴随的短期财政压力、就业摩擦等成本关注不足,导致政策福利净判断可能偏误。为此,研究人员将国家绿色工业园区的设立作为准自然实验,系统评估绿色区域政策对城市土地绿色利用效率的影响及机制,为优化绿色空间政策、推动高质量发展提供实证依据。该论文发表在《Frontiers in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

**主要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基于2011—2023年中国284个地级及以上城市的面板数据,采用多期双重差分模型进行因果识别。核心解释变量为国家绿色工业园区设立的虚拟变量;被解释变量为城市土地绿色利用效率,通过超效率SBM模型(Super-efficiency SBM model)结合投入(建设用地面积、固定资产投资、二三产业从业人员)、期望产出(GDP、职工平均工资、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绿地面积)和非期望产出(废水、SO2、烟粉尘排放)测算。稳健性检验包括平行趋势检验(事件研究法及Rambachan和Roth的敏感性分析)、安慰剂检验、工具变量法(Bartik IV和地理IV)、Bacon分解、双机器学习等。机制检验从环境规制(公众百度指数与政府工作报告关键词)、结构约束(“两高”行业工业用地出让比例)、绿色发展动能(绿色专利数量与绿色产业区位熵)三个维度展开。样本队列来源为284个地级及以上城市。

**研究结果**
**基准回归**:通过逐步加入控制变量和固定效应,研究人员发现国家绿色工业园区的设立使城市土地绿色利用效率显著提升约2.79个百分点(1%水平显著),支持假设H1。
**稳健性检验**:平行趋势检验显示政策前处理组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敏感性分析表明即使平行趋势存在适度偏离,结论依然稳健;Bacon分解显示主要贡献来自“处理组与从未处理组”的比较(权重66.7%);安慰剂检验中随机分配的政策效应估计值围绕零对称分布,远小于真实效应;工具变量法(Bartik IV和地理IV)第二阶段回归结果仍显著为正;此外,更换效率测算方法(超EBM模型)、剔除样本、调整聚类标准误、排除同期政策干扰等系列检验均支持基准结论。
**机制检验**:环境规制维度,政策显著提升了公众环境关注度(百度指数)和政府环境注意力(工作报告关键词频率),强化了区域环境规制强度,验证假设H2;结构约束维度,政策显著降低了“两高”行业工业用地出让比例,压缩了高耗能、高排放产业的用地扩张空间,验证假设H3;绿色发展动能维度,政策显著提升了绿色专利数量(5%水平)和绿色产业集聚水平(区位熵),形成绿色创新与产业集聚的内生动力,验证假设H4。
**异质性分析**:政策效应在东部地区、非资源型城市、非老工业城市中更为显著;在新型数字基础设施水平较高的城市,政策效应放大效应更为明显,表明数字技术可优化资源配置并强化政策效果。
**扩展分析**:政策通过提升土地绿色利用效率,短期内抑制了土地财政收入、增加了政府债务压力、降低了低技能劳动力规模并提高了失业率,体现了转型“阵痛”。但时间维度分析表明,这种阵痛在政策实施3年后逐渐减弱。进一步,绿色金融发展水平(基于绿色信贷、绿色债券等7个维度熵权法测算)和生产者服务业集聚水平(区位熵)均能显著调节上述负面效应,缓解财政压力与就业冲击。

**总结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政策通过环境规制、结构约束与绿色发展动能三条路径共同驱动土地绿色利用效率提升,但短期财政压力与低技能劳动力挤出是转型中不可避免的阶段性调整成本,绿色金融与生产者服务业集聚可有效缓解这些成本。研究结论部分原文翻译如下:本研究将国家生态工业示范园区的设立视为准自然实验,基于2011—2023年中国284个地级及以上城市的面板数据,采用多期双重差分模型系统评估了绿色区域政策对城市土地绿色利用效率的影响。在验证政策整体效果的同时,进一步分析了作用机制、情境约束与转型成本。第一,国家绿色工业园区的设立对城市土地绿色利用效率具有提升效应,为绿色区域政策作为空间治理工具的有效性提供了证据。与侧重规模扩张的传统开发区不同,国家绿色工业园区通过执行相对严格的环境准入标准和推广循环经济模式,推动用地结构调整。其内在逻辑在于将先前由社会承担的环境成本重新纳入企业生产决策,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实现经济增长与污染物排放的脱钩,进而改善单位面积土地的投入产出关系。第二,机制分析表明,政策效应可能由强化环境规制强度、收紧土地要素供给约束与培育绿色发展动能三条路径共同驱动。首先,园区的设立在地方行政层面形成了更清晰的环保绩效评价导向,结合社会监督力量,形成协同的环境规制合力,可能提高了不合规排放的运营成本。其次,通过直接限制“两高”行业的土地供给,政策在增量土地配置中发挥了筛选功能,并在存量土地调整中起到调节作用,这种对土地要素流动的干预有助于从源头遏制低效、高污染产能的空间扩张,促进土地资源的超前绿色配置。最后,政策引导下的绿色技术研发活动和相关产业的空间集聚,可能激活了知识传播与资源循环的机制,为土地利用效率提升提供了内生持续性。第三,政策效应在不同城市特征下表现出显著的异质性,指向绿色转型过程中区域能力差异与数字赋能效应。东部地区城市、非资源型城市和非老工业基地城市对政策响应更为积极,这可能与这些地区相对完善的市场机制和更灵活的产业结构基础有关,它们更有可能将环境规制压力转化为产业升级机遇,以较低的社会经济成本满足合规要求。同时,新型数字基础设施水平较高的城市,政策放大效应更明显,表明数字技术通过降低信息获取难度、辅助能源调度优化、提升环境监测精度等,可能对绿色政策的资源配置效率和空间辐射范围产生放大作用。第四,在确认政策可能带来的长期积极效果的同时,本研究也观察到绿色转型过程中可能伴随的短期调整压力与结构性摩擦。实证结果表明,园区设立初期可能引发地方财政收入的周期性波动和短期债务负担加剧,这一现象可能源于用地结构优化带来的传统土地出让收入下降与绿色基础设施建设投资需求增加的双重财政压力。同时,环境规制强度的调整对低技能劳动力就业产生了一定的挤出效应,反映了传统岗位收缩与新兴绿色岗位增长之间可能存在的时间滞后。然而,本研究的调节效应分析为缓解此类短期压力提供了启示:绿色金融可以通过拓宽融资渠道和分散风险,为转型过程提供跨期金融支持;生产者服务业由于其较强的就业吸纳能力,有助于吸收和再培训受影响的劳动力,从而为城市绿色转型的平稳推进提供缓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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