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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露(honeydew)是一种富含糖分的粘稠液体,由蚜虫(aphids)和其他半翅目(Hemiptera)昆虫(如介壳虫(scale insects)、粉虱(whiteflies)和木虱(psyllids))排泄,这些昆虫以植物韧皮部汁液(phloem sap
蜜露(honeydew)是一种富含糖分的粘稠液体,由蚜虫(aphids)和其他半翅目(Hemiptera)昆虫(如介壳虫(scale insects)、粉虱(whiteflies)和木虱(psyllids))排泄,这些昆虫以植物韧皮部汁液(phloem sap)为食。与花蜜(flower nectar)相比,蚜虫蜜露含有与花蜜相同的主要糖类(蔗糖(sucrose)、葡萄糖(glucose)和果糖(fructose)),但也含有额外的低聚糖(oligosaccharides),如松三糖(melezitose)和erlose,这些由蚜虫合成。沉积在叶片表面、其他表面和土壤中的蜜露在生态系统中发挥着多种作用,为蚂蚁(ants)、蜜蜂(bees)和大黄蜂(bumblebees)提供必需的食物来源,并为许多其他动物群体提供补充食物来源。蜜蜂和蚂蚁是重要的捕食者和传粉者,尤其是在森林生态系统中。因此,由蚜虫和其他吸汁昆虫产生的蜜露在维持生态系统功能中起着关键作用。蚜虫蜜露提供的直接生态系统服务(ecosystem service)是一种特定的蜜露蜂蜜(honeydew honey),但相当一部分单花和多花蜂蜜也可能含有蜜露。其他生态系统服务包括增强土壤微生物活性(soil microbial activity)和减少森林土壤的氮淋溶(nitrogen leaching)。在城市环境中,树栖蚜虫的蜜露可能成为显著的麻烦,因为它会在墙壁、汽车和游乐场上覆盖一层粘性层,收集灰尘和花粉,并促进煤污病(sooty mould)的生长。生长在林下植物叶片表面蜜露上的煤污病会降低光合作用(photosynthesis)和植物生长。研究人员得出结论,需要进行广泛的多营养网络映射(multi-trophic network mapping)来更好地量化蜜露如何连接地上和地下食物网,特别是养分转移途径(nutrient transfer pathways)和级联效应(cascading effects)。
论文主体部分系统总结了蚜虫蜜露在生态系统与环境中的多重生态角色及其机制。以下按原文小标题进行学术性总结,专业术语以英文缩写备注,并保留上下角标,去除引用和图示标识。
**蚜虫生物学(Aphid biology)**
蚜虫(Hemiptera: Aphidoidea)主要分布于北温带而非热带,这与它们对寒冷冬季的适应及树木韧皮部汁液流动的季节性变化有关。深部韧皮部取食的蚜虫具有异常延长的口器,难以快速撤回逃避天敌,增加了对互惠蚂蚁保护的需求,尤其在北方森林中,蚜虫空间分布与Formica蚁丘的接近程度直接相关。热带地区植被多样性高,反而不利于蚜虫定位寄主植物。许多蚜虫物种在生命周期中发生寄主交替,约10%的已知蚜虫物种表现季节性寄主交替,利用不同冬季和夏季寄主,以利用不同季节寄主营养质量的变化。非交替性树栖物种则通过夏眠或追踪同一寄主体内富氮组织等策略应对低营养夏季寄主。以三种蚜虫为例:桦树蚜(Euceraphis betulae)生活在白桦叶片上,可多次迁徙;鸟樱桃-燕麦蚜(Rhopalosiphon padi)交替寄生于鸟樱桃和禾本科植物;榆-醋栗蚜(Eriosoma ulmi)具有两个木本寄主,春季在虫瘿内生活,夏季以根蚜形式取食。
**蚜虫如何将韧皮部汁液转化为蜜露(How aphids transform phloem sap to honeydew)**
光合作用产物(主要是蔗糖)通过韧皮部加载过程进入筛管,渗透压驱动汁液从源向库流动。蚜虫通过刺入的针状口器被动取食,不需要主动吸吮。韧皮部汁液富含糖类但氨基酸贫乏,蚜虫选择性保留氨基酸并排泄富含碳水化合物的蜜露。环境因素如升高温度和CO
2浓度可改变蜜露糖组成。蜜露中还存在游离氨基酸,部分来自蚜虫共生体或不完全吸收,寄主植物可响应蚜虫取食而诱导产生氨基酸。
**蚜虫消化道中韧皮部汁液的转化阶段(Transformation phases of the phloem sap in the aphid digestive tract)**
转化过程分为六阶段:1)摄入与肠外处理:蚜虫分泌含有α-葡萄糖苷酶的唾液,水解筛管中的蔗糖以降低渗透压。2)中肠消化与吸收:蔗糖水解为葡萄糖和果糖,选择性吸收必需氨基酸。3)共生体介导的氮补充:内共生菌Buchnera aphidicola合成必需氨基酸(EAA),弥补韧皮部汁液氮素不足。4)渗透调节与流体处理:通过滤室结构快速转运多余水分和溶质,将己糖转化为更高低聚糖(如松三糖),以及策略性摄入木质部汁液稀释肠道内容物。5)蜜露形成与排泄:经选择性吸收后,蜜露渗透压低于摄入汁液,迅速通过肛门排出。6)排后阶段:虫瘿形成蚜虫通过后腿将蜜露液滴包裹疏水蜡粉形成“液体大理石”(liquid marbles),以保持虫瘿清洁。
**蚜虫蜜露中的次生化合物(Secondary compounds in aphid honeydew)**
蜜露中的次生化合物(SCs,植物文献中更倾向称为特殊化合物)主要来源于寄主植物韧皮部汁液,可能被蚜虫或共生体代谢修饰。主要类别包括:萜类(terpenoids),如异戊二烯(C5)的挥发物3-甲基-2-丁烯-1-醇(prenol),单萜(C10)如柠檬烯(limonene),倍半萜(C15)如(E)-β-法尼烯(萜烯醛类如棉酚(gossypol)也被检测到);酚类化合物(phenolic compounds),包括酚酸和类黄酮,如绿桃蚜蜜露中检测到18种酚酸,豌豆蚜蜜露含有水杨酸;含氮生物碱(alkaloids),如吡咯里西啶生物碱千里光碱,喹诺里西啶生物碱等;其他如芥子油苷(glucosinolates),在广食性蚜虫蜜露中以完整形式或代谢产物形式存在,专食性蚜虫则选择性隔离。这些次生化合物影响高等消费者如蚂蚁和蜜蜂的行为。
**蜜露与花蜜和花外蜜的比较(Honeydew compared to floral and extrafloral nectar)**
主要差异在于糖组成:花蜜通常以蔗糖、葡萄糖和果糖为主,而蚜虫蜜露富含低聚糖(特别是松三糖)。蚂蚁、部分黄蜂和蜜蜂能有效代谢含松三糖的蜜露,而专性传粉者(如许多蜜蜂)更偏好花蜜。蚂蚁利用蜜露中的松三糖作为强摄食刺激物,并通过口腔乳酸菌和肠道酶快速分解。
**蜜露可用性支撑的食物网(Food webs supported by honeydew availability)**
蜜露沉积在树表面、下层植被、土壤表面及深层,影响多个生态系统。叶际微生物群落:蜜露促进细菌、酵母和丝状真菌生长,其中煤污病真菌是最显著标志,可降低叶片光合有效辐射(PPFD)高达98%,抑制光合作用达70%。土壤微生物群落:蜜露的碳富集选择喜欢有机质的copiotrophic微生物,增加微生物生物量和呼吸作用,降低土壤无机氮含量。土壤动物:蜜露促进原生动物、线虫、螨和跳虫等微生物取食者,进而影响捕食者,但蚂蚁取食可减少50%的土壤蜜露输入。
**蚜虫-蚂蚁互惠(Aphid-ant mutualism)**
蚂蚁从蜜露获取能量,同时保护蚜虫免受天敌,并主动捕食部分无法提供蜜露的蚜虫。蜜露糖组成(特别是松三糖存在)显著影响蚂蚁偏好。树木生长影响因种而异,蚂蚁-蚜虫互惠也可能通过捕食其他害虫间接有益于植物。
**传粉者作为蜜露消费者(Pollinators as honeydew consumers)**
蜜蜂(Apis mellifera)和独居蜂(如Osmia bicornis)收集蜜露,尤在针叶林中。大黄蜂(Bombus spp.)收集蜜露较少见。食蚜蝇、寄生蜂、部分蝴蝶和甲虫等也利用蜜露作为碳水化合物来源。
**蚜虫捕食者作为蜜露消费者(Aphid predators as honeydew consumers)**
瓢虫幼虫和成虫舔取蜜露,蜜露存在增强其移动性和捕食行为。食蚜蝇成虫依赖蜜露,幼虫虽不直接取食但部分物种(如Ocyptamus属)利用蜜露作为“诱饵”捕捉其他昆虫。社会性黄蜂(Vespula spp.)在夏末收集蜜露和蚜虫作为幼虫蛋白质来源。
**蚜虫寄生蜂作为蜜露消费者(Aphid parasitoids as honeydew consumers)**
寄生蜂(如Aphidiinae亚科)利用蜜露作为能量源,蜜露挥发物作为kairomone定位寄主蚜虫。在农田中,蜜露可能成为寄生蜂的主要糖源,优于花蜜。
**其他取食蜜露的节肢动物(Other honeydew-consuming arthropods)**
包括花萤科(Cantharidae)甲虫、蚂蚁、蜘蛛等,蜜露为它们提供能量,间接影响食物网络。
**脊椎动物作为蜜露消费者(Vertebrates as honeydew consumers)**
鸟类(如啄木鸟、蜂鸟)、蜥蜴和哺乳动物(如蝙蝠、松鼠)直接取食蜜露或蜜露沉积物。欧洲红松鼠(Sciurus vulgaris)通过打开榆树叶卷虫瘿舔取干燥蜜露。
**与蜜露相关的生态系统服务与损害(Ecosystem services and disservices related to honeydew)**
生态系统服务:供给服务包括蜜露蜂蜜,其具有高抗氧化活性和独特糖组成;调节服务包括增强土壤微生物活性、减少氮淋溶、维持传粉者和生物防治。生态系统损害:城市环境中蜜露造成粘性污染并促进煤污病;系统内杀虫剂通过蜜露传播危害传粉者和天敌;煤污病降低光合作用;入侵黄蜂利用蜜露挥发物定位资源;蚂蚁增多可能干扰传粉。
**森林管理中的蚜虫蜜露(Aphid honeydew in forest management)**
蜜露支持森林能量流动,如银冷杉和挪威云杉上的Cinara属蚜虫是主要蜜露生产者。历史上移植红蚁巢用于生物防治,但现代主要用于保护蚁种。蜜露碳流入蚁丘可达2.7-49.3 kg C ha
-1年
-1。
**农业与园艺中的蜜露管理(Honeydew management in agriculture and horticulture)**
蜜露支持天敌生物防治,如蜜露中的细菌挥发物吸引食蚜蝇。保护性生物防治(CBC)中“蜜露管理”被正式提出,利用非害虫蚜虫作为“银行植物”维持寄生蜂种群。
**城市与工业环境中的蜜露(Honeydew in urban and industrial environments)**
城市热岛效应促进蚜虫繁殖增加蜜露产量。粘性蜜露累积在车辆、建筑等表面,机械清洁困难,煤污病生长导致pH降至4.0-5.0,可能腐蚀汽车漆面。此外,蜜露影响棉花加工(粘性纤维)和酿酒品质;在太阳能板上促进真菌生物膜形成,降低发电效率。
**结论(Conclusions)**
研究支持蜜露是多营养级相互作用的关键介体、重要能量来源以及系统性污染物运输载体。未来研究需改进蜜露化学与毒理学分析、进行多营养网络映射、筛选用于蜜露管理的植物种类,以及评估蜜露在城市环境中的暗色生物膜形成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