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土碳功能协同约束下的三峡库区坡地农业最优规模:非线性响应与阈值效应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Optimal scale of sloping farmland in the Three Gorges Reservoir Area under the constraints of water-soil-carbon functional synergy: Nonlinear response and threshold effec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4日 来源: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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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立东|丁文峰|石冬梅|高嘉勇•明确了影响坡地农田功能的关键因素。•确定了各关键驱动因素对应的临界阈值。•确定了三峡库区坡地农田的最佳规模调控阈值。•驱动因素对功能的影响存在阈值交互效应。•识别阈值可增加决策选择的多样性。 引言坡地农田是全球山区和丘陵地区重要的农业资源,对区域

  潘立东|丁文峰|石冬梅|高嘉勇•明确了影响坡地农田功能的关键因素。•确定了各关键驱动因素对应的临界阈值。•确定了三峡库区坡地农田的最佳规模调控阈值。•驱动因素对功能的影响存在阈值交互效应。•识别阈值可增加决策选择的多样性。

引言坡地农田是全球山区和丘陵地区重要的农业资源,对区域发展、国家安全以及全球粮食生产具有重要作用(Tarolli等人,2021;Luo等人,2024)。全球范围内,坡度大于10°的坡地农田面积约为1×10^6平方公里,为约1.68亿人提供生计保障(Wang等人,2023a)。然而,这类生态系统极为脆弱,容易受到自然干扰和人类活动的影响(Yin等人,2024)。水蚀是导致土壤质量下降和功能退化的主导因素,它会使表土变薄、养分流失、土壤结构受损,进而削弱土壤的保水、保土和固碳等关键生态功能(Ma等人,2023;Pan等人,2025a;Gan等人,2025)。由于地形陡峭且耕作强度大,坡地农田已成为土壤侵蚀的主要来源(Li等人,2022)。据估计,中国超过60%的土壤侵蚀源于坡地农田(Ritsema等人,2002;Hu等人,2013)。相关研究表明,坡地农田的土壤流失量在5到150吨/公顷·年之间,这一数值是地形、降雨量、作物种类和土壤特性相似的平原地区的5到30倍(García-Ruiz等人,2015;Borrelli等人,2017)。坡地农田表土的大量流失会破坏土壤孔隙结构,降低土壤的入渗能力和持水能力,使得降水更易形成快速地表径流,这不仅降低了土壤的有效蓄水能力,还影响了作物生长所需的水分供应(Pan等人,2024)。此外,长期的土壤侵蚀会使表层土壤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释放大量碳元素,使退化的土壤生态系统从碳汇转变为碳源(Li等人,2017)。Mandal等人(2019)对印度杜恩河谷地区的坡地农田因土壤侵蚀造成的碳损失进行了估算,他们发现,在轻微侵蚀情况下碳损失为137千克/公顷,而在严重侵蚀情况下则上升至384千克/公顷,这大大加剧了土壤碳储量的消耗。

除了土壤侵蚀之外,影响坡地农田生态系统功能的因素十分复杂,且存在显著的空间异质性。这些驱动因素包括自然环境条件(如气候、坡度、土壤质地),以及GDP、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城市化水平等社会经济变量,还有其他人类干预因素(Ai等人,2022;Zhao等人,2024)。这些因素的强度及其相互作用机制在不同地区差异很大,给生态系统功能的调控工作带来了很大难度。因此,定量评估多个驱动因素与坡地农田核心功能之间的耦合效应,识别出关键驱动因素,对于制定针对性的管理政策、提升生态服务能力以及保障区域粮食安全和生态安全至关重要。近期越来越多的研究认为,自然因素和社会经济因素都是影响农业生态系统动态的重要驱动力(Hao等人,2017;Xu等人,2023)。尽管自然因素和人类活动对坡地农田生态系统服务的影响已得到广泛证实,但现有研究大多仅关注单一驱动因素对生态系统服务的独立影响,或两个驱动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忽视了多个驱动因素之间的复杂交互作用,难以为坡地农田生态系统的管理提供有效的参考依据。值得注意的是,自然因素和人类活动对坡地农田功能的影响具有非线性特征,并存在阈值效应。一旦达到临界阈值,即使是很小的变化也可能导致生态功能发生状态转变(Peng等人,2017)。此外,各种因素之间的协同作用可能还会超过任何单一驱动因素的影响(Guo等人,2022)。因此,了解多因素阈值出现的条件至关重要。通过准确识别单个因素的阈值以及多个因素之间的交互阈值,就可以制定出有效的适应措施(Ma等人,2021;Yu等人,2021),为优化人地关系、提升坡地农田的生态服务功能提供依据。

在中国,坡地农田面积达4.867×10^5平方公里,占全国所有农田面积的三分之一以上,为山区3.3亿人的生计提供了支撑(Wang等人,2024)。在三峡库区,坡地农田的比例更高,2020年时占该地区农田总面积的68.13%(Pan等人,2025a)。如此大规模的分布带来了严重的土壤侵蚀风险,降低了土地生产力,威胁到了粮食安全(El Kateb等人,2013)。需要指出的是,扩大坡地农田面积并不一定会提高农业效益;一旦扩张超过了区域的生态承载能力和资源利用阈值,农业产量就无法同步增长,而土壤侵蚀和生态退化则会加剧,进一步恶化人地矛盾(Pan等人,2025a)。因此,确定适宜的坡地农田规模对于在山区实现农业发展与生态保护之间的平衡至关重要。但目前还没有一个综合性的评价框架能够同时兼顾生态效益和生产效益来确定最佳规模。关键影响因素及其临界阈值也尚未得到充分识别和量化,这制约了优化坡地农田资源配置、加强生态保护以及实现粮食安全协调发展的目标。

约束线方法被广泛用于定量识别单一因素的阈值(Li等人,2023;Yang等人,2024)。具体而言,约束线方法通过分位数分割提取边界散点,再进行最优曲线拟合,从而能够全面分析生态系统服务与其驱动因素之间复杂的非线性关系(Chen等人,2025)。此外,基于拟合得到的方程,该方法可以准确确定这类非线性关系中驱动因素的临界阈值——即效应的强度或方向发生显著变化的转折点(Thomson等人,1996)。Xiong等人(2025)运用这种方法研究了岩漠化对喀斯特生态系统服务的影响,识别出了有助于生态恢复规划的临界阈值。在内蒙古的干旱和半干旱地区,Li等人(2023)利用约束线方法确定了抑制风蚀的最佳植被条件,而Peng等人(2017)则识别出了与生态系统服务退化相关的城市化阈值。对于多变量交互作用下的阈值识别,条件推断树方法能够有效分析协同作用机制,并揭示出关键的阈值节点。该方法将无偏递归二元划分嵌入基于排列检验的条件推断框架中,根据变量显著性检验进行递归分割,最终识别出与响应变量相关性最强的协变量,从而有效克服了传统决策树算法的局限性(Hothorn等人,2006)。Guo等人(2022)使用条件推断树方法确定了在多种交互驱动因素作用下的生态系统服务临界阈值。对于规模阈值的确定,分段线性回归被认为是一种有效的方法(Liu等人,2025)。Liu等人(2025)在中国东北地区采用该方法进行研究,发现当建设用地比例保持在11.419%及以下时,将林地比例维持在5.536%以上,能够显著减少农田中的土壤有机碳损失。

基于上述背景,本研究以三峡库区的坡地农田为研究对象,运用约束线方法、条件推断树方法和分段线性回归,旨在:(1)分析坡地农田及其水-土-碳功能的空间差异特征;(2)识别影响这些功能的关键自然和社会驱动因素,揭示其非线性响应特征及临界阈值;(3)量化多重因素协同作用对水-土-碳功能产生的阈值效应;(4)在水-土-碳功能协同约束下确定三峡库区坡地农田的最佳规模阈值,进而优化坡地农田资源的空间布局。

研究区域三峡库区位于长江上游,地理坐标为东经106°16′ - 111°28′,北纬28°56′ - 31°44′(见图S1),包括重庆市的22个县以及湖北省的4个县,总面积约为5.8×10^4平方公里。该地区受亚热带季风气候和山地地形的影响,气候温暖湿润,年平均气温为17 - 19℃,年平均降水量为1000 - 1200毫米。降水量集中在

三峡库区坡地农田的空间分布格局坡地农田是三峡库区主要的农业用地,为当地村民的生计提供了保障。2023年,该地区坡地农田面积约为1.15×10^4平方公里,占三峡库区总面积的20.00%,占其耕地面积的66.90%(见图S2a和S2c)。从空间分布来看,坡地农田在库区的中部和西部地区较为集中,东部则相对较少(见图S2a)。大部分坡地农田分布在坡度为8 - 25°的地段,占总面积的63.01%,其中

坡地农田功能的非线性驱动机制与阈值效应生态系统往往会对环境变化产生非线性响应(Scheffer等人,2012),驱动力的微小变化就可能导致生态系统服务功能出现大幅度的变化(?hlén等人,2020)。以坡地农田生态系统为研究对象,本研究发现,水分、土壤和碳相关功能共同受到自然因素和人为因素的共同调控,且关键驱动因素存在明显的阈值效应。在三峡库区这种地理环境极为敏感的区域,微小的

结论本研究系统分析了三峡库区坡地农田水-土-碳功能的空间差异特征、其关键驱动因素、多因素交互作用的阈值效应以及坡地农田的最佳规模。研究结果表明,坡地农田的水-土-碳功能存在显著的空间差异特征。通过随机森林分析发现,农业人口密度是对这些功能影响最大的因素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潘立东:数据整理、正式分析、研究调查、方法设计、软件应用、可视化处理、初稿撰写、论文审阅与修改。丁文峰:概念构建、数据整理、正式分析、软件应用、项目监督、论文审阅与修改。石冬梅:概念构建、资金筹集、项目管理、资源协调、项目监督、初稿撰写、论文审阅与修改。高嘉勇:数据整理、研究调查、方法设计、结果验证。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本研究得到了长江水利科学研究院联合基金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U2340215]、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1771310]以及重庆市科技创新与应用发展专项基金[项目编号CSTB2024TIAD-GPX0043]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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