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结皮的生态水文特征解释了生物结皮和草本植物对降雨减少的差异性响应

《Functional Ecology》:Ecohydrological characteristics of biocrusts explain divergent responses of biocrusts and grasses to rainfall reduc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4日 来源:Functional Ecology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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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旱区主要由维管植物和生物土壤结皮(biocrusts)构成,后者通常被认为是这些生态系统的自我组织部分。然而,这两个生物组分的盖度如何共同响应降雨变化仍不清楚——这是预测未来旱区恢复力和碳水动态的关键知识空白。为此,研究人员在一个半干旱草原开展了一项为期四年且

  
旱区主要由维管植物和生物土壤结皮(biocrusts)构成,后者通常被认为是这些生态系统的自我组织部分。然而,这两个生物组分的盖度如何共同响应降雨变化仍不清楚——这是预测未来旱区恢复力和碳水动态的关键知识空白。为此,研究人员在一个半干旱草原开展了一项为期四年且有大量重复样方的减雨实验(-75%、-50%、-25%和对照),从而能对自然条件下的生态系统响应进行稳健评估。研究人员发现,由于依赖水分输入,草本盖度主要响应减雨处理,表现出一致的下降。生物结皮盖度对减雨处理具有更强的适应性,但在降雨事件更频繁的年份会显著增加,这反映了其变水生物(poikilohydric)特性。生物结皮的生态水文特征——特别是其获得最小碳吸收的降雨阈值(碳平衡降雨量,carbon-balancing rainfall size)和最大水分吸收阈值(最大可利用降雨量,maximum usable rainfall size)——通过调节水分有效性解释了两者的差异性响应。综合:研究人员的研究结果表明,生物结皮通过截留很大一部分降水调节草本植物的水分供给;未能考虑这种水文相互作用会导致对植物可利用水的高估。这突显了将生物结皮-植物相互作用纳入实验和模型框架的必要性,以提高对气候变化下旱区生态系统可持续性的预测。
干旱区(drylands)覆盖全球陆地面积41%,是最庞大的陆地生态系统,对气候变化高度敏感。生物土壤结皮(biocrusts,由蓝细菌、地衣和苔藓等与土壤颗粒紧密结合形成的薄层)覆盖约30%的旱区地表,在调节碳汇、减少尘埃排放等方面发挥关键作用。然而,以往研究多单独关注维管植物或生物结皮对降雨变化的响应,极少同时考察两者间的协同关系,尤其是通过生态水文过程产生的相互作用——这正是预测旱区生态系统韧性与碳水动态的关键知识缺口。由于生物结皮缺乏真正根系,主要依赖大气水分输入,而草本植物通过根系吸收土壤水分,且生物结皮作为土壤-大气界面能够拦截并再分配降雨,因此两者的水分获取策略存在根本差异。这种差异可能导致它们对降雨减少响应机制截然不同,但相关实验证据严重不足。为此,研究人员在黄土高原半干旱草原(兰州大学榆中山地生态系统观测研究站)开展了一项为期4年(2020–2023年)的减雨实验,设置-75%、-50%、-25%及对照四个处理水平,每个处理包含24个重复样方(共96个3 m×3 m样方),采用随机区组设计,旨在揭示生物结皮和草本植物盖度对降雨减少的协同响应机制,并检验生物结皮的生态水文特征(碳平衡降雨量与最大可利用降雨量)是否通过调节水分有效性解释两者的差异。该论文发表在《Functional Ecology》。

方法概要:实验地点位于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35.99°N, 104.23°E,海拔2177 m),土壤为钙积栗钙土。采用透明丙烯酸减雨棚拦截降水,每个样方以不锈钢板围封三侧以阻隔侧向水分运动。每年8月底至9月初,在样方中央1 m×1 m样方内通过目测法估算生物结皮和草本植物盖度。降雨数据由现场气象站(每30 min记录)获取,定义降雨事件≥0.1 mm且间隔≥12 h。关键分析方法:通过两因素协方差分析(ANCOVA)检验处理、年份及组分间交互作用;利用线性混合模型将年份效应分解为年降雨量和雨日数;基于文献值和实测持水力计算生物结皮的碳平衡降雨量(综合蓝细菌0.1 mm、地衣0.05 mm、苔藓1.5 mm,加权得0.6 mm)和最大可利用降雨量(持水力0.74 cm3/cm3,脱水态含水量10%,结合厚度计算),进而获得生物结皮和草本的可利用水分,并构建线性混合模型分析其与盖度的关系;设置无生物结皮情景(厚度0 cm)作为对比,量化拦截效应。

研究结果:

3.1 生物结皮和草本盖度对降雨减少的响应模式:两因素ANCOVA表明,降雨减少处理显著降低两者盖度,但草本盖度主要受处理效应驱动(表现一致下降),而生物结皮盖度更受年份效应影响。生物结皮对中度减雨(<50%)具有耐受性,甚至在极端干旱年份(2020年高雨量雨日)仅在-75%处理下显著减少;但随着后续年份雨量或雨日减少,其敏感性增强。草本盖度在所有减雨水平下均显著低于对照,反映其对水分输入的强烈依赖。时间动态上,生物结皮盖度随雨日数波动(2020年高、2022年低、2023年回升),而草本盖度在不同处理下呈现不同模式,提示两者间存在竞争或促进的转换。

3.2 生物结皮和草本盖度对降雨模式的响应:通过线性混合模型分解年份效应,发现雨日数对生物结皮盖度有显著正向作用(效应强于处理),而对草本盖度有负向作用;年降雨量对两者盖度影响均较弱。生物结皮作为变水生物(poikilohydric),在频繁湿-干循环中快速响应小降雨事件,而草本因种群惯性、遗留效应等对短期年降雨波动不敏感。仅在极端减雨(-75%)下,生物结皮才表现出对年降雨量的依赖;草本则始终未受年降雨量影响,这与生物结皮的水文调节有关。

3.3.1 生物结皮的生态水文特征解释其自身响应:碳平衡降雨量和最大可利用降雨量两个阈值决定了生物结皮的有效水分。降雨减少处理直接减小降雨事件大小,从而降低生物结皮可利用水分(R2=0.294, p<0.001),进而驱动盖度变化。雨日数增加显著提高可利用水分,而年降雨量影响有限(因多数事件超出最大可利用阈值)。生物结皮盖度与可利用水分呈正相关,优于直接用接收降雨量的拟合(R2=0.294 vs 0.161)。

3.3.2 生物结皮的生态水文特征解释草本响应:草本可利用水分(扣除生物结皮拦截后的剩余降雨)显著预测其盖度(R2=0.417, p<0.001),优于直接用接收降雨量(R2=0.395)。若不考虑生物结皮拦截(设厚度0),可利用水分与盖度关系的斜率显著变平(p=0.037),说明忽略生物结皮会高估植物有效水分。在极端干旱(-75%)下,生物结皮与草本盖度出现正相关(R2=0.108, p=0.028),支持胁迫梯度假说(Stress Gradient Hypothesis),即严重水分胁迫下生物结皮可能通过提供微环境缓解草本压力。

讨论总结:上述结果凸显了雨日数对生物结皮的主控作用,这意味着气候变化导致的大降雨事件增加、小事件减少(全球预测趋势)可能显著削弱生物结皮优势及其生态功能。同时,生物结皮通过拦截大量降雨(37%–76%的降雨事件、12%–82%的降雨量)降低了草本实际可利用水分,因此未包含生物结皮模块的模型会系统性高估草本对干旱的韧性。研究倡导将生物结皮-植物水文相互作用纳入实验和模型框架,并在恢复实践中利用生物结皮的保水功能,同时呼吁建立标准化功能性状数据库以提升预测能力。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通过4年减雨田间实验,探索了生物结皮和草本植物对降雨变化的协同响应。降雨减少显著降低了生物结皮和草本盖度。相比之下,生物结皮对中度减雨(<50%)表现出一定适应能力,即使在最干旱年份也是如此。有趣的是,年际变异对生物结皮盖度影响更大,且年际效应主要由雨日数的年际波动驱动,而非年降雨量。然而,在极端减雨(-75%)下,生物结皮变得更加依赖年降雨量补充水分。年降雨量波动对草本盖度的影响较弱,这与通常认为降雨控制维管植物动态的认知相反。因此,生物结皮和草本盖度分别更多地响应于雨日数的时间动态和降雨减少处理。研究人员发现,生态水文特征——生物结皮的碳平衡降雨量和最大可利用降雨量——解释了生物结皮和草本盖度对降雨减少的响应。对于生物结皮,超过50%的降雨事件大小超出其可利用能力,使得降雨事件数量比总量更重要。广泛的生物结皮减弱了接收降雨量与草本盖度之间的相关性,因为37%–76%的降雨事件(占总降雨量的12%–82%)被生物结皮拦截而无法被草本利用。可以预测,当生物结皮因高盖度和/或厚层而具有强水文调节能力时,接收降雨量与维管植物(至少草本)之间的相关性将更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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