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干涸的内陆湖泊——索尔顿海中的生物地球化学过程

《Journal of Great Lakes Research》:Biogeochemical processes in a rapidly drying inland lake, the Salton Se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4日 来源:Journal of Great Lakes Research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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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卫·J·尤萨维奇|查尔斯·W·戴蒙德|卡罗琳·洪|乔治·维图什科|彭学峰|蒂莫西·W·莱昂斯|蒂娜·特罗伊德 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地球、行星与空间科学系,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查尔斯·E·杨东大道595号,邮编90095 摘要 萨尔顿海是加利福尼亚州的一个大

  大卫·J·尤萨维奇|查尔斯·W·戴蒙德|卡罗琳·洪|乔治·维图什科|彭学峰|蒂莫西·W·莱昂斯|蒂娜·特罗伊德
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地球、行星与空间科学系,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市查尔斯·E·杨东大道595号,邮编90095

摘要
萨尔顿海是加利福尼亚州的一个大型内陆湖,目前正面临快速干涸的威胁。该湖的硫酸盐浓度是海水的五倍以上,近年来还出现了年度性缺氧及硫化物浓度过高的情况(极端情况下硫化物浓度超过2毫克/升)。自2003年以来,该湖的深度已减少3米以上,剩余水体的盐度也在不断上升。目前尚未有研究评估过湖内微生物的代谢速率,而且此前对萨尔顿海的地球化学研究大多是在2018年湖水补给量大幅减少之前进行的。2020年1月至2023年11月期间,我们在萨尔顿海进行了微生物代谢速率测定及地球化学分析,以了解湖水变浅速度如何影响该湖的生物地球化学过程。我们在湖底沉积物和水中都检测到了较高的硫酸盐还原速率——沉积物中的还原速率超过100纳摩尔/立方厘米/天,水中的还原速率则高达2200纳摩尔/升/天,即便在湖面附近的富氧环境中也是如此。此外,我们还在湖水中发现了较高的反硝化速率(超过10微摩尔/升/天)和甲烷氧化速率(最高达0.21纳摩尔/升/天)。这项研究表明,即使湖水变浅导致温度层结不稳定、混合频率增加,厌氧代谢仍能在内陆湖中持续存在。更广泛而言,我们的研究结果强调了在营养丰富但面积不断缩小的湖泊中持续进行生物地球化学监测的重要性,因为生态状况的快速变化亟需相应的适应策略。

引言
全球范围内,那些被视为候鸟及其他物种重要栖息地的内陆咸水湖,正因全球气温上升以及水文循环的变化(包括区域用水需求增加)而逐渐干涸,这使得湖水盐度不断升高,可能对水生生物造成危害(Jellison等人,2004年)。这类湖泊属于闭流湖,即其流域没有出水口,也不与海洋相连,地球上所有静水内陆水域中就有近一半属于此类(Williams,1996年)。在这些水资源匮乏的地区,人类活动通过将河水用于城市或农业用途,减少了流入这些湖泊的水量,从而导致湖泊逐渐干涸(Williams,2002年)。随着湖水水位下降,湖床部分区域会暴露在空气中,这可能会释放出此前被沉积物包裹的灰尘、挥发性化合物以及有毒化学物质,如农药和微量金属(Frie等人,2017年)。此外,随着湖泊变浅,风驱动的混合作用会使湖床获得氧气,从而使原本固定在沉积物中的微量金属重新进入水体(Barrett等人,2019年)。

世界上大多数湖泊都存在一定程度的混合现象,尤其是在气温较低或风力足以引发湖泊内部混合时(即全混合湖)。然而在夏季,全混合湖会出现热分层现象,形成位于温跃层下方的底层水层,这一层水不会与上层水混合。这种分层会导致氧化还原状态发生变化,例如在底层水层形成缺氧且硫化物浓度高的环境,迫使鱼类和其他大型水生动物只能生活在湖泊的上层水域;当缺氧的水体向上层混合时,还可能导致大规模鱼类死亡(Marti-Cardona等人,2008年)。有些湖泊(如华盛顿州的霍特湖)则是半混合湖,由于永久性的分层作用,全年都无法发生混合,因此这类湖泊始终存在底层水层(Anderson,1958年)。半混合湖的分层通常是基于盐度差异,底层水为微咸至高盐度,例如纽约州的格林湖(Brunskill和Ludlam,1969年)。无论是全混合湖还是半混合湖,温跃层上下方的生物地球化学状况往往存在很大差异。由于底层水层混合受限,那里通常呈现负的氧化还原电位,这表明存在硫酸盐还原和厌氧甲烷氧化等厌氧代谢活动(Ingvorsen等人,1981年;Joye等人,1999年)。

无论是淡水湖还是咸水湖,其底层水层与上层水层的生物地球化学特征以及微生物群落组成都存在差异(Diao等人,2017年;Phillips等人,2021年)。混合模式的变化可能会带来内陆咸水湖微生物群落组成及生物地球化学循环的巨大改变,尤其是在这些湖泊的底层水层(Bjorndahl等人,2022年;Phillips等人,2021年)。此外,一旦湖泊底层水层出现缺氧现象,湖底的沉积物就会成为厌氧微生物群落的栖息地,这些微生物可能会进入水体,尤其是硫酸盐还原菌(Phillips等人,2021年)。咸水湖底的沉积物中的微生物群落会因盐度和离子浓度不同而有所差异,在某些盐湖中,随着盐度升高,古菌类群会变得更为普遍且多样性更高(Liu等人,2023年;Swan等人,2010a年)。特别是在缺氧的沉积物和咸水湖的底层水层中,发酵和硫酸盐还原都是主要的代谢途径(Liu等人,2023年;Phillips等人,2021年;Swan等人,2010a年)。

萨尔顿海是一种闭流的全混合湖,其硫酸盐浓度极高(是平均海水浓度的五倍以上,具体数值见下文),其分层主要是由温度差异造成的,而非盐度差异,夏季湖水温度可高达48摄氏度以上。因此,该湖的分层相对不稳定,湖水会在一年之中在充分混合和分层状态之间交替。2006年5月至11月间,当湖水深度达到15米时,该湖曾出现过季节性的缺氧底层水层,此时硫化物浓度可高达2毫克/升以上(Reese等人,2008年)。秋季时,圣安娜风会从西北方向吹向东南方向,横跨湖泊的长轴,这种风会搅动湖水,使得底层水层中的硫化物发生氧化,进而将有毒的硫化氢释放到大气中。目前尚不清楚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但这类现象也与水体内细粒石膏的大量沉淀有关(Tiffany等人,2007b年)。自20世纪早期形成以来,萨尔顿海的海平面一直处于波动状态,但自2003年起,由于《量化补偿协议》这一水资源分配协议的实施,湖水水位开始迅速下降(Acero Triana和Ajami,2022年;Fogel等人,2021年)。该协议规定的15年缓解期在2018年结束之后,湖水水位下降的速度进一步加快。该湖高盐度的形成,主要是由于下方蒸发岩层的溶解,以及周边农田施用的肥料中所含的硫酸盐,此外,随着湖泊逐渐干涸,一些含有高浓度硫酸铵盐的喷气孔也被发现,这些喷气孔与萨尔顿海下方的地热卤水有关,这表明湖水中的部分硫酸盐可能是由地热来源的硫化物氧化而成的(Adams等人,2017年)。萨尔顿海中的大部分硫化物被认为源自沉积物中的微生物硫酸盐还原作用(Reese等人,2008年)。不过,目前只有一项研究评估了萨尔顿海沉积物中的微生物硫酸盐还原速率(Swan,2009年),而水柱中的硫酸盐还原速率尚未得到量化。鉴于萨尔顿海正在迅速干涸,迫切需要对其生物地球化学变化进行量化研究,这不仅有助于了解当前的状况,也为未来的研究提供对比基准,同时还能帮助我们了解该湖与过去研究结果之间的差异。除了对周边地区具有重要意义外,该研究还为了解全球范围内正在退化的各类内陆湖提供了典型案例,比如对农业发展至关重要的科切拉谷和帝国谷,那里居住着超过35万人(Fogel等人,2021年)。

为了量化萨尔顿海在快速变浅过程中的微生物代谢活动及其相关的地球化学特征,我们在2020年1月至2023年11月期间共进行了七次采样工作。我们收集了水柱和沉积物样本,用于进行地球化学分析以及微生物呼吸速率测定。我们的目标是确定沉积物和水柱中的硫酸盐还原作用对该湖缺氧环境的贡献程度。此外,我们还希望了解湖水中甲烷和氮元素的生物循环机制,因为甲烷可以作为硫酸盐还原的电子供体,而硝酸盐则可作为硫化物氧化的电子受体。通过这些分析,我们可以深入了解萨尔顿海的生物地球化学状况,同时也为理解其他正在干涸的内陆湖的生物地球化学过程提供参考,比如咸海(Micklin,2007年),以及地球历史上的重大干涸事件,比如地中海的墨西拿盐度危机(Krijgsman等人,1999年)。

研究地点
萨尔顿海位于加利福尼亚州的科切拉谷和帝国谷之间,属于内陆湖,其水面海拔远低于海平面。截至2023年,该湖的水面海拔约为-73米(Hung等人,2025年)。该湖有两个湖盆,分别位于纬度33.2609°、经度-115.7420°处(南湖盆),以及纬度33.4445°、经度-115.963°处(北湖盆),如图1所示。由于2003年以来流入湖水的水量减少,加上蒸发量极大,湖水水位一直在加速下降。

水柱采样流程
我们于2020年1月8日、2020年8月11日、2021年9月22日以及2023年11月16日,使用一艘小型机动船在萨尔顿海采集了水柱样本。沉积物样本则分别于2021年6月20日、2021年8月24日以及2022年4月13日通过同一艘船采集。2020年至2022年的样本都是在南湖盆的沉积中心采集的(见图1)。2023年由于在南湖盆启动船只存在 logistical困难,因此2023年的样本采集工作未能按原计划进行。

水柱中的物理和化学参数
在所有采样过程中,除2023年11月外的其他时间,湖水水柱的氧化还原电位在7米深度以下均为负值(见图2A)。溶解在水柱中的氧气含量在表面附近最高,为0–2米深,随后随深度增加而下降,2020年8月在约8米深处、2021年9月在9米深处就出现了缺氧状况(见图2B)。2023年所有采样深度处的氧气含量均高于100微摩尔/升(见图2B)。该湖水柱的温度在不同季节会有所变化,但整体上保持稳定。

讨论
我们的研究目的是量化一个正在快速变浅的闭流湖中水柱和沉积物内的微生物代谢速率及其相关的地球化学特征。此处报告的数据来自不同年份、不同季节的采样结果。由于并非每次采样都能检测所有参数,因此解读结果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尽管如此,我们的初步研究还是揭示了一些与湖泊干涸过程相关的重要生物地球化学特征,这些特征或许能为进一步研究提供依据。

结论
我们在萨尔顿海进行的初步研究强调了對正在干涸的内陆湖进行地球化学监测的必要性,因为湖泊干涸可能会改变这些重要湖泊生态系统的元素循环和养分循环规律。我们首次获得了萨尔顿海水柱中硫酸盐还原、反硝化以及甲烷氧化的微生物代谢速率数据,这些数据甚至包括了在富氧条件下的情况,而这些微生物活动很可能仅存在于颗粒物的特定微环境中。

关于硫化物生成与循环的调控因素

作者贡献
TT、TL和DJY提出了这项研究方案。DJY、CH、CD和GV负责采集水柱样本,并对这些样本进行地球化学分析。TT、TL、CH和CD负责采集沉积物样本。DJY和TT开展了35S同位素标记实验并进行分析。DJY和CH负责处理和分析沉积物样本。DJY、GV和XP开展了15N同位素标记实验并进行分析。所有合著者都参与了手稿的撰写工作。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大卫·J·尤萨维奇: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指导,方法论,研究设计,正式分析,概念构建。查尔斯·W·戴蒙德:写作——审阅与编辑,研究设计,正式分析。卡罗琳·洪:写作——审阅与编辑,研究设计,正式分析。乔治·维图什科:研究设计,正式分析。彭学峰:写作——审阅与编辑,方法论,研究设计,正式分析。蒂莫西·W·莱昂斯:写作——审阅与编辑。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自己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感谢C. Tino在2020年采样工作中提供的帮助。同时,我们也感谢A. Fowler、T. Holzmann以及S.J.E. Krause在沉积物样本处理方面给予的协助。此外,我们还要感谢M. Lin在硫酸盐还原分析工作中提供的支持。特别感谢索尼·博诺索尔顿海国家野生动物保护区对这片湖泊所提供的所有支持与保护。同时也要感谢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稳定同位素实验室,他们在测定培养样本中的δ15N值方面给予了帮助。该项目得到了以下机构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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