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度与活性的脱钩:低丰度的反硝化氨氧化菌在施氮水稻土中对氨氧化起着重要作用
《Applied Soil Ecology》:Decoupling of abundance and activity: Low-abundance comammox contributes substantially to ammonia oxidation in N-fertilized paddy soi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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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4日
来源:Applied Soil Ecology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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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轩|秦文静|江冉|李鹏|郑曼英|周盛|权哲学中国上海200438,复旦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生态崇明研究所,教育部生物多样性科学与生态工程重点实验室,长江口湿地生态系统国家观测研究站,湿地保护与恢复国家重点实验室摘要完全氨氧化菌挑战了传统的两步硝化模型,但其在施肥稻田土壤中的生态作
张一轩|秦文静|江冉|李鹏|郑曼英|周盛|权哲学
中国上海200438,复旦大学生命科学学院生态崇明研究所,教育部生物多样性科学与生态工程重点实验室,长江口湿地生态系统国家观测研究站,湿地保护与恢复国家重点实验室
摘要
完全氨氧化菌挑战了传统的两步硝化模型,但其在施肥稻田土壤中的生态作用仍不甚明了。本研究在长期氮肥施用梯度(0、100、200和300千克氮/公顷·年)上对硝化菌群落进行了分析,并通过结合稳定同位素探针技术(DNA-SIP)和双抑制剂方法的土壤微宇宙实验,量化了不同类群对潜在氨氧化的贡献。氮输入的增加降低了土壤pH值并提升了无机氮含量,同时硝化菌的组成也发生了明显变化。具体而言,随着氮输入量的增加,氨氧化细菌的丰度上升,而在最高氮水平下,氨氧化古菌的丰度则下降。关键的是,尽管A类完全氨氧化菌的丰度有所上升,但在整个氮梯度范围内,其总丰度仍显著低于氨氧化古菌和氨氧化细菌。层次化分析结果表明,土壤pH值和NH4+ -氮是影响整个梯度上菌群组成的最主要因素。最重要的是,双抑制剂方法显示,在0.1和1.0毫米摩尔/升的铵浓度下,完全氨氧化菌分别占潜在氨氧化总量的53%和55%。DNA-SIP技术提供了与活性直接相关的证据,证实在这两种铵浓度下,A.2亚类的完全氨氧化菌是重DNA组分中的主要活性菌类。综上,这些结果表明,尽管完全氨氧化菌的丰度较低,但其活性却很高,尤其是A.2亚类,是施肥稻田土壤中潜在氨氧化的主要贡献者。
引言
硝化作用将还原态和氧化态的无机氮联系起来,对施肥土壤中氮的保留和流失有着重要影响(Kuypers等人,2018;Subbarao等人,2006)。一氧化二氮是一种强效温室气体,其100年的全球变暖潜力约为二氧化碳的273倍(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2023),其主要来源就是硝化作用和反硝化作用。在硝化菌中,氨氧化细菌是生成一氧化二氮的主要生物来源,氨氧化古菌的贡献相对较少,而完全氨氧化菌则仅通过非生物化学反应产生微量的一氧化二氮(Kits等人,2019;Stieglmeier等人,2014)。在特定土壤中,氨氧化菌类群的相对重要性取决于pH值、铵盐可用性以及氧气含量的差异所带来的生态位分化(Li等人,2023;Prosser和Nicol,2012)。在稻田土壤中,长期氮肥施用会改变无机氮库和土壤pH值,而这些变化会重塑硝化菌群落结构(Jiang等人,2015;Ke等人,2013)。
多年来,人们认为土壤中的硝化作用是由不同生物执行的两步过程:先由氨氧化古菌和氨氧化细菌进行氨氧化,然后再由亚硝酸盐氧化细菌进行亚硝酸盐氧化(Kuypers等人,2018;Prosser和Nicol,2012)。后来在亚硝酸盐氧化细菌属Nitrospira中发现完全氨氧化菌,这表明氨到硝酸盐的转化也可以在同一个生物体内发生(Daims等人,2015;van Kessel等人,2015)。培养出的完全氨氧化菌通常具有较高的底物亲和力,但生长速度较慢,这意味着在铵盐含量较低的条件下,它们可能发挥重要作用(Kits等人,2017;Koch等人,2019)。野外调查和土壤研究进一步表明,完全氨氧化菌在农业土壤中广泛存在,在某些条件下其数量可能相当多(Xia等人,2018;Xu等人,2020)。
在稻田系统中,有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完全氨氧化菌参与了硝化作用,但不同研究得出的结论并不一致。有些研究表明,在不同的施肥条件下,完全氨氧化菌都会发挥作用(Zhang等人,2024),而另一些研究则认为,根据底物来源和培养条件不同,传统的氨氧化菌的作用更为显著(Liu等人,2021,Liu等人,2019;Zhang等人,2024)。这些差异凸显出有必要采用能够将菌群组成与稻田土壤中实际铵盐浓度条件下的氨氧化活性联系起来的研究方法。
通常有两点因素限制了人们对施肥稻田土壤中完全氨氧化菌功能的判断。首先,人们往往根据基因丰度或在高底物浓度下进行的潜在功能检测来推断菌群的作用(Bai等人,2024;Li等人,2019)。这样的条件可能会掩盖高亲和力菌群的贡献,从而影响对其功能重要性的判断(Li等人,2023;Zhang等人,2024)。其次,完全氨氧化菌在系统发育上具有多样性(A类和B类,包括A.1和A.2亚类),而且不同土壤类型和施肥历史背景下,各亚类的反应也可能存在差异(Li等人,2021;Lin等人,2022;Tao等人,2024)。目前尚不清楚,亚类间的差异是否会在相似的底物条件下导致活性上的差别。
为了研究氮肥施用如何影响硝化菌群落及其活性,我们在一个稻田中,沿着长期氮肥施用梯度(N0、N100、N200和N300,即0–300千克氮/公顷·年)对硝化菌群落进行了研究。我们分析了氨氧化古菌、氨氧化细菌、完全氨氧化菌各亚类以及严格亚硝酸盐氧化细菌的分布情况,以此评估施肥对硝化菌群落结构及完全氨氧化菌亚类分布的影响。我们的核心假设是,在长期施用尿素肥的稻田土壤中,各种硝化菌类群和亚类的基因丰度与实际的氨氧化活性之间并不存在关联。为验证这一假设,我们将大尺度的群落分析与两种基于微宇宙的方法相结合:使用DNA-SIP技术测定自养活性,再利用氯酸盐+1-辛炔双抑制剂法在0.1和1.0毫米摩尔/升的铵浓度下评估潜在的氨氧化活性。通过这种从大尺度到微宇宙的研究框架,我们可以确定在施肥稻田土壤中,究竟是完全氨氧化菌还是传统的氨氧化菌在潜在氨氧化过程中起主导作用。
章节摘录
试验地点与采样策略
这项野外研究在中国上海的南方综合试验站进行(北纬31°11′,东经121°29′)。实验设计采用了随机完全区组设计,设置了四种氮肥处理,每种处理重复三次:N0(0千克氮/公顷·年)、N100(100千克氮/公顷·年)、N200(200千克氮/公顷·年)和N300(300千克氮/公顷·年)。这些数值代表整个生长季的氮肥施用量。如我们之前的研究(Zhang等人,2024)所述,所使用的氮肥为尿素
土壤理化参数
在整个水稻生长季施加尿素氮会导致土壤pH值下降(P值<0.05;表S3)。未施肥的对照组(N0)的土壤pH值保持中性,为7.07±0.18,而添加氮肥后土壤酸化,N200处理组的最低pH值为6.25±0.13,N300处理组为6.28±0.07。不同处理组之间的土壤盐分含量(104.1±3.96至133±43.44毫克/升)没有显著差异。无机氮含量则随着氮肥施用量的增加而上升。NO3--氮在N300处理组中达到峰值,为22.54±0.01毫克/千克,远高于其他处理组
施肥相关的pH值-氮梯度下硝化菌的类群及亚类响应
在整个氮肥施用梯度范围内,传统的氨氧化古菌和氨氧化细菌的数量始终多于完全氨氧化菌,这再次证明了在农业土壤中,传统氨氧化菌在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无论氮肥施用量如何,完全氨氧化菌的丰度始终显著低于氨氧化古菌和氨氧化细菌。这一结果与全球范围内的研究以及施肥土壤中的具体研究结果一致,即在那些土壤中,完全氨氧化菌的丰度通常比传统氨氧化菌低几个数量级
结论
本研究表明,在亚热带稻田土壤中,长期氮肥施用会导致硝化菌的丰度与其功能脱节,尽管A.2亚类的完全氨氧化菌的丰度远低于氨氧化古菌和氨氧化细菌,但它却在N100处理组所构建的微宇宙环境中承担了大约一半的潜在氨氧化任务。从环境角度而言,由于完全氨氧化菌通常不具备氨氧化细菌那种生成生物源一氧化二氮的途径,如果硝化作用主要由完全氨氧化菌主导,那么由此产生的氮氧化物产量可能会降低。从农业应用角度而言,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张一轩:撰写——初稿撰写、数据可视化、正式分析、数据整理。 秦文静: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 江冉:研究方法设计、正式分析、数据整理。 李鹏:资源提供、研究方法设计。 郑曼英:撰写——审稿与编辑。 周盛:撰写——审稿与编辑、资源提供。 权哲学:撰写——审稿与编辑、项目监督、项目管理、研究实施、资金筹集、概念构思。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32070110和91751107)以及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项目编号:22dz1208300)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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