苯并三唑类紫外线稳定剂(Benzotriazole ultraviolet stabilizers, BUVSs)混合物暴露下斑马鱼(Danio rerio)全转录组响应:对胚胎毒性与行为的启示

《Aquatic Toxicology》:Whole transcriptome responses of zebrafish (Danio rerio) exposed to a mixture of benzotriazole ultraviolet stabilizers: insights into embryotoxicity and behavior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4日 来源:Aquatic Toxicology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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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苯并三唑类紫外线稳定剂(Benzotriazole ultraviolet stabilizers, BUVSs)是新现关注污染物。单一BUVSs可对动物产生毒性效应;然而,关于BUVSs混合物对水生生物影响的研究甚少。本研究通过微注射五种BUVSs(UV?P

  
苯并三唑类紫外线稳定剂(Benzotriazole ultraviolet stabilizers, BUVSs)是新现关注污染物。单一BUVSs可对动物产生毒性效应;然而,关于BUVSs混合物对水生生物影响的研究甚少。本研究通过微注射五种BUVSs(UV?P、UV?326、UV?327、UV?328和UV?329)混合物至斑马鱼(Danio rerio)胚胎,以明确其对早期生命阶段发育的影响,并通过整合长链非编码RNA(long non?coding RNAs, lncRNAs)与信使RNA(messenger RNA, mRNA)转录组分析阐明不良效应的分子基础。该混合物引起剂量依赖性发育效应,包括死亡率与畸形率升高、心率改变、孵化加速及行为改变。暴露于混合物改变了非编码与信使RNA的表达。特定长链非编码RNA(lncRNAs)与发育相关微小RNA(microRNAs, miRNAs)的表达改变提示转录后基因表达调控受到协同干扰。这些lncRNAs可能作为顺式调节因子或胚胎发生的精细调节因子,加剧神经肌肉与免疫成熟的缺陷。c?Jun氨基末端激酶(c?Jun N?terminal kinase, JNK)与核因子?κB(Nuclear factor?kappa B, NF?κB)应激通路的抑制指向一种削弱细胞防御的“沉默毒性”机制。此外,mRNA表达改变表明BUVSs混合物诱导了氧化应激,可能导致DNA损伤与发育缺陷。本研究强调BUVSs混合物对转录组的广泛扰动,包括对非编码转录组(尤其是lncRNAs与miRNAs)的扰动,是BUVSs胚胎毒性的核心机制。

研究背景与意义

苯并三唑类紫外线稳定剂(Benzotriazole ultraviolet stabilizers, BUVSs)是自20世纪60年代初开始生产的合成化合物,作为最常用的紫外吸收剂之一,广泛应用于塑料、纺织品、建筑材料、汽车部件、涂料及运动器材中,以防止280–400 nm波段的UVA和UVB辐射导致的黄变、结构破坏与降解,其中UV?P、UV?326、UV?329也用于化妆品与工业聚合物,UV?327、UV?328虽主要用于工业添加剂,亦在化妆品与防晒霜中被检出。随着全球紫外吸收剂市场从2022年的13亿美元预计增长至2028年超过18亿美元,BUVSs的生产与使用情况持续上升。其进入环境主要源于工业与生活废物处置不当及其他非规范性人类活动,在水生生态系统中的浓度与分布同区域工业特征、城市化程度及消费模式密切相关,已在沉积物、湖泊河流、海洋及废水中被普遍检出,水相中UV?326、UV?327、UV?328、UV?329、UV?P的检出浓度最高分别可达1360、860、1810、6790、890 ng/L,并可在水生生物中生物积累与营养级放大。已有研究表明单一BUVSs暴露可引起鱼类内分泌与生殖毒性、发育缺陷(如脊柱弯曲、鳔不充气、孵化时间延长)、神经毒性(影响行为与乙酰胆碱酯酶活性)、免疫毒性(肝损伤及相关炎症通路下调)等,分子机制涉及芳香烃受体(aryl hydrocarbon receptor, AhR)激活、氧化应激与凋亡、雌激素受体激动/拮抗等。然而,BUVSs在环境与生物基质中多以混合物形式存在,目前仅有一项研究涉及两种BUVSs混合暴露,且UV?328已于2023年5月被列入《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A,欧盟亦于2023年底逐步淘汰多种BUVSs。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本研究,旨在评估五种BUVSs混合物(UV?P、UV?326、UV?327、UV?328、UV?329)的毒性,并通过全转录组(非编码与编码RNA)解析其与发展毒性、生理及行为终点的关联机制,论文发表于《Aquatic Toxicology》。研究发现BUVSs混合物通过广泛扰动转录组特别是非编码RNA(lncRNAs、miRNAs)引发胚胎毒性、心血管与行为损伤,并提出“沉默毒性”机制,强调未来需在野生鱼类中验证这些响应以评估生态影响。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以斑马鱼(Danio rerio)为模型,采用微注射法将低、中、高剂量BUVSs混合物(比例依据淡水生态系与鱼组织浓度设定)及溶剂对照(100% DMSO)注入受精后6小时未完成原肠胚形成的胚胎;暴露设三个生物学重复,每重复每剂量约注射300枚胚胎;通过气相色谱?质谱法定量暴露液与胚胎内BUVSs浓度;于120 hpf(hours post?fertilization)评估行为学(DanioVision观察箱、EthoVision XT 15分析光动性刺激下的游动速度、边缘寻求等),每日记录死亡率、畸形(脊柱弯曲、心包水肿、卵黄囊水肿)与累积孵化率至15 dpf(days post?fertilization),并于48、72 hpf测心率,120 hpf测量体长、头区、眼区、卵黄囊面积;取5 dpf高浓度组与DMSO对照组幼虫进行全转录组测序(mRNA、lncRNA共用文库,小非编码RNA(small non?coding RNA, sRNA)包括microRNA(miRNA)、piwi?interacting RNA(piRNA)独立建库),使用Trinity、Bowtie2、Kallisto比对定量,edgeR进行差异表达分析(adjusted p?value或FDR < 0.05,|fold change| > 1.5(log2调整)),并借助GO(Gene Ontology)、KEGG(Kyoto Encyclopedia of Genes and Genomes)注释富集;统计学分析依数据分布选用ANOVA+Tukey、Kruskal?Wallis+Dunn等(p ≤ 0.05为显著)。

研究结果

3.1. Concentration of BUVSs in eggs and exposure solutions

测定显示暴露液中BUVSs实测浓度高于名义浓度,而UV?327与UV?329在胚胎中低于方法检测限,后续以对照、低、中、高剂量称述处理。

3.2. Embryotoxicity

BUVSs混合物暴露导致斑马鱼存活与发育受影响:畸形率与死亡率呈剂量依赖性增加,72–168 hpf期间孵化显著加速;心包水肿发生率显著升高;120 hpf时头区面积呈剂量依赖性减小,眼区与卵黄囊面积显著缩小,体长亦剂量依赖性缩短;48 hpf心率小幅但剂量依赖性下降,高剂量组显著,提示亚致死心脏毒性与心血管发育/功能受损,可能与渗透压稳态、营养转运及氧化应激相关。

3.3. Behavior

120 hpf光动性刺激试验显示所有组在20分钟适应期内游速从平均0.28降至0.19 cm/s(p < 0.001),无光闪习惯化;中、高剂量组对光闪的平均游速显著低于对照(p = 0.02),表明BUVSs混合物剂量依赖性地削弱光诱发运动反应,结合眼区缩小提示视觉获取或处理功能受损,可能与氧化应激及神经炎症有关。

3.4. Changes in mRNA and lncRNA abundance

相对于对照,高浓度组共602个mRNA差异表达,最强上调为mhc1lla(log2 FC = 8.82),最强下调为LOC100538333(log2 FC = ?2.82);鉴定出3个差异lncRNAs(ENSDARG00000117308(zgc:194629, lincRNA)、ENSDARG00000104472(si:ch211?39i2.2, antisense lncRNA)、ENSDARG00000095362(si:ch211?77g15.32, processed transcript))。PCA显示处理组与对照清晰聚类(PC1 43.97%,PC2 18.72%)。GO分析显示分子功能23、生物过程108、细胞组分28显著富集(p < 0.05),涵盖初级代谢与生物合成、细胞与感觉信号、免疫(先天免疫、炎症与抗病毒)、遗传信息处理(基因调控、转录翻译、DNA修复);GSEA显示光传导(phototransduction)下调,色氨酸代谢、戊糖磷酸途径、柠檬酸循环等中心代谢下调;细胞因子?受体相互作用、Toll样受体(Toll?like receptor, TLR)信号、蛋白酶体等上调,提示炎症与细胞应激触发及DNA修复、蛋白降解激活。

3.5. Changes in sRNA abundances

sRNA测序显示18–40 nt清洁读长占比65.3 ± 5.84%;高浓度组共50个sRNA差异表达,PCA解释累积方差44.7%。两个piRNA簇(cluster 251(chr7)、cluster 208(chr4))显著上调;63个miRNAs差异表达,前三为dre?miR?194a(上调,logFC 1.655,参与骨骼肌肌生成)、dre?miR?206?3p、dre?miR?30d(下调,logFC ?2.875,参与肾脏与心脏发育及细胞周期调控)。GO显示生物学过程下调涉及应激激活MAPK(Mitogen?Activated Protein Kinase)级联、JNK(c?Jun N?terminal kinase)级联、I?kappaB激酶/NF?kappaB(Nuclear factor?kappa B)信号等应激通路,上调涉及细胞骨架依赖的胞内运输、膜脂代谢、鞘脂代谢、翻译延伸、形态发生相关组装与肌原纤维组装;细胞组分中以核仁最受影响,分子功能下调含ATP依赖DNA活性、泛素连接酶结合、铁离子结合、眼晶状体结构成分,上调以翻译相关与未折叠蛋白结合为主,提示基因组维持、蛋白稳态与组织发育受损及代偿性蛋白毒性应激响应;U11 snRNA(small nuclear RNA)减少提示U12依赖次要剪接体介导的代谢与发育基因剪接扰动,可能引发复制应激与基因组不稳定,而JNK与NF?kB抑制形成氧化应激与细胞防御脱节的“沉默毒性”。

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以五种BUVSs混合物微注射模拟母体转移至卵的过程,比单一化学品更贴近现实暴露,可捕捉协同/相加/拮抗效应;胚胎内实测浓度约为鱼类组织(含卵巢)的10–500倍,属最坏情景,且毒性主要由UV?P、UV?326、UV?327、UV?328驱动,UV?329低于检测限贡献不明。器官发生期对毒物敏感,本研究观察到的死亡率、加速孵化、体态与心包异常、心率下降与既往单一BUVSs研究一致,提示亚致死心脏毒性与心血管功能受损,可能由ROS过度产生致氧化应激与凋亡,或激素调节与绒毛膜酶激活引起孵化加速。行为学虽无典型神经毒性习惯化缺失,但光反应减弱与眼区缩小共同指向视觉获取/处理功能受损,与BUVSs致氧化应激及神经炎症相符。转录组显示602 mRNA与3 lncRNA差异表达富集于代谢、信号、免疫与基因调控,lncRNAs可能通过顺式调控干扰胚胎发生;免疫相关TLR、RIG?I(Retinoic acid?inducible gene?I)、细胞因子?受体通路及胞质DNA感应通路激活提示先天免疫受影响。sRNA中miR?30d下调支持神经肌肉分化受损与运动心血管异常,miR?194a变化与感觉上皮分化及光感知减弱一致;snoRNA(small nucleolar RNA)、snRNA改变提示RNA加工机器受扰,U11 snRNA减少影响U12内含子基因(代谢与发育、DNA复制、RNA加工)剪接,加剧复制应激与基因组不稳;两piRNA簇上调可能为应对基因组不稳的表观防御;整体JNK与NF?κB抑制形成“沉默毒性”——ROS生成但应激抗炎响应受抑,使大分子持续暴露于氧化攻击,积累亚致死损伤与长期基因组不稳。综上,非编码RNA可作为BUVSs毒性潜在敏感生物标志物,全转录组测序较单一编码基因研究提供更全面机制洞察,未来需在野生鱼类中验证以明确生态影响。
结论部分译文如下:
本研究证明,在早期胚胎发生期间暴露于环境代表性五种BUVSs混合物会引起斑马鱼发育、心血管与行为损伤。除蛋白编码基因表达的广泛变化外,暴露于BUVSs的胚胎中非编码RNA表达亦显著受影响。miRNA、piRNA及未表征lncRNA的失调提示,暴露于混合物的鱼类中调控神经肌肉分化与稳态过程的转录后调控网络受到扰乱。此外,次要剪接体组分(U11 snRNA)的改变表明对基因组维持关键基因的RNA加工受损,这与代谢重编程及氧化应激相结合,通过适应性JNK与NF?κB通路抑制驱动细胞应激状态。尽管大多数生态毒理学研究聚焦于蛋白编码基因表达,本研究结果表明全转录组测序能更全面地理解潜在的毒性分子机制。为在这些发现基础上推进,未来研究应调查野生鱼类暴露于BUVSs是否引发此类表型与全转录组响应,以更好理解这些新现关注污染物的生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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