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高原上的造林措施会对下层植被和土壤微生物产生影响

《CATENA》:Understory vegetation and soil microorganisms respond to afforestation on the Loess Plateau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4日 来源:CATENA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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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云吟|王宁|高楠|陈兰溪|刘俊娥|王睿|周正超•植被带和林分年龄会影响下层植被的动态变化。•环境过滤机制会影响不同植被带中的群落结构。•植物与真菌的相互作用不同于细菌的反应机制。•生物量取决于枯落物、土壤以及植物与真菌之间的相互作用。引言全球范围内都在开展造林活动(Yu等,20

  
薛云吟|王宁|高楠|陈兰溪|刘俊娥|王睿|周正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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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植被带和林分年龄会影响下层植被的动态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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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环境过滤机制会影响不同植被带中的群落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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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植物与真菌的相互作用不同于细菌的反应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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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物量取决于枯落物、土壤以及植物与真菌之间的相互作用。

引言

全球范围内都在开展造林活动(Yu等,2020;Zhao等,2024a;Yang等,2023b),其目的是减轻土壤侵蚀、恢复退化的生态系统、调节微气候以及提高碳封存能力(Wang等,2019;Cheng等,2024)。造林能够加速植被恢复和土壤稳定(Payn等,2015),但也可能加剧对有限资源的竞争,并改变植物与土壤之间的反馈关系(Al-Gharaibeh等,2026;Brancalion等,2025)。中国黄土高原是全球侵蚀最严重、退化最严重的地区之一(Deng和Shangguan,2017),是研究这些利弊关系的理想场所。在该地区,人们广泛种植刺槐以控制土壤侵蚀并增加植被覆盖度(Zhao等,2022)。然而,刺槐的快速生长可能会迅速消耗土壤水分,增加土壤干燥的风险,进而导致林分退化以及生态系统稳定性下降(Guo等,2021;He等,2022)。尽管以往的研究主要关注了刺槐林分中的土壤水分动态、养分状况以及树木的生理特征(Deng和Shangguan,2017;Guo等,2021;Segura等,2021),但下层植被与土壤微生物群落在林分发育过程中的响应是否协调一致仍不明确。
作为森林生态系统的关键组成部分,下层植被对于维持森林的结构完整性和实现多种功能具有重要意义(Landuyt等,2019;Zhang等,2022)。在黄土高原的刺槐林分中,下层植被群落会随着林分年龄、密度、地形以及区域植被状况的不同而出现显著差异(Landuyt等,2020;Yang等,2023b;Zhang等,2022;Zhao等,2023)。林分年龄会显著影响植被多样性,例如在植被恢复过程中,草本下层植被会从杂类草转变为禾本科植物(He等,2022;Zhao等,2024b)。草本层的多样性通常高于灌木层,但两者都低于天然次生林的多样性(Yang等,2023a)。下层植被的生物量也会随林分结构而变化:灌木的生物量会随着林分密度的增加而减少,而草本植被则更能承受资源限制(Zhao等,2023)。这些现象表明,下层植被的动态变化并非仅仅是树冠发育的被动结果,而是反映了林分演替、土壤资源状况以及区域环境梯度共同作用的结果(Guo等,2021)。不过,林分发育过程中下层植被生物量与多样性的变化规律很难一概而论,尤其是在不同的环境梯度条件下。
下层植被与土壤微生物群落是人工林中紧密关联的组成部分(Hu等,2025;Zhou等,2024)。下层植被能够塑造群落结构、提高资源利用效率、调节枯落物输入、稳定土壤并增加生境的多样性(Bachar等,2010)。而土壤微生物则负责调控有机物的分解、养分的转化、生物地球化学循环以及植物对养分的吸收(Gillespie等,2021;Xu等,2020)。与天然森林的演替过程相比,造林活动会导致地上植被与地下生态系统发生不同的变化(Wang等,2019;Zhao等,2023)。刺槐造林通过改变土壤水分、养分含量以及植物来源的碳输入,进而影响微生物群落的组成(Eisenhauer等,2017;Inkotte等,2023;Wang等,2019)。在刺槐林分恢复过程中,土壤微生物的功能多样性呈现出非线性变化趋势,这反映出随着林分的发展,土壤基质供应和微环境会逐渐发生变化(Xu等,2021)。虽然下层植被与土壤微生物对林分年龄和环境梯度的反应可能有所不同,但它们通过资源供给和养分循环相互关联(Nie等,2019;Xu等,2020;Zhang等,2022)。下层植被可以通过改善土壤微环境和提供多种基质来帮助微生物群落的形成(Prober等,2015),而微生物带来的养分转化则反过来促进植物生长并维持多样性(Xu等,2020)。因此,如果仅单独研究下层植被或土壤微生物,可能会忽略决定人工林是朝着稳定且功能多样的生态系统发展还是走向退化状态的关键机制。
尽管人们越来越认识到造林生态系统中植物与土壤之间的相互作用,但下层植被与土壤微生物群落在不同环境梯度条件下对林分发展的响应是否一致仍不清楚。尤其是,林分年龄与植被带如何共同影响下层植被的生物量、多样性以及微生物群落结构,以及不同植被带中的关键环境因素存在哪些差异,这些问题目前尚未明确。在黄土高原,由于环境条件差异较大,刺槐林分分布十分广泛,这类问题更为突出。在此,我们研究了不同林分年龄和植被带背景下刺槐林分中的下层植被、土壤细菌与真菌群落以及非生物因素的变化情况。我们旨在探讨林分发育是否会导致地上与地下植被的协同响应,以及这些响应是否受到特定植被带环境因素的调控。我们的假设如下:1)不同植被带中的下层植被生物量与多样性会呈现不同的随林分年龄变化的规律;2)土壤细菌与真菌群落对林分年龄和植被带差异的响应方式也有所不同;3)不同植被带中的关键环境因素存在差异,这些因素既会影响下层植被的生物量积累,也会影响植物与微生物的多样性关系。

章节要点

研究区域

本研究在中国黄土高原核心区域的陕西省安塞区永寿县和神木市进行(图1)。永寿县位于北纬34°48′、东经108°14′,平均海拔为960米,属于森林带(F)。该地区气候为温带气候,年平均气温约为11.2℃,年降水量在600至700毫米之间,主要集中在夏季。安塞区位于北纬36°51′、东经109°19′,平均海拔

地上、地下下层植被及枯落物生物量

造林活动显著改变了不同植被带中的地上生物量,其影响程度取决于林分年龄和植被带类型(图2)。与自然对照样地相比,造林使得森林带和森林-草原带的地上生物量显著减少,但在这两个带中,地上生物量会随着林分年龄的增加而显著上升(p<0.05)。而在草原带,造林则使得地上和地下生物量均显著增加(p<0.05)。双向

造林及植被带对下层植被多样性及生物量的影响

与我们最初的假设一致,造林活动虽会深刻改变生态系统的结构与功能,但其对下层植被群落的影响在不同地区存在差异(Yang等,2022;Zhao等,2022)。我们发现,不同植被带中的环境条件与群落组成存在显著差异(图5a)。森林带的土壤养分和水分条件更为优越,而草原带的生物量积累则与林分年龄以及植物的β多样性密切相关。该

结论

我们的研究表明,植被带背景和林分发育状况会显著影响刺槐造林在黄土高原上的生态效应。造林活动降低了森林带和草原带中的下层植物α多样性,但在森林-草原过渡带的这种影响会随林分年龄而变化。不同植被带中的生物量积累和群落更替速度也存在差异。森林树冠的发育增强了环境的过滤作用,进而降低了下层植被的生物量以及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薛云吟:撰写——初稿撰写、软件使用、统计分析、数据整理。王宁:撰写——审稿与编辑、资金获取、概念设计。高楠:研究实施、数据整理。陈兰溪:软件使用、数据整理。刘俊娥:结果验证、研究实施。王睿:可视化处理、统计分析。周正超:撰写——审稿与编辑、研究监督、资源协调。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42377322)以及陕西省重点研发计划(编号:2025SF-YBXM-129)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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