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青藏高原永久冻土区浅层土壤呼吸与水分对气候变暖的响应:一项元分析

《CATENA》:Responses of shallow soil respiration and moisture to climate warming in permafrost regions of the Qinghai-Tibet plateau: a meta-analys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4日 来源:CATENA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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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琼林|秦天玲|严登华|袁飞|刘珊珊|李伟|张秀燕|刘汉晓|高浩月|卢杰|徐舒•在高海拔、半干旱且不稳定的永久冻土区,土壤的碳水响应更为显著。•当升温超过1℃时,土壤呼吸作用受湿度控制的程度超过温度控制。•在升温幅度小于3℃时,地下生物量是驱动土壤呼吸的主要因素。•阐明了水热耦合

  
王琼林|秦天玲|严登华|袁飞|刘珊珊|李伟|张秀燕|刘汉晓|高浩月|卢杰|徐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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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高海拔、半干旱且不稳定的永久冻土区,土壤的碳水响应更为显著。
  • •
    当升温超过1℃时,土壤呼吸作用受湿度控制的程度超过温度控制。
  • •
    在升温幅度小于3℃时,地下生物量是驱动土壤呼吸的主要因素。
  • •
    阐明了水热耦合、根系适应与土壤呼吸增强之间的关联机制。

引言

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全球变暖的速度达到了过去两千年中的最高水平(IPCC,2023)。青藏高原作为对气候变化敏感的区域(Lu等,2010;Shi等,2020),其升温速度远高于全球平均水平(Zhang等,2023b;Zhang等,2017b)。这里拥有全球中低纬度地区最大且海拔最高的永久冻土带(Bosch等,2017;Jin等,2000),储存着全球土壤有机碳总量的三分之一以上(Liu等,2023)。然而,在持续的气候变暖背景下,青藏高原上的永久冻土正在大面积退化(Mei等,2024;Zhang等,2023a),导致原本冻结的碳以温室气体的形式释放出来(Miner等,2022),进而增加了该地区碳排放的不确定性。在高山生态系统中,土壤呼吸是碳循环的关键组成部分(Chen等,2019),即便微小的变化也可能通过正反馈机制加剧气候变暖(Haaf等,2021)。虽然目前青藏高原仍属于净碳汇地区(Zuo等,2023),但若永久冻土持续退化,可能会因土壤呼吸增强而转变为碳源(Mu等,2017a)。因此,全面了解永久冻土区土壤呼吸的变化及其调控机制,对于评估未来的气候风险至关重要。
在永久冻土生态系统中,土壤呼吸与土壤的水热过程紧密相关(Mu等,2017b)。土壤水分作为植被与土壤之间养分和能量交换的关键调节因子(Tiemann和Billings,2011),可通过影响植物生产力(Harper等,2005)和微生物活性(Luo等,2013)来显著调控土壤呼吸。先前的研究表明,由变暖引起的土壤水分变化会显著影响土壤呼吸的动态(Pegoraro等,2021;Peng等,2025),而在不连续的永久冻土区,碳水相互作用尤为明显,这说明退化中的永久冻土中碳库的稳定性更容易受到水热变化的影响(D?rfer等,2013)。永久冻土退化会导致活动层变厚(Yi等,2014),并加速热喀斯特地貌的形成。这些过程会改变土壤的水热条件,进而影响温室气体排放,导致永久冻土区大量土壤有机碳流失(Gao等,2021a;Mu等,2023)。同时,变暖还会增加冻融循环的频率和强度(Gao等,2015),进一步改变土壤水分分布、土壤物理化学性质、微生物活性以及植被生长状况(Maestre和Cortina,2002;Wang等,2012),最终影响土壤呼吸(Ding等,2017;Ping等,2015)。因此,永久冻土退化及其引发的水热结构变化,共同构成了预测青藏高原土壤呼吸时的重要不确定性来源。
高山草甸是青藏高原上最主要的生态系统类型,覆盖了该高原总面积的50%以上(Gao等,2021b)。这类草甸的表层土壤富含有机碳,且对气候变化极为敏感,即使温度略有上升,也会导致碳通量发生显著变化,进而造成土壤碳损失(Wang等,2008)。该地区主要存在三种典型的生态系统类型:高山湿草甸、高山草甸和高山草原(Mao等,2021;Wang等,2023),这三种类型在土壤水热条件、活动层厚度以及碳储量方面存在显著差异(Mu等,2017b)。广泛的永久冻土退化会通过活动层变厚和土壤水分减少等机制,推动高山生态系统从高山湿草甸向高山草甸,再进一步向高山草原退化(Wang等,2006;Yang等,2013),而草甸的退化又会进一步加速永久冻土的退化(Jin等,2009)。这种植被与永久冻土相互退化的过程,使得青藏高原面临严重的土壤碳和水资源损失风险。因此,深入理解不同高山草甸生态系统中土壤呼吸的特征及其水文调控机制,对于在永久冻土退化的背景下预测碳水耦合过程具有重要意义。
了解永久冻土地区土壤呼吸对气候变暖的响应机制,是全球变化研究中的重要课题(Peng等,2015a)。尽管在青藏高原的永久冻土区已经开展了大量野外增温实验(Li等,2020;Mu等,2017b),但对于由永久冻土退化所引发的土壤碳水耦合模式,目前仍缺乏全面的认识。本研究整合了青藏高原各地的野外增温实验数据,旨在回答两个关键科学问题:(1)响应特征:浅层土壤水分和土壤呼吸对变暖的总体响应,以及在不同环境条件、升温幅度和草甸类型下的响应差异。(2)驱动机制:永久冻土退化背景下土壤碳水耦合响应的主要驱动因素,尤其是以细菌和真菌为核心的生物过程在碳水关系中的作用。我们推测,气候变暖导致的永久冻土退化和草甸变化会改变土壤的水热条件,进而影响土壤养分的有效性、微生物活性以及地下根系的生长,最终通过自养和异养途径影响土壤呼吸(图1)。我们的研究结果将为了解高海拔永久冻土区的碳水耦合过程提供新的机制性见解,并为预测未来气候变化情景下高山生态系统的土壤呼吸响应奠定科学基础。

章节摘要

材料与方法

通过广泛的文献回顾和筛选,我们收集了青藏高原高山草甸中与土壤呼吸和土壤水分相关的野外增温实验数据。通过元分析和小组分析,我们量化了永久冻土退化背景下浅层土壤呼吸和土壤水分对变暖的具体响应。此外,还运用线性回归和相关性分析,研究了效应大小与驱动因素之间的关系,以及实测的土壤碳水数据与其他土壤-植被参数之间的关联。

高山草甸中土壤呼吸和土壤水分随气候及地理梯度的响应变化

气候变暖使得青藏高原高山草甸中的浅层土壤呼吸显著增加(+14.85%),同时土壤水分则显著减少(?8.51%)(图3a),呈现出土壤呼吸增强而土壤水分保持能力下降的响应特征。这一规律在不同的气候和地理梯度上均有所体现。在海拔梯度上,中高海拔地区(> 3400米)的土壤呼吸和土壤水分对变暖的响应最为强烈,其中土壤水分分别下降了9.62%和7.90%。

土壤呼吸响应从受温度主导转向受湿度调控

元分析结果显示,气候变暖条件下,浅层土壤呼吸平均增加了14.85%,而土壤水分则减少了8.51%(图3a)。这一结果与先前的研究一致,即变暖会通过热力学效应促进高山永久冻土区的微生物代谢和根系呼吸(Chen等,2024;Maes等,2024),同时也会由于永久冻土加速融化以及蒸发蒸腾作用增强而导致土壤水分流失(D?rfer等)。

结论

本研究结合了对青藏高原永久冻土区各类野外增温实验的元分析以及结构方程模型分析,阐明了气候变暖背景下土壤碳水响应及其调控机制。
  • (1)
    在高海拔(> 3400米)、半干旱(年降水量<400毫米)以及不稳定永久冻土(年均温度>0℃)区域,土壤的碳水响应更为明显。此外,随着升温幅度的增加,响应特征也会发生阶段性变化。在升温幅度较低(< 1℃)的情况下,土壤呼吸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王琼林:写作——审阅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方法学,数据收集,正式分析,数据整理。秦天玲:写作——审阅与编辑,方法学,资金获取,概念构思。严登华:写作——审阅与编辑,资金获取,概念构思。袁飞:写作——审阅与编辑,方法学,概念构思。刘珊珊:方法学,数据收集。李伟:写作——审阅与编辑,方法学。张秀燕: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2YFC3201705)、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项目编号:52130907)、青海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2025-ZJ-908Q)以及“五大优秀人才计划”(项目编号:WR0199A012021)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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