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人类世中的社会代谢阶层冲突

《Ecological Economics》:Socio-metabolic class conflicts in the Anthropocen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4日 来源:Ecological Economics 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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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洛娜·M·奥托|托尼·舒斯特•本文认为环境不平等与社会不平等密切相关。虽然所有人都需要自然资源和能源,但资源的消耗及其对环境的影响却分布极不均匀。•最富有的群体消耗了过高的能源和资源份额,产生了最多的温室气体排放,同时也能更好地避免气候变化带来的后果。相反,最贫困的人群对环境退

  
伊洛娜·M·奥托|托尼·舒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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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认为环境不平等与社会不平等密切相关。虽然所有人都需要自然资源和能源,但资源的消耗及其对环境的影响却分布极不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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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富有的群体消耗了过高的能源和资源份额,产生了最多的温室气体排放,同时也能更好地避免气候变化带来的后果。相反,最贫困的人群对环境退化的贡献最小,但却最容易受到其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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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更深入理解这些不平等现象,我们提出了“六种全球社会代谢阶层”的概念,从社会代谢底层阶层到超级富豪阶层。这些阶层的划分依据是他们的能源和资源消耗水平、生活方式、对环境的影响、脆弱性以及影响政治和经济体系的能力。尽管超级富豪仅占全球人口的1%,但他们却占据了全球近18%的能源消耗量,而世界上大多数人口所消耗的能源则相对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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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指出,现有的社会阶层理论主要关注财富、财产或教育程度,却很大程度上忽视了人们在能源使用、资源消耗和环境责任方面的差异。将生态维度纳入考量,有助于更全面地理解现代社会不平等现象以及人类世时代出现的各种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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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实现向净零排放的可持续且公平的转型,我们认为政策不仅应消除贫困、改善教育和医疗条件,还应减少最富裕群体过度积累财富以及高资源消耗的行为。逐步提高财富税和遗产税、取消化石燃料补贴、推广可再生能源以及倡导可持续生活方式等措施,对于减轻环境压力和社会不平等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引言

由于环境、气候和人口压力的不断增加,饮用水、土地和清洁空气等基本资源正日益稀缺。化石燃料和矿物等二次资源的日益匮乏,以及生态系统服务功能的频繁失灵,进一步加剧了这些问题(Censkowsky和Otto,2021;Meadows等人,2004;Rockstr?m,2009)。地球已进入“人类世”这一新的地质年代,在这个时代中,人类已成为能够超越自然进程的力量(Crutzen,2006)。然而,地球上70亿人口对地球资源的消耗量各不相同,对环境的影响程度也有所差异,而且他们受全球环境变化——包括气候变化——带来的负面影响的程度也不尽相同。人类以不同的方式造成环境破坏,同时也面临着不同程度的环境退化影响,因此存在着两种形式的环境不平等。2019年,全球最底层的50%的人口导致了12%的二氧化碳总排放量,从而加剧了气候变化,而最顶层的10%的人口则导致了48%的排放量(Chancel,2022)。在人类消费对地球其他边界要素的影响方面也存在类似的不平等现象(Rockstr?m等人,2009),比如土地和水资源的使用、氮和磷的流动等(Hoff等人,2017)。
在应对全球环境变化带来的影响方面,富裕人群更容易摆脱气候变化和极端气候事件的困扰(Kenner,2015);他们通常受自然灾害的影响最小,也有更强的能力保护自己免受灾害侵害。而世界上最贫困的人群则更有可能面临环境污染,不得不在不良的工作环境中工作,同时还更容易受到那些会影响其长期福祉的自然灾害的威胁(Otto等人,2017)。目前大多数用于模拟人与环境相互作用的研究方法都忽略了国家内部存在的环境不平等现象,因为这些方法假设所有人类对自然资源的消耗量和产生的废弃物排放量都是相同的,或者认为世界各个地区和国家的这种消耗与生产状况都是一样的(van Vuuren等人,2012)。
本研究根据不同的自然资源和能源使用模式对全球社会进行了分层,以此体现这种使用模式是如何支撑不同社会群体的生活方式或影响全球环境变化的。我们将这些差异与不同社会群体所处的环境联系起来(Bauer和Gaskell,1999),分析这些群体的主要政治倾向、环境态度、在社会网络中的地位,以及他们的成员通过控制地球上的物质循环和能量流动来塑造自身生活状况的能力(Bandura,2006)。我们还指出了由于这些群体在短期和长期利益上的对立而产生的各种冲突。这项研究补充了H?yh?等人(2016)关于将地球边界转化为城市、企业和政府可操作的本地化目标的研究,同时也呼应了Gupta等人(2021)关于通过明确区分地球目标与生物物理阈值来保障公平性的研究。当今所存在的极端不平等现象在人类历史上并非首次出现,在许多历史文明中,不平等现象更为严重,社会流动性的限制也更为严格(Fan和Zhang,2022)。不过,在那些历史文明中,这些不平等现象以及由此带来的负面环境和社会影响在时间和空间上都是有限的。现代人类文明中不平等现象的一个独特之处在于,最上层阶级以及全球资本主义体系的极高地理流动性,使得人们能够在地球最偏远的地区开采资源、利用能源和劳动力。如今,环境破坏和污染影响着那些对这些问题贡献最小的遥远地区的人们。此外,诸如大气中二氧化碳浓度升高以及各种环境污染物(如微塑料和有毒废物)等现象,会对人类产生长期的影响,进而影响到当今活着的孩子以及尚未出生的人的健康和福祉。本文的结构如下:第二部分概述了社会分层的概念;第三部分提出了基于社会代谢视角的社会分层理论;第四部分将全球人口划分为六种社会代谢阶层;第五部分是对未来的展望,第六部分则阐述了研究结果;最后,在第七部分中我们给出了最终结论。

章节要点

社会分层概念概述

尽管“社会阶层”这一术语被广泛使用,但目前仍不存在一个被普遍接受的定义。最为人熟知的定义源自卡尔·马克思和马克斯·韦伯各自提出的社会分层理论。这两种理论都涉及到社会阶层在资源获取体系中的地位以及所有权结构,所谓所有权也包括对劳动力的占有以及通过出售劳动力所获得的收入。卡尔·马克思特别强调了

社会代谢视角

通过“社会代谢”这一概念,我们可以进一步探究资源与能源获取方面的不平等现象以及全球环境变化所带来的影响。“社会代谢”是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之间的共同基础,它指的是人类社会中的物质流动,以及社会在规划能源和物质交换时对环境的考量方式(Fischer-Kowalski,1997;Martinez-Alier,2009)。社会代谢将环境变化与

社会代谢阶层分层

如果我们总结一下前文“社会分层概念概述”和“社会代谢视角”中提到的决定某一群体阶层地位的因素,那么就可以描述出该群体在经济结构中的位置、与其他阶层的关系、收入水平、工作类型、技能水平、教育程度、社会声望、审美观念、政治倾向、相似的生活状况、社会地位以及政治权力等方面的特征。此外,我们还可以分析该群体内部的

迈向净零排放体系过渡过程中的启示

表2概述了过去、现在以及未来的主要社会代谢模式。表中的数据均来自现有的相关案例。在人类文明的历史进程中,人口数量和能源消耗量都在持续增加。在未来几十年里,人口数量预计还会继续增长,最终可能会稳定在100亿左右(Gerten等人,2020)。考虑到如此庞大的人口规模和能源消耗所带来的压力

讨论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出现的快速发展,以及随之而来的人类活动所产生的能源、物质和水资源消耗量的大幅增加,使得原有的阶级矛盾在半个多世纪的时间里被掩盖,同时也为较低阶层和中等阶层提供了提升社会地位的机会。在这一时期,廉价的化石燃料使得大量消费品得以生产,基础设施、人类居住区和个人出行方式也都得到了发展。这一时期还

结论

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通过对能源消耗数据的分类分析,可以初步划分出全球社会代谢阶层的类别。这些阶层的特点在于其成员拥有相似的生活方式 và能源使用习惯,同时在脆弱性和能动性方面也具有相似性,不过仍需进行更详细的实证分析,而且不同地区之间也存在差异。不过,要将个体定位在特定的生态矩阵中是一项十分困难的任务。在我们的研究中,我们

CRediT作者贡献说明

伊洛娜·M·奥托: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处理,研究指导,资源协调,项目管理,方法设计,数据收集,正式分析,概念构建。托尼·舒斯特:写作——审稿与编辑,写作——初稿撰写,方法设计,数据收集,正式分析,数据整理。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利益冲突或个人关系。

致谢

作者感谢格拉茨大学提供的财政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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