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斯特景观中森林扩张与破碎化的长期时空动态:海拔梯度与政策背景的作用

《Ecological Indicators》:Long-term spatiotemporal dynamics of forest expansion and fragmentation in a karst landscape: The roles of elevation gradients and policy contex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4日 来源:Ecological Indicators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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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林空间动态对生态稳定性和有效恢复至关重要,但在喀斯特景观中,其沿海拔梯度和政策背景的长期演变仍知之甚少。研究人员聚焦于中国西南部的峰丛洼地(peak-cluster depression)地区,将基于斑块的分析框架应用于1990年至2024年的年度中国土地覆

  
森林空间动态对生态稳定性和有效恢复至关重要,但在喀斯特景观中,其沿海拔梯度和政策背景的长期演变仍知之甚少。研究人员聚焦于中国西南部的峰丛洼地(peak-cluster depression)地区,将基于斑块的分析框架应用于1990年至2024年的年度中国土地覆盖数据集(China Land Cover Dataset, CLCD)。通过叠加连续的土地覆盖图,并根据邻域配置和斑块形态将森林变化分为八种空间过程,研究人员刻画了森林扩张和破碎化过程的轨迹。在过去三十年中,森林净增益达到4109.68 km2,并表现出四个明显阶段,与主要生态恢复计划的实施阶段大致吻合。衍生的森林动态显示出显著的空间异质性:扩张在时间上与关键政策时期耦合,而损失事件则表现出聚集的空间分布,强调了森林扩张与破碎化的共存。森林扩张主要以填充(filling)为特征,尽管其他扩张过程的比例贡献逐渐增加,表明恢复路径的演变。相比之下,破碎化主要由收缩(shrinkage)驱动,伴有穿孔(perforation)和细分(subdivision)的间歇性峰值。在扩张和破碎化两个维度上均出现了依赖海拔的模式。对于扩张而言,填充在低海拔最为普遍,聚集(clustering)在中海拔相对更常见,而填充在高海拔再次占森林扩张的最大比例。对于破碎化,主导过程从低海拔的细分转变为收缩,而穿孔在高海拔越来越频繁,揭示了森林配置的明显垂直变化。本研究提供了基于CLCD数据集的长时期森林格局动态的空间显式刻画,并为解释脆弱喀斯特景观中的森林恢复模式提供了有用的空间视角。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

森林生态系统在碳汇、气候调节和生物多样性保护中扮演关键角色(Li等,2026;Mo等,2023)。区域尺度上,森林还支撑水源涵养(Le Maitre等,2014)和土壤保持(Rodrigues等,2020)等生态系统服务。然而,全球森林资源面临前所未有的压力,尽管部分地区通过自然更新和造林实现恢复,但森林破碎化(fragmentation)普遍存在,导致连续森林覆盖分裂为更小、更孤立的斑块(Zou等,2025)。先前研究多聚焦于破碎化过程(Wang等,2020;Haddad等,2015),而森林扩张(expansion)与破碎化常被独立研究(Fan等,2025;Li和Yang,2015),导致对长期森林动态的理解不完整。此外,现有研究多依赖双时相或多时相遥感影像(Hansen等,2013;Song等,2018),难以捕捉快速变化的非线性特征(Cohen和Goward,2004),尤其在中国西南喀斯特地区,该区域地质脆弱、生物多样性高、人类干扰强烈,且实施了大尺度生态恢复计划(如退耕还林工程GFGP和天然林保护工程NFCP)。因此,亟需整合年度连续观测数据和基于斑块的分析框架,以解析森林扩张与破碎化的耦合动态及其沿海拔梯度的空间异质性。

**研究目的与意义**

研究人员利用1990–2024年的年度中国土地覆盖数据集(CLCD),结合基于斑块的分析框架,系统研究了西南峰丛洼地(KPC)地区森林扩张与破碎化的长期时空动态。研究旨在:(1)刻画长时期扩张与破碎化轨迹及其与主要生态政策阶段的对应关系;(2)识别不同斑块尺度过程的景观结构含义;(3)评估这些空间格局沿海拔梯度的变化。该研究发表在《Ecological Indicators》,为理解脆弱喀斯特景观中森林恢复模式提供了过程导向、空间显式的视角,有助于优化生态恢复规划。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应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①基于斑块的分析框架:参照Forman(1995)的景观破碎化理论和Li与Yang(2015)的斑块过程识别方法,通过叠加连续两年森林/非森林分类图,识别三种像元变化类别(新增森林、保留森林、消失森林),然后利用八邻域规则聚合为扩张森林斑块(EFP)和消失森林斑块(LFP),并结合邻域配置和斑块形态将扩张分为岛屿(island)、边缘(edge)、填充(filling)和聚集(clustering)四种过程;将破碎化分为穿孔(perforation)、收缩(shrinkage)、细分(subdivision)和消亡(attrition)四种过程。②热点分析:采用Getis-Ord Gi*统计量,基于3 km×3 km渔网格进行森林增益和损失的热点与冷点检测。③标准差椭圆(SDE):分析森林变化的方向性特征。数据源包括30 m空间分辨率的CLCD年度土地覆盖图和30 m航天飞机雷达地形任务(SRTM)数字高程模型(DEM)。样本队列来源为研究区63个县域。

**研究结果**

研究结果保留原文小标题如下:

**4.1 森林面积变化(1990–2024)**

通过分析CLCD数据,研究人员发现KPC地区森林覆盖在1990–2024年间呈现明显的阶段性动态,净增益4109.68 km2(总增益52,262.87 km2,总损失48,153.19 km2)。森林覆盖从71%增至73%,森林质心向东北移动。时间上可分为四个阶段:1990–1991年初始下降(-492.43 km2),1990年代波动恢复并于1999年达到峰值(+3036.86 km2),2000年代早期逆转至2007年累计增益为负,2008–2019年持续恢复,2020–2024年加速增长至历史最高。空间上,森林增益集中在广南县、忻城县和兴义–平塘走廊,损失主要分布在河口县、西林县和册亨–望谟–乐乡区域。热点分析显示森林增益形成U形聚集,损失热点更为分散,多位于城市边缘和交通走廊。

**4.2 森林变化过程的演变**

**4.2.1 森林扩张**

通过斑块过程分类,研究人员发现填充(filling)是主要的扩张过程,占70%–85%,随时间波动。边缘(edge)和聚集(clustering)在1990–1995年约占5%–10%;1996–2005年填充比例略降,边缘和聚集在2006年左右达到局部峰值;2006–2015年填充仍占主导,空间分布从外围转向内部;2016–2024年填充保持75%–85%,边缘和聚集在2022年再次达到峰值。岛屿(island)始终最少。

**4.2.2 森林破碎化**

破碎化过程中,收缩(shrinkage)始终主导,占70%以上,穿孔(perforation)和细分(subdivision)各占15%以下。1990–2005年收缩比例稳步上升;2006–2015年穿孔和细分增加,在2012–2013年达到约20%的局部最大值,空间上穿孔向南部扩展,细分从贵州边界向内延伸;2016–2024年穿孔和细分再次于2022年达到峰值,主要分布在河口县、西林县和田林县。消亡(attrition)始终最少。

**4.2.3 森林过程验证**

通过高分辨率Google Earth影像定性验证,扩张和破碎化模式与参考影像(2014–2022)视觉对应良好。定量评估显示扩张过程总体分类精度80.0%,破碎化过程为85.1%。填充和收缩等主导类型精度较高,而聚集、穿孔、消亡和细分因样本较少而精度较低,相关结论需谨慎对待。

**4.3 森林变化格局的海拔分异**

**4.3.1 森林扩张沿海拔梯度**

沿海拔梯度,填充和聚集是主要扩张模式。低海拔(约200–800 m)填充占50%–60%,聚集占35%–45%;中海拔(约800–1800 m)聚集比例逐渐超过填充;高海拔(≥2000 m)填充再次成为最普遍过程。边缘和岛屿在100 m海拔带比例最高,其余海拔带均不常见。

**4.3.2 森林破碎化沿海拔梯度**

收缩和细分是主要破碎化模式。低海拔(200–800 m)细分占35%–45%,收缩占30%–35%,穿孔占20%–25%;中海拔(800–1600 m)收缩比例上升并主导;高海拔(≥1800 m)收缩仍主导。消亡在100 m海拔带比例最高,穿孔在2500 m海拔带出现局部峰值。

**讨论总结与结论翻译**

讨论部分指出,KPC地区森林动态的四个阶段与主要国家生态政策阶段(如NFCP、GFGP、石漠化综合治理、“山水林田湖草”框架、“双碳”战略)大致吻合,但应视为时间关联而非直接因果。森林变化具有多尺度空间异质性:区域尺度上填充主导扩张,收缩主导破碎化;沿海拔梯度,低海拔填充与细分突出,中海拔聚集增加,高海拔填充与穿孔频繁。研究还强调了海拔作为综合环境梯度的作用,而非独立驱动因素。局限性包括CLCD数据对精细尺度森林转变的捕捉不足、分类不确定性、未评估生态后果(如生物多样性、碳储量)以及未定量评估气候与社会经济因素的贡献。

**结论翻译(Section 6):**

利用1990–2024年的年度CLCD数据集与基于斑块的分析框架,本研究揭示了中国西南峰丛洼地(KPC)地区森林扩张与破碎化的长期时空动态。研究期间森林动态遵循四个明显阶段,其时间变化与主要生态恢复计划的连续阶段大致对应。森林动态表现出显著的空间异质性,持续的森林增益与局地破碎化并存。这些对比模式表明,森林恢复不仅涉及森林面积的增加,还包括森林斑块空间配置的持续变化。填充(filling)是研究期间持续的主要扩张过程,而收缩(shrinkage)则是主要的破碎化过程。聚集(clustering)贡献的增加表明森林扩张逐渐向更聚集的模式转变,而穿孔(perforation)和细分(subdivision)的局地增加表明在整体恢复趋势下,特定区域仍存在活跃的破碎化。森林空间格局也表现出明显的海拔变化。不同扩张和破碎化过程的相对重要性随海拔带变化,反映了喀斯特景观内部森林动态的空间异质性。由于海拔代表复合环境梯度,这些差异应在地形条件、环境约束和土地利用历史的背景下解释,而非单纯归因于海拔。本研究证明了将年度土地覆盖数据集与基于斑块的分析框架相结合的价值,以超越仅基于净森林面积变化的常规评估。通过明确识别年度斑块尺度的扩张和破碎化过程,所提出的框架为评估地形复杂、生态脆弱景观中的长期森林动态提供了过程导向、空间显式的视角。这些发现还强调了在解释恢复成果时考虑空间异质性的重要性,并为未来喀斯特地区森林景观动态评估提供了有用基础。与任何基于土地覆盖的分析一样,结果应解释为源自CLCD数据集的空间格局动态证据,而非生态过程或恢复有效性的直接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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