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磷酸酯与代谢综合征的关联:整合网络毒理学与定量构效关系探索机制及联合暴露风险

《Environmental Chemistry and Ecotoxicology》:Association between organophosphate esters and metabolic syndrome: Integrated network toxicology and quantitative structure-activity relationships exploring the mechanism and combined exposure risk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4日 来源:Environmental Chemistry and Ecotoxicology 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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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机磷酸酯(OPEs)是广泛存在的环境污染物,与代谢功能障碍相关,但将OPE暴露与代谢综合征(MetS)联系起来的流行病学证据及其潜在分子机制仍然稀少。为填补这些空白,研究人员整合了针对1836名成年人(386名患有MetS)的横断面分析、网络毒理学、定量构效

  
有机磷酸酯(OPEs)是广泛存在的环境污染物,与代谢功能障碍相关,但将OPE暴露与代谢综合征(MetS)联系起来的流行病学证据及其潜在分子机制仍然稀少。为填补这些空白,研究人员整合了针对1836名成年人(386名患有MetS)的横断面分析、网络毒理学、定量构效关系(QSAR)建模以及体外细胞验证。单个OPE代谢物及其混合物均与MetS呈正相关,其中1-羟基-2-丙基双(1-氯-2-丙基)磷酸酯(BCIPHIPP)和双(2-丁氧基乙基)磷酸酯(BBOEP)是主要贡献者。网络毒理学提示肿瘤蛋白p53(TP53)和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γ(PPARγ)是OPE相关代谢功能障碍的潜在分子靶点。QSAR模型预测,混合物对TP53的毒理学效力强于对PPARγ的效力,这体现在更高的混合毒性当量因子(TEFmix)和毒性当量(TEQmix)值上。此外,OPE混合物针对TP53和PPARγ的TEQmix超过了单个OPE的TEQ之和(p < 0.05),表明不同OPE单体之间存在潜在的协同作用。在3T3-L1细胞中,OPE混合物诱导的TP53和PPARγ mRNA表达上调程度大于单个OPE单体效应的总和。此外,OPE混合物显著降低了细胞活力,而大多数单个OPE未产生显著影响。总体而言,这些发现支持了OPE暴露与MetS之间的关联,提示了TP53和PPARγ在OPE相关代谢功能障碍中的潜在参与,并强调了在评估OPE暴露的代谢健康风险时考虑混合物效应的重要性。
有机磷酸酯(OPEs)是广泛添加于电子产品、纺织品和建筑材料中的阻燃剂和增塑剂,因其以物理混入而非化学键合方式掺入产品而易于释放至环境,成为普遍存在的污染物。毒理学研究已表明,三苯基磷酸酯(TPHP)等OPEs可促进脂质积累和胰岛素抵抗,这些异常与代谢综合征(MetS,以高血糖、血脂异常、高血压和中心性肥胖为特征的临床综合征)紧密相关,后者影响全球超30%的人口,构成重大公共卫生挑战。然而,迄今流行病学证据仍有限:多数研究聚焦于单个代谢组分而非MetS整体,样本量较小且覆盖范围不全,难以真实反映混合暴露模式;此外,传统“一化合物一靶点”的机制研究框架无法充分捕捉OPEs混合物与MetS多因素本质的复杂相互作用,而化学混合物可能产生协同或拮抗效应,现有风险评估主要基于单一化合物,忽视了真实混合暴露的联合风险。为此,研究人员结合环境流行病学、网络毒理学与定量构效关系(QSAR)模型,旨在:(1)在中国人群中探讨单个OPE代谢物及其混合物与MetS及其组分的关联;(2)利用网络毒理学识别OPEs影响MetS的关键生物学靶点;(3)构建QSAR模型评估OPE混合物对关键靶点的MetS风险,并探索不同单体间的潜在相互作用。该论文发表于《Environmental Chemistry and Ecotoxicology》。

研究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样本队列来源于2019年3月至5月从武汉同济医院健康管理中心随机招募的1836名成年人(386名MetS患者)。主要方法包括:(1)采用溶剂诱导相变萃取结合超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UPLC-MS/MS)测定尿中6种检出率>60%的OPE代谢物(BDCIPP、BCIPHIPP、4-HO-DPHP、DPHP、DoCP & DpCP、BBOEP)浓度;(2)运用多变量逻辑回归和分位数g计算(qgcomp)模型分析单个及混合暴露与MetS的关联,并通过限制性立方样条(RCS)模型评估剂量-反应关系;(3)借助比较毒物基因组数据库(CTD)、GeneCards和OMIM数据库进行网络毒理学分析,构建蛋白质-蛋白质相互作用(PPI)网络并识别核心靶点,再通过分子对接验证OPE单体与靶点的结合稳定性;(4)基于ADMETlab 3.0预测靶点相关活性并转化为毒性当量因子(TEF),利用PaDEL描述符计算分子描述符,以遗传算法(GA)选择最优混合描述符,建立多元线性回归(MLR)QSAR模型预测混合毒性当量因子(TEFmix)和毒性当量(TEQmix);(5)在3T3-L1细胞中进行CCK-8细胞活力测定和qRT-PCR靶基因表达验证。

研究结果如下:

3.1 基线特征:通过描述性统计发现,1836名参与者中386名(21%)患有MetS,MetS患者中男性、年龄>45岁、吸烟者比例更高,腰围、甘油三酯(TG)、空腹血糖(FBG)、收缩压(SBP)和舒张压(DBP)显著高于非MetS组,而高密度脂蛋白胆固醇(HDL-C)较低;MetS患者尿中BDCIPP、BCIPHIPP和BBOEP浓度更高(表格和秩和检验)。

3.2 单个及混合尿中OPE代谢物与MetS及其组分的关联:通过多变量逻辑回归模型,校正混杂因素后,BCIPHIPP(OR=1.26, 95% CI: 1.06, 1.49)、BDCIPP(OR=1.13, 95% CI: 1.01, 1.27)和BBOEP(OR=1.10, 95% CI: 1.00, 1.21)与MetS显著正相关,且RCS模型显示线性剂量-反应关系(非线性检验p>0.05)。qgcomp模型表明OPE混合暴露与MetS(OR=1.34, 95% CI: 1.10, 1.64)、中心性肥胖(OR=1.29, 95% CI: 1.08, 1.55)和高血糖(OR=1.28, 95% CI: 1.04, 1.58)正相关,其中BCIPHIPP在MetS和中心性肥胖中权重最高(0.41和0.35),BDCIPP在高血糖中权重最高(0.36)。分层分析显示关联在男性和年龄≤45岁参与者中更显著(如4-HO-DPHP仅在≤45岁组与MetS正相关)。

3.3 网络毒理学和分子对接识别关键靶点:通过CTD、GeneCards和OMIM数据库交叉比对,识别出147个OPEs与MetS的共有生物靶点;PPI网络分析和TEF值筛选突出TP53和PPARγ为核心靶点,分子对接显示大多数OPE单体与TP53和PPARγ的结合能低于-5 kcal/mol,表明稳定结合,其中烷基/芳基相互作用起关键作用。GO富集分析显示这些核心靶点参与脂质稳态、脂质储存和脂质代谢过程;KEGG富集到PPAR信号通路、胆固醇代谢通路和AMPK信号通路为最显著通路。

3.4 QSAR模型评估健康风险:以TP53和PPARγ为毒性终点构建的QSAR模型决定系数R2>0.7,具有良好稳健性和预测能力。对于TP53终点,TEFmix模型纳入AATS7m、nc和ATSC6m三个描述符;对于PPARγ终点,纳入AATS7m、GATS5v、nBondsM和ALogp2四个描述符。计算显示,全体参与者中TP53靶点的中位TEFmix为0.42,仅18%参与者TEFmix低于0.3,其余处于0.3-0.7的中等风险范围;PPARγ靶点的TEFmix中位值为0.03,低一个数量级。男性TEFmix在TP53(0.43 vs 0.40)和PPARγ(0.027 vs 0.025)上均高于女性,年龄≤45岁参与者略高于>45岁者。TEQmix计算显示OPE混合物对TP53和PPARγ的总体TEQmix(62.1和3.78 ng TEQ/day)显著高于单个OPE的TEQ之和(59.2和3.56 ng TEQ/day)(p<0.05),提示单体间存在协同作用;男性在各靶点的TEQmix均高于女性,≤45岁组亦高于>45岁组。

3.5 敏感性分析:排除有高血压、糖尿病或血脂异常家族史者,以及排除尿肌酐极端值后,不同协变量调整模型下关联结果保持稳健。

3.6 毒理学实验验证:在3T3-L1细胞中,与对照组相比,多数单个OPE及其混合物均显著上调TP53和PPARγ mRNA表达,且混合物诱导的表达上调大于各单体效应之和;CCK-8实验显示,在测试浓度下大多数单个OPE未显著影响细胞活力,而OPE混合物显著降低细胞活力,活力水平显著低于任何单一化合物处理组。

讨论部分对上述发现进行了综合评述。研究人员指出,本研究在中国一般人群中首次系统报道了OPE暴露与MetS的关联,与既往NHANES及韩国研究部分一致,但区域暴露模式差异导致主要贡献化合物不同(本研究以BCIPHIPP和BBOEP为主)。性别和年龄分层的差异归因于男性可能因激素相关机制(如HPT轴功能紊乱)而更易感,年轻人群因接触更多OPE处理产品而暴露水平更高。网络毒理学揭示的TP53和PPARγ靶点得到了已有文献支持:TP53的激活可抑制糖酵解并诱导胰岛素抵抗,PPARγ则是脂肪细胞分化和脂质沉积的核心调节因子,二者共同推动MetS发展。QSAR模型中关键描述符(如ATSC6m、AATS7m、ALogp2)的贡献与化合物与靶点的疏水和静电相互作用一致。混合物TEQmix显著高于单体TEQ之和,且在细胞实验中获得了协同效应的初步验证(混合物对基因表达和细胞活力的影响超过单体加和)。研究优势在于大样本量、以MetS为整体结局、同时评估多种代谢物,并整合了机制预测与人群证据。局限性包括单中心招募可能引入选择偏倚、单次尿样难以反映长期暴露、低检出率代谢物被排除以及体外证据的补充性。研究人员强调本研究为探索性研究,结果需在更大规模多中心研究中验证。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本研究表明,尿中OPE代谢物及其混合物与MetS及其组分呈正相关。网络毒理学提示TP53和PPARγ是介导OPE诱导MetS的潜在靶点。QSAR预测的TP53和PPARγ TEQmix暗示了不同OPE单体之间可能存在与MetS发展相关的协同相互作用。体外实验为这些发现提供了初步支持。总之,本研究为OPE混合物的代谢风险提供了机制见解和定量证据,并强调了将混合物效应纳入OPE健康风险评估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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