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鸟蛋中的遗留污染物:加拿大圣劳伦斯河的不同时间和空间趋势

《Environmental Pollution》:Legacy contaminants in waterbird eggs: divergent temporal and spatial trends in the St. Lawrence River, Canad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4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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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鸟常被用作水生生态系统环境污染的指示生物。然而,不同物种对污染物的积累方式不同,可为生态系统健康的多个方面提供见解。在这项研究中,研究人员比较了1972年至2022年间采集的两种水鸟——美洲银鸥(American Herring Gulls, *Larus

  
水鸟常被用作水生生态系统环境污染的指示生物。然而,不同物种对污染物的积累方式不同,可为生态系统健康的多个方面提供见解。在这项研究中,研究人员比较了1972年至2022年间采集的两种水鸟——美洲银鸥(American Herring Gulls, *Larus smithsonianus*)和大蓝鹭(Great Blue Herons, *Ardea herodias*)——蛋中遗留污染物(总汞(total mercury, Hg)、六氯苯(hexachlorobenzene, HCB)、p,p′-二氯二苯基二氯乙烯(p,p′-dichlorodiphenyldichloroethylene, DDE)、狄氏剂(dieldrin)、灭蚁灵(Mirex)和多氯联苯(polychlorinated biphenyls, PCBs))的时间和空间趋势。研究人员评估了它们作为大型排水系统(圣劳伦斯河)中河流和海洋区域环境指示物的用途,该流域具有长期的人为干扰历史。由于广义加性模型(Generalized Additive Models)在模拟非线性模式方面的灵活性,研究人员应用该模型来研究时间和空间趋势。在五十年的时间里,大多数污染物的浓度显著下降,但Hg除外(两种鸟均如此),以及圣劳伦斯河海洋区大蓝鹭的DDE和狄氏剂。银鸥在河流区具有较高的Hg和PCBs浓度,而在海洋区具有较高的HCB和Mirex浓度;大蓝鹭仅在海洋区显示出较高的Hg浓度。在比较区域时,两种鸟的PCBs在河流区均高于海洋区。研究人员还发现,与海洋区相比,河流区大蓝鹭的HCB和银鸥的Hg浓度更高。过去五十年来遗留污染物浓度的下降表明圣劳伦斯河生态系统逐渐恢复,而物种间积累模式随时间的差异反映了圣劳伦斯河不同区域内污染物的可用性和途径的差异。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
圣劳伦斯河是北美第二大河流,流经加拿大和美国,历史上经历了快速的工业化、农业扩张和航运发展,导致水生食物网退化和生物多样性下降。以鱼类为食的水鸟因处于高营养级,通过生物积累和生物放大作用富集持久性有机污染物(POPs)和汞(Hg),成为监测环境污染的经典指示物种。自1970年代初,银鸥(*Larus smithsonianus*)和大蓝鹭(*Ardea herodias*)被广泛用于五大湖-圣劳伦斯河流域的污染物监测。然而,不同水鸟的生态习性差异(如食性灵活性、迁徙行为)可能导致污染物积累模式不同,需系统比较以准确评估生态系统恢复状况。

**研究问题与目标**
尽管已有研究表明污染物水平随时间下降,但不同物种对遗留污染物的响应是否一致仍不明确。银鸥是机会主义泛食者,可能摄入陆生食物和垃圾,而大蓝鹭主要依赖水生鱼类,两者在食物链位置和迁移范围上存在差异。此外,圣劳伦斯河分为河流区(靠近五大湖,受历史污染影响大)和海洋区(受大西洋影响),空间差异可能影响污染物分布。本研究旨在:1)比较两种水鸟蛋中六种遗留污染物(总Hg、HCB、DDE、狄氏剂、Mirex、PCBs)在1972-2022年间的时间和空间趋势;2)验证两者作为环境指示物的互补性;3)评估监管措施的有效性及生态恢复程度。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利用加拿大环境与气候变化部(ECCC)的长期监测项目,收集了来自33个银鸥巢址(1972-2022年)和31个大蓝鹭巢址(1973-2022年)的蛋样。采用冷蒸气原子吸收光谱法(CVAAS)和汞分析仪(AMA/DMA)测定总汞,采用气相色谱-电子捕获检测(GC-ECD)和气相色谱-质谱联用(GC-MSD)测定有机污染物。稳定同位素δ13C和δ15N分析用于指示觅食生态。统计上,应用广义加性模型(GAM)拟合非线性时间趋势,比较物种间和区域间的污染水平;主成分分析(PCA)和置换多元方差分析(PERMANOVA)总结多变量关系;改变点回归(CPR)识别浓度变化的转折年份。

**研究结果**
**3.1 物种间时间趋势比较**
- **河流区**:GAM显示Hg浓度在两种鸟中均显著下降(1991-2022),但银鸥Hg水平显著高于大蓝鹭。所有五种POPs(HCB、DDE、狄氏剂、Mirex、PCBs)在1979-2022年间均显著下降。仅PCBs在银鸥中显著高于大蓝鹭,其他POPs无物种间差异。
- **海洋区**:Hg在两种鸟中均无显著时间变化(1992-2022),但大蓝鹭Hg浓度显著高于银鸥。银鸥中所有POPs显著下降;大蓝鹭中HCB、Mirex和PCBs显著下降,而DDE和狄氏剂无显著趋势。银鸥的HCB和Mirex浓度显著高于大蓝鹭。

**3.2 区域间时间趋势比较**
- **大蓝鹭**:Hg浓度在河流区与海洋区无显著差异。仅HCB和PCBs在河流区显著高于海洋区。
- **银鸥**:Hg和PCBs在河流区显著高于海洋区;其他POPs无区域差异。

**3.3 污染物、物种与区域的多变量关系**
PCA显示前两轴解释77.2%变异。轴2清晰分离物种,银鸥样本多位于上侧(与HCB、Mirex、PCBs相关),大蓝鹭多位于下侧(与DDE、狄氏剂、Hg相关)。PERMANOVA证实物种间污染谱显著差异(R2=0.20)。仅银鸥的PCA显示河流区与海洋区差异显著(R2=0.16),PCB和Hg贡献最大;大蓝鸥的PCA未显示区域差异(R2=0.05)。

**3.4 稳定同位素比较**
δ13C在河流区和海洋区均存在显著物种差异(R2分别为0.80和0.33),表明两种鸟的觅食地不同。δ15N无物种或区域差异,提示两者营养级相似。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过去五十年中圣劳伦斯河大部分遗留污染物浓度显著下降,主要归因于1970年代《五大湖水质协议》及后续法规对汞和卤代化学品生产使用的限制。然而,下降速率随时间减缓(改变点分析证实),可能由于沉积物中残留污染物达到长期平衡,或疏浚等活动再释放污染物。近期某些地点(如Ile Corossol)Hg、HCB等出现小幅回升,虽仅基于少数年份数据,但提示需长期监测。物种间差异反映出银鸥作为机会主义觅食者,在河流区摄入更多受PCB污染的陆地来源食物(如垃圾),而大蓝鹭更依赖水生食物链;海洋区银鸥可能转向更多水生猎物,导致Hg积累低于大蓝鹭。区域差异主要源于河流区靠近五大湖历史污染源,PCBs和Hg浓度更高。稳定同位素数据支持了觅食生态对积累模式的影响。

**结论**(翻译自原文Conclusion)
比较圣劳伦斯河银鸥和大蓝鹭蛋中遗留污染物的时间和空间趋势,揭示了长达五十年的渐进生态恢复,两种鸟中大多数污染物显著下降,表明监管措施减少了人为输入。本研究中观察到的物种特异性积累模式可能表明圣劳伦斯河沿岸有不同的循环途径,以及与陆地生态系统的关联差异,这需要未来更多研究。这些种间差异验证了每种鸟作为生态指示物的互补性:银鸥作为机会主义者反映流域范围的综合暴露,而大蓝鹭因其稳定、更偏鱼类食性的本地食谱,可提供位点特异性生物可利用性的见解。污染物对水鸟的生物可利用性受生物因素(觅食生态、营养级、食性变化)和非生物因素(点源距离、温度)影响。此外,候鸟的觅食和迁徙行为因食性转变和污染物跨区域转移而需重点考虑。追踪鸟类活动和觅食范围的额外研究将有助于更准确地识别区域内和物种间的污染来源。总体而言,本研究通过比较两种水鸟在圣劳伦斯河不同区域内的污染物时间和空间趋势,增进了对污染物循环和归宿的理解。研究显示了监管措施在降低污染物水平方面的有效性,同时突出了下降速率近期放缓。物种间比较的价值超越了它们作为环境指示物的用途,还揭示了生态系统健康的更广泛含义。此类比较指导了空间和时间污染追踪,为有针对性修复和保护工作提供信息,以维护圣劳伦斯河的生态完整性和公共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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