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氮富集的河口生态系统中,低盐度与轻微的缺氧状况会相互作用,加剧一氧化二氮的产生

《Environmental Pollution》:Low salinity and weak hypoxia interactively amplify N2O production in nitrogen-enriched estuarine ecosystem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4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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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东|辛卓航|张云楠|张驰|宋长春 中国大连理工大学基础设施工程学院,大连,116024 摘要 人类活动与气候变化加剧了河口系统中的氮负荷、缺氧现象以及盐度入侵问题,这些因素对一氧化二氮的排放有着重要影响。然而,这些共同存在的压力因素对一氧化二氮生成的相互作用机制仍

  梁东|辛卓航|张云楠|张驰|宋长春
中国大连理工大学基础设施工程学院,大连,116024

摘要
人类活动与气候变化加剧了河口系统中的氮负荷、缺氧现象以及盐度入侵问题,这些因素对一氧化二氮的排放有着重要影响。然而,这些共同存在的压力因素对一氧化二氮生成的相互作用机制仍不明确。本研究通过一系列氮-氧-盐度培养实验及野外观测,结合15N–18O示踪技术和分子分析方法,探讨了河口沉积物中一氧化二氮的生成途径及其微生物调控机制。研究结果表明,在低盐度且缺氧程度较轻的条件下,nirS和norB基因的丰度显著增加,这说明亚硝酸盐还原为一氧化二氮的潜力增强,进而促进了其一氧化二氮的生成;而高盐度则通过抑制假单胞菌的丰度来减弱这一效应。硝酸盐的输入进一步促进了反硝化作用,使得在缺氧条件下的一氧化二氮生成量增加。总体而言,异养反硝化是河口沉积物中一氧化二氮生成的主要途径;而在严重缺氧的情况下,硝化菌反硝化的作用增强,其占比可达到65.57%。较高的氧浓度有利于完全硝化,从而降低硝化菌硝化及硝化菌反硝化途径的作用。相反,高盐度则增强了硝化菌反硝化以及硝化-反硝化耦合作用,同时还会增加硝化单胞菌和硝化螺菌的丰度。值得注意的是,低盐度且缺氧程度较轻的区域是一氧化二氮生成的热点区域,氮输入量增加一倍时,一氧化二氮的生成速率大约会增加78%。总体来看,这些研究结果表明,氮污染、氧气不足以及盐度变化会相互作用地调节河口沉积物中一氧化二氮的生成,指出了易产生一氧化二氮排放的高风险区域,同时也为减少受人类活动影响的河口地区的温室气体排放提供了依据。

引言
一氧化二氮是一种长期存在的温室气体,其全球变暖潜能值是二氧化碳的273倍,约占总全球变暖效应的6%(IPCC,2021;Li等人,2022)。河口是大气中一氧化二氮的重要来源,每年释放的量约为0.15-0.91万亿克,占全球总排放量的0.89%至5.4%(Murray等人,2015;Tian等人,2020)。近年来,气候变化以及人类活动的加剧导致河口和沿海生态系统出现广泛的生态紊乱,包括氮负荷增加、缺氧以及海水入侵等问题。这些紊乱改变了溶解氧、盐度以及营养物质浓度等关键环境因素,进而影响了微生物群落的结构和活性(Gong等人,2025;Wang等人,2026)。因此,氮的转化途径和速率也会发生改变,最终影响一氧化二氮的生成与消耗(Rosentreter等人,2021;Yang等人,2022)。尽管这类共同存在的环境压力因素日益普遍,但人们对它们如何相互作用地调节河口沉积物中一氧化二氮生成机制的了解仍然有限。

河口生态系统中的一氧化二氮生成通常是通过沉积物中的细菌硝化和反硝化途径实现的,包括硝化菌硝化、硝化菌反硝化、硝化-反硝化耦合以及异养反硝化等途径(Kool等人,2011)。硝化菌硝化途径是指在硝化过程中氨氧化产生的副产品为一氧化二氮;而硝化菌反硝化途径则是指在低氧条件下,由硝化作用产生的亚硝酸盐被还原为一氧化二氮(Su等人,2019;Zhu等人,2013)。硝化-反硝化耦合途径是指通过硝化作用产生的硝酸盐作为能量来源来驱动反硝化作用,从而生成一氧化二氮;而异养反硝化途径则是依靠周围环境中的硝酸盐来支持反硝化作用,进而生成一氧化二氮(Duan等人,2019)。在所有这些途径中,反硝化通常被认为是生成一氧化二氮的主要途径,有研究表明,不完全的反硝化作用会导致大量一氧化二氮的排放(Harris等人,2021;Khalil等人,2004)。最近在中国东南部闽江口的河口沉积物培养实验中发现,硝酸盐浓度从0.5毫克/升上升至2.0毫克/升时,一氧化二氮的生成途径会从细菌反硝化转变为真菌反硝化,从而增加了真菌在一氧化二氮生成中的作用(Li等人,2023)。总体而言,各种生成和消耗一氧化二氮的途径之间的耦合作用以及竞争关系共同调节着一氧化二氮的排放通量及其转化动态。

在河口生态系统中,微生物介导的一氧化二氮生成受到多种环境因素的影响。温度可以通过影响微生物氮转化过程的活性以及nirK和nosZ等关键功能基因的表达来调节一氧化二氮的生成(Mao等人,2024;Tan等人,2020)。盐度对一氧化二氮排放的影响存在矛盾之处,有些研究表明,高盐度可以通过刺激沉积物中的酶活性并加速氮的转化来促进一氧化二氮的排放(Jiang等人,2022;Li等人,2019);而黄河口的研究则表明,高盐度会抑制微生物的活性,从而减少一氧化二氮的排放(Sun等人,2017)。氧气的供应状况对一氧化二氮生成途径的调节起着关键作用。在低氧条件下,不完全反硝化作用更为明显,此时一氧化二氮进一步还原为氮气的过程会被抑制,从而导致一氧化二氮的积累(Bourbonnais等人,2017)。与此同时,当处于好氧-厌氧交界处时,硝化作用产生的一氧化二氮生成量往往达到峰值,因为此时较低的氧浓度虽然会抑制反硝化作用的进行,但仍有利于一氧化二氮的生成(Q. Ji等人,2015)。因此,在这种中等或波动的氧浓度条件下观察到的较高一氧化二氮通量通常与硝化-反硝化耦合过程有关(Murray等人,2015)。溶解无机氮是微生物氮循环的重要底物(S. Chen等人,2022)。在富营养化的河口中,较高的NH4+和NO3-浓度会同时促进硝化作用和反硝化作用,从而导致大量一氧化二氮的排放(Ivens等人,2011;Murray等人,2018、2015)。最近的研究表明,多种因素之间存在协同作用,会影响一氧化二氮的生成。较高的NO3-浓度会使一氧化二氮的主要生成途径从细菌介导的途径转变为真菌及化学反硝化途径(Li等人,2023)。总体而言,气候变暖会促进河口沉积物中一氧化二氮的生成,而海洋酸化则倾向于抵消这一效应(Li等人,2024)。此外,在酸性条件下氮输入的增加会进一步加剧一氧化二氮的排放(Zhou等人,2024)。这些研究结果表明,多因素相互作用可能会改变单一因素所对应的调节机制。然而,由于不同的环境压力因素可能通过不同的机制同时影响微生物群落、氮转化途径以及一氧化二氮的生成过程,因此无法仅通过单一因素或成对因素的研究来推断多种环境压力因素的综合效应。鉴于陆地氮负荷、缺氧以及海平面上升引起的盐度变化正在深刻影响河口的水环境,这些共同存在的压力因素是如何相互作用地调节一氧化二氮的生成途径及其背后的微生物机制,目前仍不清楚。

为填补这一知识空白,本研究旨在:(1)通过一系列沉积物培养实验,研究氮、氧和盐度条件协同变化时一氧化二氮的生成速率;(2)利用双同位素(15N-18O)标记技术,探讨氮、氧和盐度条件如何相互作用地调节复杂的一氧化二氮生成途径;(3)基于16S rRNA基因测序,阐明介导一氧化二氮生成的微生物机制。我们假设,氮富集和氧气不足会促进一氧化二氮的生成速率,而盐度和氧气供应的变化则会通过改变微生物群落结构来调节一氧化二氮的生成途径。本研究有助于更好地理解在当前气候变化和人为氮输入背景下微生物驱动的一氧化二氮生成机制,也为评估全球河口生态系统的温室气体排放提供了重要的科学依据。

现场采样与培养实验
本研究以中国北部的辽河口作为典型研究案例(图S1)。由于工业和农业活动的影响,辽河口近几十年来氮负荷不断增加,其中硝酸盐是溶解无机氮的主要形式,导致了河口区域的频繁富营养化以及季节性缺氧现象(Dong等人,2025;He等人,2022)。在野外观测期间,从辽河口采集了0-20厘米深度的表层沉积物,共采集三组样本用于后续实验。

氮转化速率与化学性质
不同盐度、氧浓度和氮浓度条件下的PNIT、反硝化作用以及厌氧氨氧化作用的速率如图2a~f所示。在高盐度条件下,PNIT的速率显著升高,而反硝化作用和厌氧氨氧化作用的速率则呈现相反的趋势(p < 0.05)。在不同氧浓度条件下,从严重缺氧状态到正常氧浓度状态,PNIT的速率平均增加了3.5倍,反硝化作用的速率增加了52.45%,而厌氧氨氧化作用的速率则下降了47.19%(p < 0.05)。

氮、氧和盐度对一氧化二氮生成速率的相互作用
氮-氧-盐度条件通过影响沉积物中的微生物群落及关键基因,从而改变了其一氧化二氮的生成速率。反硝化作用被广泛认为是河口沉积物中一氧化二氮生成的主要途径,其速率主要取决于反硝化细菌的群落组成和活性,而这些因素又对盐度较为敏感(Gao等人,2020)。本研究表明,盐度会对一氧化二氮的生成产生显著的负向直接影响(图7g),说明……

结论
本研究揭示了氮负荷、氧浓度变化以及盐度变化是如何相互作用地调节河口沉积物中一氧化二氮的生成及其生成途径的。在低盐度且缺氧程度较轻的条件下,nirS和norB基因的丰度升高显著提升了这一氧化二氮的生成速率,而硝酸盐的输入通过刺激反硝化作用进一步放大了这一效应。相比之下,高盐度则通过抑制假单胞菌的丰度,抵消了低氧条件和高氮浓度对一氧化二氮生成的促进作用。

作者贡献说明
梁东:撰写原文初稿、方法学设计、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张云楠:正式分析、数据整理。辛卓航:撰写原文初稿、研究指导、资金获取、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建。宋长春:结果验证、研究指导、资金获取、概念构建。张驰:研究指导、实验调查、概念构建。

未引用参考文献
Chen等人,2022;Ji等人,2015。

数据可用性
数据将应要求提供。

利益冲突声明
?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293263、52422904)以及中国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023YFC3208402)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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