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极端空气污染事件对妊娠结局的影响:一项系统综述

《Environmental Research》:Impacts of Extreme Air Pollution Events on Pregnancy Outcomes: A Systematic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7月14日 来源:Environmental Research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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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极端空气污染事件的特点是污染物浓度高、影响范围广,可能对孕妇和胎儿的健康构成严重威胁。空气污染物可通过胎盘屏障影响胎儿发育,增加早产、低出生体重、妊娠期高血压和流产的风险。尽管一些研究调查了极端空气污染事件对妊娠结局的影响,但关于这些极端事件影响的证据尚

  
背景:极端空气污染事件的特点是污染物浓度高、影响范围广,可能对孕妇和胎儿的健康构成严重威胁。空气污染物可通过胎盘屏障影响胎儿发育,增加早产、低出生体重、妊娠期高血压和流产的风险。尽管一些研究调查了极端空气污染事件对妊娠结局的影响,但关于这些极端事件影响的证据尚无系统且全面的综合。目的:鉴于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加剧导致极端空气污染事件频发,本系统文献综述旨在评估极端空气污染事件对不良妊娠结局的影响。方法:最终文献检索于2026年3月24日进行,使用Scopus、Web of Science和PubMed数据库。检索限制为英文,出版日期从2015年1月1日至2026年3月1日。使用PECOS(孕妇、暴露于极端空气污染事件、与较低或无暴露比较、妊娠结局、观察性研究设计)框架筛选研究,并按照无荟萃分析综合(SWiM)指南进行综合。从初始的5187条结果中,30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并被纳入最终综合。使用利物浦文献偏倚风险评估工具评估偏倚风险。结果:本综述发现,妊娠期间暴露于某些极端空气污染事件与早产和低出生体重风险增加持续相关,最明显的是野火相关的PM2.5:报告的效应估计值范围从无关联到早产的比值比约为1.4–1.6(95% CI),低出生体重的比值比约为1.00至1.03–1.06(95% CI)。PM2.5是研究最多的污染物(26项研究),其次是PM10、SO2、NO2、CO和O3。最常见的不良结局是早产(18项研究报告)和低出生体重(11项研究报告)。结论:尽管在定义和混杂因素调整方面存在异质性,但研究结果表明关联的总体方向在各项研究中是一致的,表明急性极端空气污染事件对孕产妇和胎儿健康构成显著风险。
论文主体部分总结

**引言**

世界卫生组织将空气污染列为重大公共卫生紧急事件,全球99%的人口暴露于不健康空气中,每年约有700万人过早死亡。空气污染在全球许多地区持续存在,但其强度和影响因当地和区域排放源及气候条件而在时间和空间上显著变化。其中,常出现连续数日空气污染物浓度超过立法限值的情况,这些日子通常被称为空气污染事件。极端空气污染事件通常指短期高强度的空气污染事件,常由野火、严重城市烟雾、沙尘暴和工业事故引起。在气候变化背景下,预计变暖将给臭氧层带来“气候惩罚”,即使排放量不变,也会增加高臭氧事件的可能性和强度。这些极端污染事件可能进一步加剧,尤其影响孕妇等脆弱人群。妊娠期间,女性呼吸系统更为脆弱且发生生理变化,可能导致其身体摄入更高浓度的有害物质,使其更易受空气污染物影响。来自空气污染的细颗粒物(PM2.5)、粗颗粒物(PM10)、二氧化硫(SO2)、二氧化氮(NO2)、一氧化碳(CO)、臭氧(O3)、多环芳烃(PAHs)和挥发性有机化合物(VOCs)可通过多种方式影响妊娠结局,包括穿过胎盘屏障进入胎儿循环系统。大量证据将慢性环境空气污染与不良妊娠结局联系起来,包括早产、低出生体重、妊娠期高血压和妊娠期糖尿病。然而,这些发现主要反映长期暴露于城市空气污染的适度波动,而非极端空气污染事件特征的急性高强度暴露。尽管有关于空气污染与妊娠结局的证据,但关于极端空气污染事件对孕妇和新生儿健康影响的系统综合仍然有限。现有研究主要关注一般城市空气污染,缺乏对极端污染事件(如严重烟雾或野火烟雾)健康影响的系统评估。现有研究通常缺乏对暴露-反应关系、暴露窗口(例如妊娠不同周的风险)以及这些事件特有的污染物组成特征的深入分析。本综述综合了不同类型极端污染事件的证据,整合了特定污染物的暴露指标与妊娠期间健康结局,并比较了不同研究背景下的方法学差异。本综述进一步旨在确定定义、暴露评估方法方面的关键空白,并为未来研究设计和针对性公共卫生政策制定提供框架和参考。

**方法**

*研究设计*:本系统综述评估了极端空气污染事件对妊娠结局的影响,并遵循无荟萃分析综合(SWiM)报告指南,以确保透明度和方法学严谨性。由于纳入研究对定量合并而言异质性过高,SWiM为使用替代综合方法的干预性综述报告提供了标准化框架,从而减少研究人员主观性对研究选择和数据收集的影响。研究方案已在PROSPERO前瞻性注册,ID: CRD420251048735。

*检索策略*:制定了全面的检索策略以识别合格文章。在Scopus、Web of Science和PubMed中进行了检索。检索词结合了与极端空气污染事件、特定污染物以及妊娠或新生儿结局相关的关键词和布尔运算符。最终检索于2026年3月24日进行,限制为英文,出版日期从2015年1月1日至2026年3月1日。检索到的文章导入文献管理工具EndNote 20(版本20.4.1),以识别重复文章并根据需要筛选标题、摘要和全文。选择2015-2026年时间段以捕捉近期极端事件文献,反映气候驱动的污染事件频率和强度的增加。除数据库检索外,还对所有纳入研究的参考文献列表进行了向后引用检索,同时使用Google Scholar进行了向前引用检索。

*研究选择与纳入标准*:如果研究考察了极端空气污染事件对任何孕周孕妇的妊娠或分娩结局的影响,则研究合格。使用PECOS框架筛选研究,两名评审员(JL和VM)独立评估标题、摘要和全文。分歧通过讨论解决,或在必要时咨询第三名评审员(CK或BC)。PECOS框架设定了纳入和排除标准:人群为所有孕妇(无论既往病史),排除非孕妇、男性、儿童、老年人;暴露为所有类型的极端空气污染事件,排除非极端空气污染事件;比较组为未暴露于极端空气污染事件或暴露于较低/背景污染水平的孕妇,排除无对照组或参考暴露组的比较;结局为妊娠结局,排除非妊娠结局;研究设计为随机和非随机研究类型,排除综述、动物或非人类研究。

*数据提取*:研究人员制定了标准化数据提取表格,使用Excel软件管理。提取项目包括:文献信息(标题、作者、年份、数据库)、研究特征(研究类型、地点、样本量)、暴露因素(极端空气污染事件类型和特定污染物)、结局指标(如早产、低出生体重、流产、妊娠期高血压等)以及研究结果(风险比、置信区间)、调整的混杂因素以及每项研究各领域的偏倚风险判断。数据由两名研究人员(JL和VM)独立提取。分歧通过讨论和重新检查原始文章识别和解决,在定性综合前达成共识。

*偏倚风险评估*:使用利物浦文献偏倚风险评估工具评估所有研究的偏倚风险。不同的研究设计(包括队列研究、病例对照研究、横断面研究)有不同的模板。所有评估由两名独立评审员(JL和VM)进行,任何分歧通过共识解决,若未达成共识则由第三名评审员(CK)解决。报告效应估计的完整性,包括研究是否报告了置信区间以及点估计,在偏倚风险工具的结果评估和报告领域内进行了考虑。未报告置信区间仅报告点估计的研究未被排除,但缺乏精确度估计被视为潜在报告偏倚的来源,并反映在领域级判断和综合中对这些估计的谨慎解读中。详细的偏倚风险评估见补充材料。总体而言,大多数研究被评为中度偏倚风险,少数为低或高风险。偏倚风险按各领域分别考虑,这些领域级判断用于指导综合证据的解读。

*数据综合*:考虑到纳入研究在暴露类别和结局定义方面的异质性,研究人员未考虑进行荟萃分析。因此,研究人员使用叙述性综合作为主要方法系统总结了纳入研究的结果。研究人员比较了研究设计、暴露评估方法、结局定义,并通过识别一致和不一致的发现,考察了污染暴露与妊娠结局之间的潜在关联。内容按污染类型(如PM2.5、NO2、SO2)、极端空气污染事件类型(如野火、霾、沙尘暴、工业烟雾)、妊娠结局类型(如早产、低出生体重、死产)和研究设计类型进行分组比较。结果以汇总表和图形呈现,以清晰说明污染物与结局之间的关联模式。当研究报告多个暴露窗口(按孕期)时,在定性综合中考虑了所有估计值。对于图形展示,根据预定义的层级选择一个估计值,优先使用全孕期暴露估计值,其次是原研究确定的最敏感暴露窗口的按孕期估计值。

**结果**

本系统综述共纳入30项研究,这些研究包括回顾性队列研究、前瞻性队列研究、时间序列研究、病例对照研究和横断面研究。这些研究在12个国家进行,考察了极端空气污染事件对妊娠结局的影响。其中,25项研究位于北半球,5项研究位于南半球。主要关注的污染物PM2.5出现了26次,PM10五次,气态污染物(SO2、NO2、CO、O3、NOx)一次。共涉及15次野火事件、3次沙漠沙尘事件、3次生物质燃烧事件、3次热浪或极端高温事件、2次煤矿火灾事件和1次烟雾事件。

*早产*:早产(PTB)是最常考察的结局,在18项研究中得到评估(60%)。12项研究关注野火烟雾,两项关注沙漠沙尘事件,两项关注热浪-污染交互作用,一项关注煤矿火灾暴露,一项关注生物质燃烧。野火烟雾与PTB风险增加持续相关,尤其在妊娠中期和晚期。来自美国、澳大利亚和巴西的研究报告,每单位野火源PM2.5增加导致PTB风险适度但稳健地升高,野火特异性PM2.5的影响强于总环境PM2.5。妊娠中期是最敏感的暴露窗口,报告的比值比(OR)范围为每μg/m3野火特异性PM2.5增加约1.05至1.13,妊娠晚期也观察到风险升高(OR约1.03–1.08)。最近的大型队列研究进一步支持这些发现,表明野火特异性PM2.5暴露与PTB之间存在正相关,且有证据表明暴露-反应关系以及更高强度和更长持续时间的烟雾暴露与风险增加相关。相比之下,妊娠早期与PTB的关联较弱或更具异质性,尽管一些研究报告了特定地区的风险增加。总体而言,这些发现表明孕期特异性脆弱性,孕中晚期是野火烟雾相关PTB风险的关键时期。撒哈拉沙尘事件也与PTB风险升高相关。热浪-污染交互作用显示有害的协同效应,热和PM2.5同时暴露放大了PTB风险。来自煤矿火灾和生物质燃烧的证据结果不一。

*低出生体重*:低出生体重(LBW)在11项研究中被考察(36%)。大多数野火相关研究报告了较高的野火特异性PM2.5暴露与出生体重降低或LBW风险增加相关,且影响在多个孕期均观察到。来自高收入国家的研究通常报告每μg/m3 PM2.5增加导致出生体重减少3至10克,或LBW风险适度增加(OR一般为1.03–1.08)。来自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的研究也显示出不良影响。然而,最近来自加利福尼亚州的大规模人群证据报告了相反的结果,表明野火相关PM2.5可能对胎儿生长产生异质性影响。沙尘暴事件的证据表明,在高PM10沙尘事件期间,胎儿生长受限和严重小于胎龄儿风险升高。一些暴露显示出混合结果。

*其他妊娠结局*:六项研究评估了其他妊娠结局。野火烟雾暴露还与妊娠期高血压、子痫和妊娠期糖尿病的风险增加相关,一些研究报告了剂量-反应关系以及妊娠中期效应更强。然而,一些研究报告了无效或弱关联,尤其对于妊娠期糖尿病,表明结局和人群之间存在异质性。野火相关PM2.5暴露还与流产和死产风险增加相关。来自科罗拉多州的一项大规模人群研究显示,妊娠早期暴露于野火特异性PM2.5与妊娠丢失增加相关,表明早期妊娠是易感性的关键窗口。热浪和PM2.5表现出相加效应,联合暴露期间胎膜早破发生率更高。关于胎儿生长,尤其大于胎龄儿(LGA)的研究结果不一。总体而言,除PTB和LBW外其他结局的证据更为有限和异质。

**讨论**

本系统综述综合了来自30项研究的证据,涉及不同地理、气候和社会经济背景下极端空气污染事件对妊娠结局的影响。研究人员发现,妊娠期间暴露于极端空气污染事件与不良结局风险增加持续相关,尤其是早产和低出生体重。少数研究也报告了与妊娠期糖尿病、高血压疾病、胎膜早破、妊娠丢失和围产期死亡率的关联,但结果一致性较低,需要进一步确认。本综述的一个关键方法学挑战与“极端”空气污染事件的定义有关。目前尚无普遍接受的阈值或操作性定义,纳入研究使用了异质性标准,如污染物浓度截断值、基于事件的分类(如野火或沙尘暴)或基于持续时间的指标。在本综述中,研究人员采用了实用方法,纳入了明确考察离散高暴露事件的研究,而非应用统一阈值。尽管这可能引入异质性,但它反映了文献的当前状态,并允许更广泛地理解短期高强度暴露与背景空气污染的不同之处。重要的是,尽管不同来源的污染物组成不同(如野火烟雾与沙漠沙尘),但在共同框架下对这些事件进行分类突出了共同特征——即急性暴露峰值和潜在的健康风险升高——这些特征在慢性或平均污染水平的研究中较少被捕捉。研究人员的总体发现与之前关于环境和家庭空气污染暴露的系统综述一致。然而,这些先前的综述主要考察慢性或长期背景暴露,而本综述纳入的研究则关注短期窗口内发生的急性高强度暴露,通常发生在离散事件中,如野火、沙尘暴或热-污染事件。

一个重要的解释性问题涉及将空气污染与不良分娩结局联系起来的浓度-反应函数(CRF)的形状。对于环境PM2.5,流行病学文献中的主要假设是对数线性或近线性关系,如全球疾病负担等大型汇总分析所示,其中未发现安全阈值。机制证据进一步支持这一点,因为即使低水平PM2.5暴露也会激活与早产和胎儿生长受限相关的氧化应激和炎症通路。研究人员的先验假设是,极端空气污染事件的特征是急性高强度暴露,将产生比慢性背景水平暴露研究中观察到的更大关联强度,与CRF的更陡峭部分或高浓度下的超线性反应一致。所审查的证据提供了部分支持。野火特异性PM2.5与同一人群中总环境PM2.5相比始终与更强的效应相关,表明源组成(而不仅仅是浓度)可能修饰CRF。野火研究中早报的效应量(每μg/m3 OR约1.05–1.13)与慢性暴露综述的估计值上端大致一致但通常更高。沙尘暴文献报告了更大的效应估计值(OR高达1.54–5.4),表明在极高PM10浓度下可能存在非线性或阈值效应,而法属圭亚那的研究明确显示了U形或非单调模式。总体而言,证据初步与线性到超线性关系一致,其中风险随浓度继续增加,没有低于该值无效应的阈值,尽管极端事件污染的组成复杂性和暴露评估方法的异质性阻碍了明确结论。未来研究需要使用连续剂量-反应分析在广泛浓度范围内阐明这种关系的函数形式。

机制上,与慢性低水平污染暴露不同,急性暴露于极端空气污染事件可能引发早产或损害胎儿生长。这些极端事件的高强度性质可能对孕妇和胎儿产生多方面影响。对于孕妇,吸入高浓度细颗粒物可引起呼吸道刺激、血管内皮功能障碍和心血管调节异常,从而导致血压升高、血管收缩,并增加妊娠期高血压和子痫前期的风险。对于胎儿,吸入一氧化碳和二氧化氮等气体会降低血液携氧能力,干扰子宫和胎盘的血流,导致胎盘灌注不足和慢性胎儿缺氧。野火烟雾是研究最广泛的极端空气污染事件,通常有持续证据表明其增加早产风险,尤其在妊娠后期。野火产生的PM2.5的影响被发现强于总PM2.5。来自美国、澳大利亚和巴西的几项大型队列研究也报告了这一点,表明野火烟雾富含有机碳、黑碳和气体,可能提高毒性。气候预测表明,全球变暖预计将增加火灾易发区域的范围,表明野火相关的妊娠风险可能在缺乏针对性缓解和适应措施的情况下加剧。研究人员的发现加强了将PM2.5与早产联系起来的证据,并强调了急性野火暴露带来的额外风险。

其他极端事件的证据更具异质性。沙尘暴研究持续报告早产、胎儿生长受限和小于胎龄儿风险升高,而热-污染交互作用研究显示了相加或协同效应,表明复合环境应激源可能显著加剧风险。相比之下,煤矿火灾和生物质燃烧烟雾的研究产生了早产和出生体重的无效发现。这些差异可能反映事件持续时间较短、暴露错误分类、污染物混合物不同或某些环境中统计效力有限。研究内部在多种暴露-结局组合中发现了显著异质性。例如,尽管大多数研究报告了野火相关PM2.5暴露与早产之间的正相关,但效应估计值差异很大,从近乎零关联到比值比超过1.10。低出生体重结局也观察到类似差异,一项加州研究报告了风险轻度降低。这种异质性可能源于几个因素。首先,暴露评估方法在不同研究间差异很大;一些使用野火特异性PM2.5模型,一些依赖卫星遥感烟雾数据,另一些则使用监测站测量值。其次,考察的暴露窗口在时间和持续时间上各不相同,有证据表明孕中晚期暴露的影响更显著。第三,人口统计学、医疗服务可及性、基线孕产妇风险因素和气候条件的差异可能影响个体对污染暴露的易感性。最后,结局定义、协变量调整策略和统计建模方法的差异也可能导致报告效应大小的变化。在解释研究间关联的一致性和强度时应考虑这些异质性来源。

对于低出生体重,大多数野火相关研究报告了较高的野火PM2.5暴露与出生体重小幅但持续降低或LBW风险增加相关,包括一项全球多国分析。沙尘暴和霾事件也与胎儿生长受损相关,尽管结果因地区和污染物而异。其他结局的证据,包括妊娠期糖尿病、高血压疾病、妊娠丢失,更为有限,但表明急性暴露与血管、代谢和炎症通路之间存在合理联系。值得注意的是,金矿火灾期间重金属暴露显示出神经发育影响,但污染物特征与烟雾和沙尘相关事件有显著差异,需要更多证据来验证这些发现。剩余的研究空白包括极端事件定义不一致、对复合环境应激源(如同时发生的极端高温和空气污染)的探索有限,以及缺乏个人暴露数据的整合和对孕期特异性效应的研究。地理证据空白显著,来自非洲、南亚等地区的研究很少,这些地区沙尘暴、生物质燃烧和非正规工业排放常见,且孕产妇脆弱性高。加强研究设计和扩大研究不足地区的代表性,突显了需要更全球平衡的证据。此外,与工厂排放等可控污染源不同,与极端事件(如野火烟雾、沙尘暴和区域霾污染)相关的暴露突然且不可控。因此,他们需要更多预防措施来保护孕妇和新产妇的健康,而非仅仅依赖源控制。具体建议包括将空气质量预报(如PM2.5预警)与母婴健康服务整合,在极端空气污染事件期间发布针对孕妇的具体健康建议,提供减少户外活动的明确指导,制定和分发专门针对孕妇的保护指南或手册,优化室内空气质量(如使用空气净化器),以及通过社区卫生服务、产检机构或数字平台传播信息,以提高风险意识和自我保护能力。

在Stieb等人(2012)对62项研究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中,慢性环境空气污染暴露的汇总估计表明,全孕期PM2.5每增加10 μg/m3,低出生体重的比值比(OR)为1.05(95% CI 0.99–1.12);妊娠晚期PM10每增加20 μg/m3,早产的OR为1.06(95% CI 1.03–1.11)。欧洲ESCAPE多队列研究报告了足月低出生体重的更大效应,每5 μg/m3 PM2.5的调整OR为1.18(95% CI 1.06–1.33),在浓度低于20 μg/m3时上升至OR 1.41(95% CI 1.20–1.65)。Bai等人(2020)对33项队列研究的荟萃分析进一步报告,慢性全孕期PM2.5暴露每5 μg/m3,妊娠期高血压疾病的相对风险为1.18(95% CI 1.02–1.34)。相比之下,本综述中关注极端短期暴露事件的研究通常报告每单位PM2.5的效应估计值更大。因此,关联方向与慢性暴露文献一致,但本综述纳入研究的每单位质量效应大小通常更大。这种模式与以下假说一致:来自野火和沙尘暴的源特异性颗粒物(在化学组成上不同于背景环境PM)可能具有更高的每单位质量毒性,尽管纳入研究间暴露评估和研究设计的异质性阻碍了直接的定量比较。

*局限性*:本综述遵循PRISMA和SWiM指南,但仍存在局限性。首先,纳入研究在暴露定义和测量方法上表现出显著差异,影响了结果的可比性。不同研究对极端空气污染事件的定义各不相同,目前尚无普遍接受或标准化的定义适用于不同类型事件(如野火烟雾、沙尘暴、霾/烟雾)、暴露指标和地理背景。一些以PM2.5浓度阈值为标准,另一些则依赖于污染持续时间天数或特定气象条件。这种定义差异导致暴露分组缺乏一致性,从而增加了结果比较和整合的难度。其次,偏倚风险评估进一步凸显了几项纳入研究的方法学局限性。尽管大多数纳入研究在各领域具有低至中度风险,但四项研究被判断为中度-高度或高度偏倚风险。风险最高的研究是法属圭亚那沙漠沙尘研究,其中暴露评估和其他偏倚领域被判断为高风险,反映了妊娠期间估计个体沙尘暴露的显著不确定性。在中等-高度偏倚风险的研究中,Li等人进行的全国性低收入和中等收入国家中介分析显示与选择偏倚、结局评估和其他偏倚来源相关的担忧,而来自中国保定的烟雾研究主要受选择偏倚和其他方法学局限性影响。巴西野火研究主要受限于野火特异性暴露评估的不确定性和其他潜在偏倚来源。这些发现表明,高风险研究的主要方法学问题是暴露错误分类、选择过程和残留偏倚来源,而非结局确定。尽管这些局限性可能影响报告关联的强度,但它们并未显著改变本综述观察到的证据总体方向。此外,暴露评估存在不确定性。大多数纳入研究基于地面监测站或遥感反演数据估计妊娠期间暴露水平,但缺乏个体水平实时暴露信息(如居住位置、活动范围、室内污染等)。这种时空暴露误差可能导致效应估计偏倚。此外,一些研究未考虑复合暴露情景(如极端高温和空气污染同时发生),从而低估了多种环境应激源的复合影响。第三,样本的代表性和地理覆盖范围有限。大多数研究来自北美、澳大利亚和东亚的中高收入国家,而来自低收入地区的证据有限。社会经济和医疗条件的差异也是结局异质性的重要来源。大多数早产证据来自高收入国家,来自高沙尘和生物质暴露区域(如南亚和非洲)的研究有限,限制了全球普遍性。第四,语言和发表偏倚可能影响结果的全面性。本综述仅检索了英文数据库(Scopus、Web of Science、PubMed),未纳入非英文研究。因此,可能遗漏了来自某些地区的重要证据,并且存在发表偏倚风险。

**结论**

本系统综述基于2015年至2026年的研究发现,分析了极端空气污染事件对妊娠结局的影响。各项研究一致表明,短期高浓度空气污染事件,尤其是由野火、沙尘暴和热浪引起的事件,始终与不良结局相关,尤其是早产和低出生体重。与正常环境空气PM2.5相比,极端PM2.5的暴露效应更强、持续时间更短,表明短期高浓度暴露与长期低浓度暴露具有同等或可能更重要的影响。面对日益加剧的与气候相关的空气污染事件,研究人员的发现强调了通过协调干预措施建立孕产妇健康韧性的机会:国家层面协调空气质量与孕产妇健康规划的政策,地方卫生系统将污染警报纳入产前保健,以及个人保护行动(如极端事件期间室内空气管理和佩戴口罩)。未来研究应通过整合遥感、地面观测和个人移动数据来加强暴露评估,并考察复合环境应激源,如热浪和污染峰值。减少暴露和科学证据方面的全球不平等,呼吁在监测基础设施较弱且孕产妇人群承受不成比例负担的低收入、中等收入和南半球国家扩大研究。未来工作还应通过估算质量调整生命年或伤残调整生命年、医疗、教育和生产力成本来评估极端空气污染事件的经济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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