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接触草甘膦会损害茶园的土壤肥力、微生物群落、养分循环相关基因以及茶叶品质
《Environmental Pollution》:Multi-year glyphosate exposure impairs soil fertility, microbial communities, nutrient cycling genes, and tea quality in tea plant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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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7月14日
来源:Environmental Pollution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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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张|蔡敏|林佳吉|冯正|王伟东|焦玉杰|卢立堂中国贵州省贵阳市贵州大学茶学学院,山区植物资源保护与种质创新重点实验室(教育部),邮编550025摘要尽管草甘膦在除草方面极为有效,但它对茶树农业生态系统的潜在风险仍令人担忧。先前的研究已表明草甘膦会对茶园的土壤微生物群落产生抑制作
徐张|蔡敏|林佳吉|冯正|王伟东|焦玉杰|卢立堂中国贵州省贵阳市贵州大学茶学学院,山区植物资源保护与种质创新重点实验室(教育部),邮编550025摘要尽管草甘膦在除草方面极为有效,但它对茶树农业生态系统的潜在风险仍令人担忧。先前的研究已表明草甘膦会对茶园的土壤微生物群落产生抑制作用,但长期使用草甘膦对微生物介导的养分循环的影响仍不甚明了。为填补这一空白,我们进行了为期三年的控制性田间试验,分别施加0千克活性成分/公顷(对照组)、2.3千克活性成分/公顷(G1组)和6.9千克活性成分/公顷(G2组),并利用宏基因组测序技术评估其对土壤肥力、微生物群落、养分循环基因以及茶叶品质的影响。结果表明,施用草甘膦显著提高了土壤pH值,但降低了总有机碳、总氮、总钾、有效养分及酶活性,从而导致土壤肥力明显下降。与对照组相比,G2组降低了微生物的α多样性,Chao1指数、Shannon指数和Pielou指数分别下降了33.22%、14.97%和11.50%。茶叶品质也受到影响,游离氨基酸和咖啡因含量分别下降了22.67%和11.30%,而茶多酚和酚/氨比值则分别上升了12.16%和45.08%。G2组还改变了细菌群落结构,放线菌和浮霉菌数量减少,而Rokubacteria候选菌的数量增加了70多倍。宏基因组分析显示,在G2处理下,碳、氮和磷循环基因的表达受到显著抑制。总体而言,这些结果表明,三年内反复接触草甘膦可能会改变土壤生态过程并影响茶叶品质,这凸显出需要更可持续的除草策略,并减少在茶园中依赖草甘膦的使用。引言草甘膦是全球使用最广泛的非选择性除草剂,因其通过抑制香豆酸途径而具有低成本和高效率的除草效果而备受青睐(Funke等人,2006;Duke和Powles,2008)。1996年至2014年间,全球草甘膦的使用量增长了近15倍,2014年约为8.26亿千克,此后仍在持续增加(Benbrook,2016;Clapp,2021)。在茶树(Camellia sinensis (L.) Kuntze)种植园这样的多年生农业生态系统中,由于地形陡峭且劳动力不足,难以采用机械或人工除草方式,草甘膦已成为重要的除草工具(Gao等人,2019;Gao等人,2021)。然而,其大规模使用也引发了人们对潜在生态后果的日益关注。关于草甘膦对土壤微生物群落生态影响的研究结果不一。一些研究报道了负面影响,包括微生物群落结构紊乱、有益类群数量减少、酶活性降低以及养分循环受阻(Zobiole等人,2011;Mendes等人,2013;Newman等人,2016)。相反,其他研究则报告了中性甚至促进性的结果,表明草甘膦并非对土壤生物具有统一的抑制作用(Ratcliff等人,2006;Imparato等人,2016;Schlatter等人,2017)。最近的综合研究进一步支持了这种情境依赖性。例如,一项元分析表明,在田间施用浓度较低(<10毫克/千克)时,草甘膦对土壤微生物呼吸或生物量没有显著影响,而在较高浓度(10 - 100毫克/千克)下,微生物生物量会显著下降,且其反应还会受到暴露时间、土壤pH值和总有机碳的影响(Nguyen等人,2016)。另外,还有研究认为,在田间条件下,除草剂对土壤生物的影响通常较小且为暂时性,按推荐剂量或接近推荐剂量施用的草甘膦不会对土壤微生物群落结构产生明显的持续性影响(Rose等人,2016)。一种解释是,草甘膦及其主要代谢物氨基甲基膦酸(AMPA)可以通过C-P裂解酶途径被某些微生物代谢,该途径可切断碳-磷键,释放磷酸,并生成肌氨酸和甘氨酸等中间产物,这些中间产物可作为碳和氮来源(Mijangos等人,2009;Hove-Jensen等人,2014)。这些代谢能力或许可以解释为何在草甘膦暴露后,微生物的丰度和多样性几乎没有显著变化(Kepler等人,2020)。总体而言,这些研究结果表明,草甘膦的生态后果具有很强的情境依赖性,会因除草剂剂量、暴露时间、土壤性质、微生物代谢潜力以及管理措施的不同而有所差异(Gimsing等人,2004;Borggaard和Gimsing,2008;Nguyen等人,2016)。鉴于这种高度的情境依赖性,有必要在特定的农业生态系统中评估草甘膦的影响。茶园是一种独特的农业生态系统,草甘膦在此处的生态后果可能尤为显著。与其他许多经济作物不同,茶叶生产依赖于对幼芽的反复采摘,这使得茶树极度依赖持续的养分供应,尤其是氮元素,而氮元素的供应与土壤中的微生物分解和矿化作用密切相关(Long等人,2022;McAmis等人,2024)。茶园土壤典型的理化特性——酸性、有机质含量高,且通常以含铝矿物为主——可能会进一步加剧这种脆弱性(Ruan等人,2007;Sun等人,2020)。这些土壤特性不仅会影响微生物的养分循环过程,还会显著改变草甘膦在环境中的行为。例如,在酸性土壤中,草甘膦容易与Al3+和铁氧化物结合,形成稳定的复合物。这种强烈的吸附作用会降低草甘膦对微生物的即时生物有效性,同时增加其在土壤环境中的持久性(Li等人,2023)。此外,来自茶树残体和根系分泌物的酚类化合物也可能与草甘膦或AMPA发生相互作用(Conti等人,2021),从而影响它们的生物有效性和降解过程。综合来看,这些特性表明茶树农业生态系统可能对草甘膦的施用特别敏感,因此成为评估其生态风险并制定可持续除草策略的重要模型。除了对土壤生态的影响外,草甘膦的施用还可能影响茶叶品质,而茶叶品质既是决定市场价值的关键因素,也与消费者健康益处息息相关。茶叶品质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多酚、氨基酸、咖啡因及相关次生代谢物等生化成分的平衡状况(Zhang等人,2020)。先前的研究表明,除草剂的使用可以通过改变土壤养分供应、微生物活性以及植物生理状态,间接影响这些化合物的含量(Gomes等人,2014;Newman等人,2016)。特别是,草甘膦引起的氮和碳循环变化可能会影响氨基酸和酚类化合物的合成(Zabalza等人,2017),进而影响酚/氨比值——这一指标是衡量茶叶风味品质的关键因素。由于茶叶是一种全球贸易商品,这类风险也与主要出口市场的农药残留合规性及市场准入问题密切相关。在此背景下,欧盟目前规定的茶叶中草甘膦的最大残留限量为一毫克/千克(欧洲委员会,2025),这进一步凸显了从生态和产品质量角度评估草甘膦使用情况的必要性。基于茶园土壤的独特特性,近期有一些研究开始探讨草甘膦在该生态系统中的环境行为。然而,目前仍存在一个关键的知识缺口:大多数现有研究依赖于短期实验室培养或残留分析,缺乏来自真实田间环境的长期证据(Liu等人,2023;Li等人,2025)。此外,以往的研究大多关注微生物群落的分类学变化,而忽视了这些变化的功能意义。尤其是,我们对于长期草甘膦暴露如何影响土壤微生物组的功能潜力——尤其是那些直接参与碳、氮和磷循环的基因和途径——的了解仍然十分有限。这种功能层面的认知不足,限制了我们预测在持续除草剂压力下茶园土壤的长期可持续性以及制定针对性缓解策略的能力。为弥补这些缺陷,我们在一个从未施用过草甘膦的茶园开展了为期三年的田间试验,设置了三种处理水平(零剂量、推荐剂量和高剂量)。这是首次在茶园中进行的多年份田间研究,采用鸟枪法宏基因组测序技术来研究草甘膦暴露的生态效应。通过将全面的土壤理化分析与鸟枪法宏基因组测序相结合,我们系统地评估了草甘膦施用对土壤性质、酶活性、微生物群落结构与多样性、养分循环基因以及茶叶品质的影响。我们推测,反复接触草甘膦会导致土壤肥力、细菌多样性以及养分循环功能呈剂量依赖性下降,尤其是在高剂量处理下,而这些土壤生态变化又会伴随茶叶品质的恶化。本研究为了解草甘膦在茶树农业生态系统中的潜在风险提供了依据,也为多年生作物系统中的可持续除草策略制定了科学依据。实验设计2020年6月至2023年6月,我们在中国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的贵州大学茶学研究站进行了这项控制性田间试验(北纬29°01′,东经107°41′)。该地区属于亚热带湿润季风气候。试验地点的土壤为沙壤土,且没有施用过草甘膦的记录。土壤化学性质的基线测量数据总结见表S1。试验所使用的茶树品种为当地培育的克隆白化茶树品系“白叶1号”,种植年限为五年。草甘膦施用对土壤化学性质和酶活性的影响草甘膦残留分析证实,处理过的土壤中确实存在草甘膦,且不同处理组之间存在明显的暴露梯度(图S1)。G1组的平均土壤草甘膦残留浓度为0.43毫克/千克,G2组为1.29毫克/千克,其中G2组的残留浓度最高。这些结果证明,反复施用草甘膦会导致土壤中积累草甘膦。土壤化学性质在草甘膦施用后发生了显著变化(图1)。土壤pH值土壤化学性质在草甘膦施用下的变化土壤pH值是调控土壤肥力、微生物活性以及养分循环的关键因素(Lauber等人,2009;Tian等人,2021)。一个重要且出乎意料的发现是,土壤pH值与草甘膦施用剂量之间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关系(图S2),这一结果与之前在非茶树生态系统中进行的一些研究相反(García-Pérez等人,2016;Liu等人,2025)。在那些系统中,草甘膦往往与土壤酸化有关,因为它是一种两性物质。结论这项为期三年的田间研究表明,在该茶园系统中,反复施用草甘膦会导致土壤生态指标和茶叶品质出现剂量依赖性的变化。特别是,草甘膦暴露会降低土壤肥力,改变土壤细菌群落结构,并减少养分循环基因的丰度,尤其是在高剂量处理下。这些生态变化伴随着与茶叶品质相关的关键指标的不利变化。作者贡献说明冯正:验证、研究。林佳吉:验证、研究。焦玉杰: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提供、项目管理、资金获取、概念构思。王伟东:资源提供、资金获取。蔡敏:验证、研究。徐张:写作——初稿撰写、可视化、研究、正式分析、数据整理。卢立堂:监督、资源提供、项目管理、资金获取、概念构思未引用参考文献2018年《茶叶中总多酚和儿茶素含量的测定》;2019年《高效液相色谱法测定土壤和沉积物中的草甘膦》;Guan,1986;Jan等人,2009;Jiao等人,2024;Liu等人,2023;Souza和Billings,2022;2013年《茶叶—咖啡因含量的测定》;2013年《茶叶—游离氨基酸含量的测定》;Trinh和Sch?fer,2023;Wang等人,2023。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结果的已知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致谢本研究得到了贵州省科技计划项目(QKHJC[2024]youth091)、贵州省基础研究计划(自然科学类)(编号:Qiankehejichu-zk [2025] General Program 644)、贵州大学自然科学专项科研基金项目(2022 - 26)、贵州大学实验室开放项目(SYSKF2024 - 019)、贵州大学基础研究计划([2023]-45)、贵州大学基础研究计划(自然科学类)([2022]-66)等项目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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